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里全是烂泥和血水。
主战场那边,项羽的重骑兵和章邯的步兵主力正追着溃散的孔雀国大军砍。
战场边缘,胡亥带着他手下的陷阵营,钻进了右侧密林。
“分头追!两人一组,三人一队!”
胡亥喊道。
“别跟大部队抢那些没油水的杂兵!我们的目标,是躲在后面妄想逃跑的肥羊!”
他盯着前方。
几十个卫兵护着几个穿丝绸、挂满金银首饰的孔雀国贵族,正往雨林深处跑。
“看见没有?那几个家伙,脑袋上就刻着‘良田百亩’四个字!”
胡亥舔了舔嘴唇。
“宰了他们,咱们下半辈子的嚼谷就都有了!”
“杀!”
八百陷阵营从两侧包抄过去。
这帮人全是长城苦役和并州煤矿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早把命拴在了裤腰带上。
“什么人!”
为首的卫队长大喝。
十几支精钢弩箭从林子里射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卫兵喉咙中箭,倒在地上。
“有埋伏!保护督军大人!”
卫队长挥起弯刀,让手下收缩阵型,把那几个贵族护在中间。
胡亥从一侧灌木丛里窜出来。
他不躲砍过来的弯刀,硬顶了上去。
弯刀砍在胡亥左肩的精钢胸甲上,刀口擦着甲片边沿切开了点皮肉。
胡亥身子晃了下,手里的斩马刀照着那卫兵当头劈下。
刀锋砍断了卫兵的肩膀,扎进胸口。
卫兵惨叫一声,倒在泥水里。
胡亥踹开尸体,拔出斩马刀扑向旁边的人。
他打起仗来没半点章法,全是拿伤换命的打法。
陷阵营的人从四周涌上来,拿刀盾把这支卫队切开包围。
没过多久,几十个孔雀国卫兵全被砍死,尸体倒了一地。
那几个贵族瘫在血水里直发抖。
胡亥提着斩马刀,走到年纪最大的那个贵族跟前。
这人身上戴的金饰最多,头上还顶着个金冠。
督军吓得瘫在烂泥里,嘴里叽里咕噜喊着土语。
他哆嗦着扯下脖子上的金项链,掏出几块宝石举过头顶,冲着胡亥磕头。
胡亥看着他,蹲下身,把手上的血在那身丝绸衣服上擦干。
“金子,能吃吗?”
督军听不懂,只管往前递宝石。
“宝石,能吃吗?”
“你的肉,好吃吗?”
督军看懂了胡亥的眼神,吓得直翻白眼,刚要叫。
胡亥手里的斩马刀挥了过去,戴着金冠的脑袋掉进泥水里。
“收队!”
胡亥走过去,拎着头发把脑袋捞起来,扔进麻袋。
“去把剩下的脑袋全砍了!找下一个目标!”
……
咸阳宫,章台殿。
半空的光幕上放着雨林里的画面。
胡亥砍人的场景展现在大秦君臣眼前。
陈玄坐在一旁看系统面板。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
【卧槽!胡亥这小子现在这么狠了吗?完全是个活阎王啊!】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进山打猎!对面全成了行走的肉票!】
【政哥这波改造太成功了,硬生生把一个败家子熬成了一头野狼!】
【打赏“航空母舰”x50!就爱看这种不哔哔直接砍头的暴爽局!】
陈玄看向嬴政。
“陛下,网友们对公子胡亥的战法非常买账。”
“气运值涨了三百万。”
嬴政坐在王座上,盯着光幕里胡亥沾满泥血的脸。
“这小子,总算没有白费朕在并州煤矿里的一番苦心。”
“打断了他骄奢淫逸的骨头,如今长出来的獠牙确实够锋利。”
李斯走上前拱手。
“陛下,公子胡亥终究是皇室血脉。”
“干些劫掠砍头的勾当。”
“若是传扬出去,是否有损大秦宗室的体面?”
嬴政冷哼,“体面?”
“李斯,大秦的体面,是靠火炮轰出来的,是靠刀剑砍出来的!”
“对付这群南蛮,仁义道德毫无用处!”
“朕把他扔到陷阵营,就是要让他去咬碎敌人的胆子!”
“只要他能把敌首带回来,这就是体面!”
王翦在一旁开口,“陛下所言极是。”
“南疆雨林地形复杂,大军主力只能稳扎稳打。”
“陷阵营这种打法,正好可以作为奇兵去端敌军的指挥层。”
……
天黑后,雨停了。
秦军大营里,项羽和章邯站在沙盘前商议进攻计划。
主战场打扫完了。
这仗秦军全歼了孔雀王朝五万主力。
象阵和狂犀群在火炮和重骑兵面前被砸得稀烂。
通往华氏城的路打通了。
项羽把一面黑龙小旗插在华氏城的位置上。
“明日一早大军拔营。”
“黑龙二号开路,红衣大炮跟在后头,三日内把大炮架在华氏城门外!”
帐帘掀开,亲兵走了进来。
“报!”
“讲。”项羽盯着沙盘没抬头。
“胡亥公子回来了,他带回来了这个。”
亲兵把几个滴血的麻袋放在帐篷中间。
麻袋口没扎紧,几颗脑袋滚了出来,停在沙盘边上。
脑袋上都戴着金银饰品。
其中那颗戴金冠的,是孔雀国的前线督军。
帐里的人都看向那些人头,项羽转过身,一脚踢翻麻袋。
“这胡亥,把大秦军人的脸丢尽了!”
“大军主力在正面碾碎敌阵,他倒好,专门钻林子去咬那些逃兵!”
“堂堂大秦公子,打起仗来活像个土匪,下作!”
章邯走上前,“将军息怒。”
“陷阵营本就不归你我直管。”
“那是陛下批给南征大军的‘脏刀’,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他们不要军饷封地,只要《黑龙寿籍》上的寿功和肉。”
项羽冷哼。
“大秦的军队应当堂堂正正碾压过去,岂能靠这种手段!”
章邯把地上的头颅踢到一边。
“能把敌人的指挥官砍了,把他们的胆子吓破,就是好兵。”
章邯冲亲兵开口。
“让军需官给他记功,把肉送过去。”
项羽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心思全在怎么拿大炮轰开华氏城上。
……
陷阵营营地里。
篝火烧着,几口铁锅架在火上炖着羊肉。
胡亥光着膀子坐在石头上,身上全是煤矿里留下的伤疤和鞭痕。
军医拿着烧红的烙铁,准备处理他左肩上的刀伤。
“公子,这烙铁下去会很疼,您忍着点。”
军医手直抖,胡亥左手抓着羊腿啃。
“快点烫,别耽误我吃肉。”
军医把烙铁按在伤口上。
皮肉烧焦的声响伴着焦臭味,白烟从胡亥肩膀上冒出来。
胡亥没躲,一边嚼着羊肉,一边端起碗灌了口烈酒。
陷阵营的人围在篝火边。
他们拿今天砍人头换来的军功兑了肉和酒。
对这帮人来说,这就是打仗的全部。
一个新加入的年轻士兵看着胡亥的吃相打了个寒颤。
“头儿…烙铁烫在肉上,他不觉得疼吗?”
旁边的老兵灌了口酒。
“疼?”
老兵指了指胡亥。
“你见过哪条饿疯的野狗在乎身上掉块肉?”
“记住,在这营里,别把他当人看。跟着他有肉吃,这就够了。”
年轻士兵点了点头。
他看着锅里的肉汤,抓起块羊肉咬了一口。
这就是胡亥的陷阵营,一支不归正规军管,只认杀人换肉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