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姐,当家的说让您收拾一下,待会儿出门。”
喻初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又出门?”她打了个哈欠,“昨天不是刚出去过吗?”
“当家的安排的,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刘妈一边帮她收拾床铺一边说,“您快洗漱吧,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喻初嘟囔了一句什么,摸索着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在心里问系统:“系统,解雨晨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你昨天也说权限不足,今天又说权限不足,你这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
【系统版本为最新,无需升级,宿主的任务权限需要宿主自行解锁,每获得10点好感度可解锁一级权限。】
喻初差点把牙刷戳进喉咙里。
“10点好感度?我现在四个人加起来都快负十了!”
【所以宿主需要更加努力。】
“我努力你大爷。”
【相信宿主可以很快的获得光明。】
喻初吐掉泡沫,用水冲了脸,随便擦了擦就拄着盲杖出门了。
车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喻初摸索着上了车,坐在后座。
解雨晨不在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路上只说了一句系好安全带,然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车子开了很久。
喻初不知道具体开了多久,因为她看不见窗外的风景,只能通过车身的颠簸和转弯来判断路线。
进山了。
因为转弯变多了,而且每一个转弯都伴随着坡度的变化。
喻初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解雨晨要带她去哪儿?
山里?山里有什么?
她想起原著里的那些地方,那些古墓
“系统,”她在心里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宿主的预感没有数据支持。】
“我的预感不需要数据支持,我的预感是女人的直觉。”
【宿主是女性,但系统不认为直觉是一种可靠的信息来源。】
“你闭嘴吧。”她气的心脏疼,不仅得不到好感度,系统还时常发癫,她年纪轻轻二十岁都快被这群老妖怪整死了。
车子终于停了。
喻初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喻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喻初拄着盲杖下了车,脚踩在地面上,感觉是碎石路,不太平整。
不知道把她整哪儿来了。
空气很冷,比她预想的要冷得多,山里的气温本来就比城市低几度。
而且空气中有一股潮湿带着霉味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腐烂了很久。
“解先生呢?”她问。
“解先生在下面等您。”司机说,“我扶您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臂。
喻初被带着往前走,盲杖点在地上。
这里的空间感不对。
她的耳朵告诉她,她们正在走进一个狭窄的通道,两边是石壁,头顶很低,声音传出去会有回音,但回音很短,说明通道不长。
然后是一扇门。
铁门。
喻初听到了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股更浓烈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还有别的味道,血腥味。
很淡,但她闻到了。
喻初的胃微微抽搐了一下。
“解先生就在里面。”司机松开她的手臂,“您自己走进去吧,前面是平路,没有台阶。”
喻初攥紧了盲杖。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喻初的心跳猛地加速。
“系统,”她在心里喊,“这是什么地方?”
【……】
“你别告诉我你又权限不足!”
【系统正在分析环境数据……分析完成。宿主当前位置:地下建筑,深度约地面以下十五米,建筑年代无法确定,结构特征类似于……居住空间。】
居住空间?谁住在这种地方?是囚禁还是居住。
“喻初。”
解雨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好像在自家客厅里叫她喝茶一样随意。
喻初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解先生,这是哪儿?”
“一个朋友住的地方。”解雨晨说,“你往前走,小心脚下。”
喻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出了步子。
盲杖探着地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能听到空间变大了,声音的回响变长了,头顶变高了,空气流动也变快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
这个呼吸声又慢又沉,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
“小哥,”解雨晨的声音响起,“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
解雨晨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但是喻初却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她。
她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解先生,”她语气平稳,保持着不同寻常的镇定,“您这位朋友……好像不太喜欢说话?”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解雨晨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你不用紧张,他不会伤害你的。”
喻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会伤害她?那怎么会把张起灵关在这个位置。
张起灵也是兽化,要是无法控制,更别说,那个武力值兽化以后,她真的会被一拳打飞的好吗。
不会伤害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那您带我来见他,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解雨晨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事,”他说,语气很随意,“就是觉得你应该认识一下他,毕竟我们都是朋友。”
好牵强的理由,牵强到沉默的理由。
不过她识相的没有追问。
把她都带到这里了,显然,他已经准备把她彻底拖入这个世界了。
就算不准备去,现在也得去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喻初问他。
“不用。”解雨晨说,“就是在这里待一会儿,聊聊天也行,不说话也行,不过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你可以和他肢体接触一下。”
喻初懂他的意思了,或许是张起灵兽化的这个生物,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所以需要她来接触?
还是他变得很可怕,所以只能让她一个盲女来。
她乖乖的站在解雨晨旁边,听着他说话。
解雨晨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转身走出去,走出去以后听见了门锁落下的声音。
还把门锁了,她今天要是被张起灵撕了,也只能呆呆的站着,让一个瞎子去躲开一个武力值拉满的选手吗?那很会选了。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不能原地坐以待毙。
她在心里把这几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喻初站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干站着实在是太傻了。
“那个,”她朝着呼吸声的方向开口,“你好,我叫喻初。”
没有人回答她只能听到呼吸声。
“你叫小哥?”她又问,保持着自己刚刚知道他名字的人设。
不过还是没有人回答。
“我听解先生叫你小哥,这是你的名字吗?”
沉默。
喻初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堵墙说话。
“好吧,”她耸了耸肩,“你不愿意说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见你,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她说完这话,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对方本来就没把她当存在吧?
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喻初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闭嘴。
但她刚闭上嘴,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张起灵。”
喻初愣了一下。
“什么?”
“名字。”那个声音说,“我叫张起灵。”
喻初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张起灵,”她念了一遍,“挺好听的,你好。”
监控室里面的解雨晨正盯着地牢里面的两人看着,他在观察,观察张起灵的反应,观察喻初的反应。
他其实并不确定喻初的体质是否真的对张起灵有用,但他需要确认。
吴邪和黑瞎子身上的变化太过明显,他不能忽视那种巧合。
但如果只是巧合呢?
如果喻初只是一个普通的盲女,吴邪和黑瞎子的好转只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体质在恢复呢?
他需要一个对照组。
而张起灵,就是最好的对照组。
因为张起灵的状态比他们三个都要严重,他的兽化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阶段,任何的巧合都不足以解释他的好转。
本来张起灵需要去守门,但是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无家找了个人去守了,虽然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就是了。
但是如果喻初对张起灵也有用,那就不是巧合。
解雨晨站在暗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袖口。
那么邪神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是不是她是邪神的信徒呢,这一切是不是也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他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但这一次,他不得不赌。
画面里的喻初拄着盲杖,慢慢地往前走。
盲杖点在地上,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用盲杖探一探前面的路。
走了大约七八步,盲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人的腿。
喻初愣了一下,赶紧收回盲杖。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歉,“我没看见…不对,我看不见,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对方会躲开,或者至少说句话。
但那个人没有动,就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喻初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要绕过他。
但她的手在黑暗中伸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
冰凉的,坚硬的,完全不是正常皮肤的触感。
喻初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不好意思,”她说,“我不是故意碰你的。”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
但喻初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变了。
从平稳缓慢,变得稍微快了一些,稍微重了一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碰到张起灵的那一瞬间,张起灵下半身早已变成蝎爪的部分,发生了一些微弱的扭曲。
非常细微的变化,但解雨晨看出来了,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巧合,原来真的不是巧合。
喻初的触碰,对张起灵也有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继续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画面,他看见张起灵巨大的毒刺逐渐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