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普通人
出生X大哭X我是谁？
三月三。
蕾欧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反应，不是哭。
是看不清。
眼前不是“模糊”，是“混沌”。
明暗交错，光影晃动，像有人在水底搅浑了一切。她努力想要对焦，但眼球肌肉不听使唤，瞳孔收缩和扩张的反射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她只能被动地接收那些光——明亮的、昏暗的、移动的、静止的——然后在大脑里拼凑出一些极其粗糙的轮廓。
她感觉到了晃动。有人把她托起来了。
那双手的触感比视觉可靠得多——温暖的、粗糙的、带着肥皂和消毒水气味的。
一张脸凑了过来。她看不清那张脸。
她只能看到一团比别处更暗的影子，在那团影子的上部有两个更暗的洞——大概是眼睛。那团影子在移动，那两个洞的位置在变化，像是在观察她。
“叽里咕噜哇啦哇啦……”
声音……
很多声音……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女人的声音，高高低低，有的尖锐，有的沙哑……
蕾欧莉听不懂任何一个字。那些音节像没有规律的噪声，在她的大脑里撞击、反弹、消散。
但她能感受到语调。惊讶。有一个声音很高，尾音上扬，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另一个声音低沉，语速很快，像是在发表某种判断。第三个声音插进来，带着笑意，像在调侃。
她什么也听不懂。但她的眼睛——那双还不完全受控制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转。不是刻意的，是神经系统的本能反应。追逐光影，追踪移动的物体。每一张凑过来的人脸，每一次视线的移动，都是这种本能的驱动。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哇啦！”
那个声音又高了八度。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
一个声音突然安静了。那团暗影——离她最近的那张脸——退开了。有人走近了。脚步声，沉稳的，不急不慢的。
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双手。那双手把她从第一个人手里接过去，稳稳地托着，然后——
没有拍。
没有摇。
没有哄。
就那么托着她，不动了。
蕾欧莉的眼珠还在转。追逐着光，追逐着影，追逐着那些模糊的、晃动的轮廓。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在转，在不停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安静了很久。
然后那双手动了。翻过来，把她翻了个面，轻轻拍了两下她的屁股。
力道很轻。蕾欧莉没有反应。
又拍了两下。重了一些。
还是没有反应。
那双手停了一下。然后蕾欧莉听到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某种金属碰撞的声响。细小的，清脆的，像什么工具被从某个容器里取了出来。
一秒钟后，她的屁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感觉到的”——是“神经系统直接警报”！
那种痛太突然、太剧烈了，从屁股沿着脊髓一路窜上去，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直接炸开了！！！
她的肺部自动收缩，空气被挤压过声带——她还不会控制声带的紧张度，不会控制气息的流量，不会控制任何与“发声”有关的肌肉——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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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该怎么做……
气管打开，声带振动，一股气流从胸腔里冲了出来。
“呜哇——！”
很大的一声，饱含愤怒与委屈。
嗯？
奇怪？
为什么要愤怒？委屈？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又是揍屁股，又是拿针头扎她的动作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是为了让她哭。
新生儿需要用哭声来扩张肺部，这她知道。
但是，她知道——这个“知道”从哪来的？
不记得。
就像她知道怎么对焦眼球一样，没有来由，就是知道。
那双手把她翻回来。
伴随着婴儿嘹亮的啼哭声，那些叽里咕噜谈论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当然比之之前的紧张，现在夹杂着放松与笑声……
蕾欧莉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混沌的光影。她的屁股还在疼。
她在想一件事。
她的身体似乎先于自己的意识在替她做决定。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而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状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已经知道自己知道这么多个“不知道”……
她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决定——同时记住这份知道与不知道并存的感觉。
*下集预告*
为什么别人穿越到猎人世界语言是无师自通的，而我却要重头学起？
通用语也就算了，这个世界的英文，中文是我认识的语言么？
下集，《No.002 语言X猜谜X做手术》！开口说话吧！
猜猜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