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11章 是他
    夜深了。

    喻初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意识沉沉浮浮。

    窗外的海棠花香透过窗户的一截丝丝缕缕的渗进来,混着夜风微微的凉意,默默的把整个房间都填满。

    喻初深吸一口,海棠花香塞满了整个胸腔。

    她今天本来想和系统晚上进行一下友好的洽谈交流,再梳理一下今天的信息,不过她的身体沉重,根本不配合。

    之前这些天的疲惫,排山倒海的压过来,喻初感觉被子很沉,彻底闭上了眼。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听见了远处似乎有钟声。

    缓慢又沉重的钟声。

    附近有寺庙吗?寺庙里面的钟声吗?这里有寺庙吗?

    她想了一下这个问题,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

    出奇的她做了一个梦。

    她没有视觉,也没有光明的感觉,所以梦里也是黑黢黢的。

    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好沉啊,什么东西!

    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喻初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

    猴哥,你当年是不是也压力这么大。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有东西压在了她的胸口,但是自己想动却动不了,好像进入了某种奇怪的空间。

    胸口有一团东西,是活得,她能感受到轻微的呼吸和温热。

    很细很密的毛,蹭在下巴上,很痒。

    喻初皱起了眉头,她一生没触摸过什么动物,尤其是有毛的,这时候根本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压着她。

    窗外的海棠花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夜风微凉,月色如霜。

    ——

    一个小时前。

    解家的宅子是老式的,三进的院落,青砖黛瓦。

    不巧的是,今夜是十五,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圆月。

    解雨晨从下午就开始不对劲了,他坐在书房里,画前摊着一本账册,他眼前模糊,久久未动。

    管家端了茶进来,看见当家的一动不动,像是一座瓷雕。

    “当家的?”管家轻声唤了一声。

    解雨晨没有应。

    管家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解雨晨的眼珠子终于微微动了动,转头看向老周,就看见解雨晨的眼睛早就变成了竖起的形状。

    看人的时候有些骇人,更别说配着他本来的样子。

    管家看见他的眼睛连忙低头:“当家的?又犯了?”

    解雨晨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眉心,轻轻嗯了一声。

    “十五了,当家的,我给您去拿药。”老周转身就要走。

    “不必了。”解雨晨叫住他,“药效已经藏不住了。”

    管家叹了口气:“当家的去地下室吗?”

    邪神给的丹药随着时间效用会锐减,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解雨晨摇了摇头:“你回去吧,今天晚上让所有人都不要出门。”

    “当家的!”管家似乎是想说什么就被解雨晨打断了。

    “这是命令。”

    管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书房关上的那一刻,解雨晨才放下手里的笔。

    他的双手摊在桌面上,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修长的手指,平时会用来唱戏,会握刀,也会算账,此时那双手正在缓缓地变形,指甲变得长长的,弯弯的,从粉白色褪成白透明的微黄色。

    皮肤下面的血管被逐渐涌出来的皮毛所覆盖。

    是一只狐狸。

    解雨晨嗓子里传来一声低吟声。

    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了,每一次十五,他都会变成一只狐狸,是一头野兽,如果平时会认为狐狸特别可爱。

    那么,当你看见一个人忽然变成了一只狐狸,再也不会产生什么可爱的想法。

    没有了理智,没有意识,只有动物本来存在的意识。

    他现在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蜷缩起来,等待天亮,等待他变成一个人。

    前几个月的十五,他还能依靠丹药维持,但是很快,他们几个人都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吃再多的药物也无法维持。

    解雨晨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骨头的形状在改变。

    肋骨在变窄,脊椎不断地延伸,肩胛骨向后收缩,像是在重新组装一个乐高,可是他是个人。

    很疼,但是却已经习惯了。

    解雨晨再次睁开眼睛,视线已经逐渐的下降。

    人的意识彻底消失沦陷。

    狐狸的鼻翼微微一动,空气之中的所有信息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陌生的,熟悉的。

    他闻到了一阵很香的味道,很香……

    祂的唾液腺开始分泌,舌头微微探出,舔了舔鼻尖。

    狐狸的爪子锋利,木门被划出了深深的痕迹,没两下,门就开了。

    狐狸走在院子里面,肉垫轻轻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走到了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下了。

    他尾巴一卷,轻轻的将那道门推开,床上的女孩睡得很沉。

    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月光下莹白的皮肤显得更加妖媚。

    脸微微的侧着,一半在月光中,一半在阴影中。

    她的眼睛轻轻的闭着。

    狐狸先是用鼻尖拱了拱喻初肩膀处的被子,把那块地方压出一个凹陷,然后整个身体伏低,腹部贴着被面,前爪收在胸前,后腿蜷曲,是一个标准的狐狸蜷缩姿势。

    然后它停下来了,因为姿势不对。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盯着喻初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它才动了,前爪往前探了探,整个身体往上挪了几寸,直到它的下巴能搁在喻初的肩窝处。

    又往上挪了挪。

    这次对了。

    它的胸口贴着喻初的胸口,能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

    狐狸的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毛茸茸的一大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尾巴尖微微卷起,搭在喻初的小腿上,像是一个不自觉的拥抱。

    喻初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狐狸感觉到了,她胸口的起伏变得不太均匀了,心跳也快了几拍。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刚好蹭到狐狸头顶的绒毛。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狐狸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好舒服。

    它的下巴嵌在喻初的肩窝里,刚好是一个完美的弧度。

    它的腹部贴着喻初的胸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它的尾巴搭在她的小腿上,毛尖轻轻扫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月光从窗户移过来,照在狐狸的背上。

    狐狸的耳朵垂了下来。

    它把鼻子埋进喻初的头发里。

    好舒服。

    热的气流拂过喻初的耳廓,她在睡梦中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无意识地把脸转向了狐狸的方向。

    她的鼻尖抵着狐狸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