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扒住我脸的,是一只充满活力的断手。多么完美的生物!”猪面教授端详着,语气中透着克制的病态,“他从人类的身体中独立出来,是一个有着高明想法的动物。我非常欢迎他能加入我的团队。”
他走上前:“我会治好他——无论是他还是她。我会让他的躯壳表面再无一丝伤痕,完美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星期三把小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站起身,将剑锋直指不远处的两个人,冷肃地说道:“小东西永远不会加入你的劣质马戏团。你那用自以为的高雅堆砌而成的避难所,实际上和你面具下的脸一样卑劣。”
猪面教授顿时感到一阵怒火从心脏处窜起,瞬间吞没了他的口舌。
他语气骤然加重,对星期三厉声道:“他会不会加入,并不该由你说了算。他已经中了我的药,接下来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改造就可以重生。”
“而你,一个连给他取名字都如此敷衍的人类,凭什么妄图支配他!你这个恶心的瑕疵品!”
他逐渐抛开秉持的礼仪,张口吐露愤怒:“你会在我的手术台上接受重塑。我会换掉你体内流淌的异端血液,砍断你的四肢,磨平你的棱角,让你在没有思考的完美躯体中重获新生!”
“你会作为断手先生的入团礼物,让一直被你这个劣质品压迫的他,得以翻身将你彻底支配!”
“语言,语言!老板!”蟾蜍先生在一旁急忙提醒道。
星期三漠然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蟾蜍,目光重新锁定猪面教授,继续说道:“连对自己手下名字的敷衍都抛之脑后,又是什么底气让你强撑着这副虚浮的躯壳?”
“你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对真实视而不见。就像你软弱卑劣的自身,就像你以匡扶畸形物种来满足自己的处事——你实际上蔑视透了他们。”
“你依然在蔑视这些非人物种,因为你逃不掉被死死刻印在骨子里的人类属性。”她一步步走近。
“你早已在潜意识认定自己为人,所以才会卑劣地逃避,戴上动物的面具。你深知自己是人类中最瑕疵的劣质品、被淘汰者,于是你妄图从真正的瑕疵中寻找傲慢的脊椎。”
“你支配他们,成为他们的神,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在人类群体中的失败。”
“你渴求戴上面具掩饰狰狞内心,妄图蒙蔽自己、隐藏自己。”
“而这只是在表明——你是一个恶心、虚伪的蠢货,一个自视高贵、却在泥泞里被踩得粉碎的牛蛙。”
猪面教授被这番话冲击到了,他紧随着星期三的逼近一步一步后退,最终僵立在原地。
他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而旁边那个大脑容量狭小的蠢笨手下,居然还在画蛇添足地凑上去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老大?你真的在看不起我吗?”
猪面教授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面具,那动作既像是要将其摘下,又像是想把它生生焊死在脸上。
“不是的,蟾蜍先生,不是的……”他痛苦地呢喃着,“我把你当做家人,当做我最完美的下属……”
“可是她说你在蔑视我!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你真的开始不尊重我了吗?”蟾蜍先生蹲在痛苦的猪面教授旁边,完全不懂察言观色,一下又一下给他砸下心灵上的重锤。
那些人偶也渐渐停止了动作,卡珊德拉终于得空,悄无声息地赶到。
她干脆利落地给这两个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罪犯后脑勺各来了一记手刀,随后迅速将他们捆了个结实。在恢复了这片区域的通讯后,向戈登警长传输了位置。
看得出来,她早已饱含怨念。
回去的路上,星期三握着方向盘狂飙,在哥谭市民们的叫骂声中一路飞啸,朝着韦恩庄园疾驰而去。
卡珊德拉坐在副驾驶上,正艰难地为小东西进行精细包扎。这并不容易,小东西的血脉流转,以及维持他生命的核心器官,连星期三都不知道,至今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他的存在似乎诞生于某种魔法,除了骨骼与普通的手无异外,其余尽是区别。
她们提前通知了还在蝙蝠洞的阿福,阿福立刻联系了扎坦娜·扎塔拉。这位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师与布鲁斯从小相识,作为管家,他自然也与她交好。
此时,阿福正站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口,迎接这辆飞驰而来的黑车轿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老爷明天恐怕是逃脱不了“大白天飙车”的新闻了,说不定还会被碰巧看到新闻的交警开具罚单。
众人迅速转移到了蝙蝠洞。阿福将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入由机器主导的治疗舱中,随后便和卡珊德拉一同离开。
蝙蝠侠他们此前遭遇了突发状况,由于卡珊这一边也没法快速解决,于是提姆只能直接先行出发支援。阿福在那之后就接替了罗宾的部分工作,而现在,卡珊也必须赶去帮忙。
临行前,阿福停下脚步,看着星期三轻声说道:“他会没事的。”
不久之后,星期三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不过她并没有反应,毕竟她早就从阿尔弗雷德那里得知,会有一位魔法师前来帮忙。
她抬眼望去,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燕尾服,漆黑长发如墨铺下。
女人带着笑意的眼神温柔地望向星期三,打了个招呼:“嗨,星期三,你果然和阿福描述的一样独特。”
“我是扎坦娜·扎塔拉,叫我扎坦娜就行,或者随你喜欢。需要救助的魔法生物在哪里?哦,已经在医疗舱里了。”
星期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给她让开了身位。她知道小东西面临的恐怕不仅仅是魔法上的问题,还有着科学层面的难题。
她们已经从猪面教授的地下室取走了那些用于更改与支配的特制化学药剂,隔壁房间的机器也在不停地分析配方,试图寻找到解决方法。但如果有一种魔法能顺利且快速地解决这些问题,她也欣然接受。
只见扎坦娜来到医疗舱旁,操控屏幕打开挡板。她新奇地打量着小东西,说道:“这与我经常接触的那些魔法生物不同,起码外形上是挺别致。”
她耀眼的蓝色眼眸中,仿佛映照出了不存在于现实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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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
“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电磁光的闪烁。不过不用担心,这可能是他自身维持生命的源泉。他在魔法环境反而能更好地生存。”
扎坦娜顿了顿,目光转向星期三,“你也会魔法吧,或者接触过巫术之类的东西?我能从你的血脉中看到乌鸦的轮廓。哦,这让你有些反感?”
她逗趣地给自己的嘴比划了一个上锁的动作:“看来是家庭问题,那我便不多问了。别担心,我有办法治好他。”她又眨了眨眼。
星期三看着这个把话全都说了、让她无话可说的女人,索性保持了沉默。
当别人正顺应自己的心意治疗想要救治之物时,用刻薄的言辞打断这顺理成章的路径,显然并不是明智之举。她打算等对方忙完再发表评价。
扎坦娜开始吟诵反写咒语。伴随着咒音,周身的光芒随之汇聚于手中的魔杖,又顺着她的动作倾泻在小东西身上。
而在光芒的笼罩下,小东西的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身上的伤疤如被洗涤一般渐渐消散,但那些纪念性缝合标识却保留了下来。
小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好似沐浴在漆黑的浴缸中般,惬意地翻了个身子,进入了安详的睡眠。
星期三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扎坦娜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却依然掩饰不住的焦躁神情,好笑地说道:“看来你真的很关心这个小家伙了。”
“他是被我带过来的、宣誓对我忠诚的助手,我当然要保证他的安全。”星期三抗拒道,“这不该被冠上‘关心’这样柔软的词汇。他是个勇士,值得被嘉奖。”
扎坦娜挑了挑眉,暗想这个蝙蝠家新来的女孩居然还是个极具个性的傲娇。不过,她盯着少女眼睛处散发的连自己也无法琢磨的黑暗能量,不禁忧心地问道:“你有感觉到哪里不适吗?”
星期三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询问:“你看到什么了?”
她指了指星期三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说:“你这里有一团连我也看不透的能量环绕着。我能感受到它们非常凶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检查一下。”
星期三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意外,她轻易就联想到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刚接触沙漏巫书时,有一串黑色的能量钻入了自己的眼睛。她一直认为,正是这个原因才加强了自己的灵视能力。
如果这象征着危险,她也甘之如饴。因为一切外界的枷锁,她都终将由自己亲手打破。
于是,她拒绝了扎坦娜的检查。接受这件事不但意味着让出了案件,更等同于主动分享了自身的秘密——这难以接受。她会用自己的方法找出答案,找出她为什么会存在于此、脱离于彼的真相。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罗宾急促又难掩疲惫的声音:“扎坦娜小姐,你现在有空来帮一下忙吗?蝙蝠侠他们受伤很严重,哥谭地下好像有个不知名的危险法阵,我们这边没法破坏,可能是魔法测的产物。”
扎坦娜闻言,立刻严肃起身。她对着星期三点了点头,便根据罗宾发来的定位,直接原地传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