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71章 松弛
    叶枭的尸体被埋在不远处的沙丘里面,沙土的味道充满了鼻腔,很苦很涩,喻初吸吸鼻子。

    叶枭的尸体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没有出现恶臭味,反而是一种奇异的香味,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像是什么檀香的味道,并没有预料的是尸臭味。

    “怎么这么香……”黎簇皱着鼻子,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是成长了,如果是之前,他大概会恶心呕吐,或者会吐出苦胆汁,现在他只是皱皱鼻子。

    虽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但是还是没那么恶心。

    张起灵沉默着,他猜测了一下,但是还是没说什么,这些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黎簇。”王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走了。”

    黎簇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被王蒙扶住。

    啧……他甩开王蒙的手,自己站稳了,跟上人群往回走。

    王蒙嘿了一声,这小屁孩。

    喻初被张起灵牵着,风将她的发丝吹的有些乱,偏到张起灵那边。

    淡淡的香味涌入他的鼻腔。

    他喉结微微滚动。

    喻初却在想,这里和原著并不一样,变得更恶心也更骇人了,她猜测这里绝对有邪神的手脚。

    这个地方是在在改造它们,把不属于人的东西塞进人的身体里,让它们从里面长出来。

    那么是要做一个人和蛇的产物呢?那么为什么又不做克苏鲁元素的呢?还是因为这只是实验品呢?

    如果只是实验品,应该不是想要人死的,那就是叶枭没扛住,那么其他人呢。

    而且,就算是传染,也得有个媒介,他们第二次下地的时候,一定碰到了不该碰得东西。

    那么和他们几个人的异变是不是又是不同的,对!一定是不同的。

    无邪他们几个是成功的实验品,但是这个人不是,他是一个失败品。

    喻初忽然明白了,她似乎在一瞬间懂了邪神的计划。

    回到大厅里面,空气比走之前更沉闷了。

    噶鲁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绿绳子,绳子上绑着一个圆球,看起来好像是从什么儿童玩具上面拆下来的。

    他拿着圆球一晃一晃的,然后就砸到了黎簇的后脑勺上。

    “哎……嘿嘿嘿……陪我玩陪我玩……”

    噶鲁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配上他本来已经不小的年纪,出现了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黎簇看了噶鲁一眼:“我没心思陪你玩……”

    “玩……玩!我要!”

    噶鲁拽着黎簇的胳膊把他拽了一个趔趄,黎簇啧了一声,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苏日格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到他们回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无邪走进院子,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到院子角落那口压水井旁边,压了一捧水洗脸。

    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滴在沙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洗了很久,洗完了没有擦,脸上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T恤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张起灵似乎有事情要讲,一直等着无邪洗完。

    无邪看了他俩一眼,叹了口气:“我估计这里有它的作祟,原本我以为是没有的,但是很明显,他换了一种不用人下地也可以把人转化的能力,不过,失败了。”

    喻初说:“无邪, 你说它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先把你们几个变成那样……我想到了!”

    无邪挑眉,没想到她的思维还挺活跃:“如果你们几个是它的成功品,那么这个人是不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其实最后都是一件事,异变。”

    “还有,我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如果叶枭身体里的那条蛇其实是和他们一样,那么那条蛇,其实是不是已经把叶枭的意识装进去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胆寒,那么这个邪神的目的呢?是要把世界上的人全部变成动物的乐园吗?或者,只是觉得好玩呢?

    如果她的体质不是邪神故意的,那么是不是自己又是另一方的一把刀呢,有抗争才有正反面不是吗?

    无邪没想到,她竟然想到了这里,仔细想着的确也是有道理的,毕竟从哪个方向推断,其实都有可能。

    但是人怎么会明白神的意思呢。

    就像蚂蚁怎么会明白人想要做什么呢。

    你以为是给你食物,实则只是逗趣你,你以为是赐予甘霖,实则是恶作剧。

    那么他们以为的,其实也只是他们以为的而已,谁会明白神想要做什么。

    无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么,而且,在这里它也能找到我们,是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它都能知道。”

    “小哥,你什么想法?”无邪问他。

    张起灵沉默着最后摇摇头。

    ——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阳光从房棂上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老郑坐在桌子的最角落,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他的手藏在桌子下面,没有露出来。

    但是能听到他还在不断地抓挠着。

    马老板也浑身难受,但是他不觉得自己真的会这么不幸,所以一直忍着,但是听到老郑的声音,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想,挠一下会不会更舒服一些。

    那边的老郑实在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下面用力地抓了一下,指甲陷进皮肉里,一阵刺痛短暂的压过了瘙痒,但那阵刺痛还没有消退,痒又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破了,铁锈味的血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苏难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脸色难看。

    她的目光从老郑身上移到门口,又从门口移回老郑身上,眼睛里的血丝在昏黄的光线下像蛛网一样密布。

    当她看到无邪、张起灵和喻初三个人从院子里走进来的时候,她的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是不是你们捣的鬼!关根!你什么意思。”

    无邪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根本没理她。

    径直走向桌子的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桌上的半碗凉奶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张起灵拉着喻初走到桌子旁边,把她安置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喻初面前的奶茶碗端过来,用手指试了试碗壁的温度,又站起来,端着碗走进了厨房,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倒水的声响,锅盖碰锅沿的声音。

    苏难的手下们脸上的表情也不好,在那里骂骂咧咧,声音不大,但很脏。

    “他妈的……”一个人嘟囔着,“我们跟了这么久,连古潼京的门都没见到,自己人先死了……”

    “什么摄影队,我看就是一群骗子……”

    “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装神弄鬼的……”

    声音越来越大,喻初觉得自己被吵得头疼,有一个人骂了一句脏话,把脚边的空碗踢飞了,碗撞在墙上碎成几瓣,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旁边的苏日格抱着噶鲁缩在墙角边瑟瑟发抖。

    无邪咳嗽了一声,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我们要是知道是为什么,”他说,“也不至于讨论这么久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叶枭死了,我们也难受,但那不是我们的错。你要是觉得是我们捣的鬼,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闭嘴。”

    苏难盯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把手从桌子上放下来,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她的几个手下也闭嘴了,只是还看着苏难,等着她说什么。

    厨房里传来张起灵走出来的脚步声,手里端着一碗重新热过的奶茶,浓郁奶香混着砖茶的涩味,倒是比苏日格做的更好喝。

    他把碗放在喻初面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端起来又在默默吹凉。

    喻初:……大哥,你也太松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