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03 天才
梦境X选项X通用语
九月九。
蕾欧莉从出生起，经常做同样一个梦。
梦里她似乎总在做选择题。
那个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①:出生于鲸鱼岛的岛民，芥·富力士；
②：出生于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上的杀手，奇芽·揍敌客；
③:出生于窟卢塔深山地区的少数民族，苦拉芘卡·窟卢塔；
一样的选项，一样的沉默，一样的“身份生成中”。
快速眼动期过后，记忆消退，但这次她清楚地记住了一个词——卢斯尔镇。
她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诊所的候诊室，木质长椅，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海风中特有的潮湿和凉意。
她躺在长椅上，裹着一条毯子。身边没有人。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是“觉得”，是“确认”。
那个梦不是梦。
是记忆？！
她真的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真的回答了那句“是不是还有第四个选项？”、“雷欧力呢”，她是真的被捏出了一个叫“蕾欧莉·帕拉丁奈特”的身份。
而她出生的地方，她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小镇。
她不知道卢斯尔在哪里。但她知道，如果这个镇子的名字真的是卢斯尔——那一切就都是真的。
她开始等。
等到能听懂别人说话的那一天，等到能从那些声音里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的那一天。
她听到护士们在聊天——“卢斯尔的夏天来得真晚”……“欧内斯特医生下周可能要离开卢斯尔镇去城里”…“卢斯尔镇上最近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外地商人？”。
卢斯尔，卢斯尔镇，她都听到了。和梦里的发音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确认。
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猎人世界。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她却清楚的记得猎人世界的很多剧情，以及这里有多危险！！！
可问题是，即便她似乎知道很多事件，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婴儿，什么都不能做。
但她需要尽快什么都能做，不论是绕开危险人物，还是避开危险主线，还是锻炼自己的能力，既然知道这里是个高危世界，那她可不能就这样岁月静好，坐以待毙。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If you fail to plan, you are planning to fail.
她躺在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在心里列清单。语言、医学、情报、身体、念能力。
五件事。
时间紧迫。
从那天晚上起，她学语言的速度加快了。
不是“更努力”——是“更主动”。
她开始有意识地捕捉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她甚至开始尝试“预测”——听到一个句子的前半段，在心里猜后半段。正确率越来越高。她的“词典”迅速扩充，她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了。
但她不开口。不是不能说——是懒得说。而且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终于，时机来了。
那天傍晚，诊所提前关门。欧内斯特在诊室里整理器械，候诊室里只有蕾欧莉一个人。她从长椅上转过头，看着诊室的方向。欧内斯特背对着她，正在把手术器械分类放进消毒锅。他的白大褂上有一块碘伏的污渍，后脑勺的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
她开口了。
“Ah-mah-lee-yot qil-mok。”
发音清晰，咬字准确，重音落在第三个音节上。不是牙牙学语，不是无意识的音节组合——是一个完整的、有实际意义的句子。
当啷一声。
欧内斯特的手停了。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长椅上的蕾欧莉。他的表情从困惑到怀疑，从怀疑到确认，从确认到惊讶，一层一层地叠上去。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像怕吓到她。
蕾欧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像在等待他理解。
欧内斯特走过来，在长椅边上坐下。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开第一页，放在她面前。那是一本医学词典。
“这个词，念什么？”他指着第一个词条。
蕾欧莉看了看。“Yurak。”
“这个？”
“Qon。”
“这个？”
“Jarrohlik。”
欧内斯特把书合上。他没有问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也没有问她“你怎么记住的”。他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书放回书架。
“这是个天才。”
“这真的是个天才”
他喃喃自语道。
蕾欧莉当然知道欧内斯特会有这样的反应，她需要欧内斯特知道她的“天才”是真实存在的、是可以培养的——这样他才会更系统地把知识给她。不是“教”——是“提供材料”。她不需要老师，她需要的是资源。而欧内斯特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资源库。
那天晚上，欧内斯特没有回家。他在诊所里坐到很晚，翻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抽出来，看一看，放回去。蕾欧莉躺在长椅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翻书的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
蕾欧莉后来花了很多时间来研究这个世界的语言系统。
不是因为兴趣——是因为需要。
信息是命，语言是钥匙。
钥匙越多，命越长。
猎人世界的语言体系比她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首先是通用语--这是这个世界使用最广泛的语言。
欧内斯特告诉她，无论是东部大陆的城镇，还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山区，亦或是鲸鱼岛那样的偏远岛屿，大部分人都在使用通用语进行交流。
通用语的词汇丰富，语法规则相对规范，书面语和口语的差异不大。
她花了不到两周就基本掌握了——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的记忆碎片里有某种语言的底层结构，和通用语高度兼容。她只需要“映射”，不需要“学习”。
但通用语并不是唯一的语言。
猎人世界有海洋有大陆，有国境有不同民族欧内斯特告诉她，据猎人协会的粗略统计，这个世界现存的语言超过两百种。有些是少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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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的语言，只在特定的村落或部落中使用；有些是历史悠久的古语，只在某些仪式或文献中保存；还有一些是特定职业群体的行话或暗语。
“不同地方有不同口音，不同民族有不同语言，”欧内斯特有一次在给她念书的时候随口说道，“不过通用语大家都懂，走到哪里都不怕。”
英文在这个世界中使用也比较普遍，尤其是在一些国际组织、学术期刊和商业合同中。艾伦书架上有一本旧书，扉页上写着一行英文字——“To my beloved son”。她认得那些字母。她的记忆碎片里有完整的英文体系。
中文也存在。她的记忆碎片里有“一日一杀”、“生涯现役”的字样——那是某个杀手家族衣服上的文字。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中文和她记忆中的中文是否完全一致，但至少那些字她认得。
她把所有学过的语言都写进了脑子里的“小本本”，分门别类。
通用语——母语熟练。当地语——母语熟练。疑似英文——可读可写。疑似中文——基础识别。还有好几种语言大概也在基础识别和可读可写的范围之内。
她在“小本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信息是命。语言是钥匙。钥匙越多，命越长。
从那天起，欧内斯特教她认字的方式变了。不再是“你看着书，我念给你听”——而是“你把这本书看完，然后告诉我你记住了什么”。
他把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搬下来，放在她面前。医学的、地理的、历史的、语言的。她看，她记，她吸收。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速度也跟着越来越快。到最后，他只需要把书放在长椅边上，她第二天就会把书还给他，说“看完了”。
他有时候会问她：“你看懂了吗？”她说“懂了”。他就不问了。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懂了”是真的懂了。
她的眼睛不会骗人——看书的时候，她的瞳孔会微微放大，呼吸会变浅，整个人像被吸进了书里。那不是“假装”能做到的表情。
蕾欧莉把欧内斯特书架上的书全部看完的那天，她躺在长椅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件事：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医学基础。但她最需要的信息——关于猎人世界的那些碎片——还没有拼完整。她记得猎人考试，记得蚂蚁篇，记得黑暗大陆。但她不记得时间线。不知道这些事什么时候会发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准备。
她把“小本本”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不是脑子里的，是纸质的。她终于能握笔了。
虽然字还是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她都写得很用力。
她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三个字：时间线。
下面留了一大片空白。
等着填。
窗外，月亮是一轮暗红色。
她把毯子拉到下巴，听着窗外的风声吹动房屋外檐的风铃。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看书，还要背词，还要整理情报。
还要活着。
*下集预告*
我不是主角团中唯一一个没有血统，没有外挂，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么？
为什么我妈妈还是个大力士？
下集，《No.004 保镖X武馆X又卷又硬》！读什么书？跟我过来练武！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