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带着五百重骑兵直接扎进狂犀群。
不减速,也不躲闪。
乌骓马四蹄刨开泥水,硬从两头正在互撞的狂犀中间挤了过去。
项羽身子一伏,躲开扫过来的青铜粗角。
视线越过熟铁甲片,盯准了狂犀没包铁的腿关节。
“别管那些铁壳子!”
他猛拽缰绳,战马前蹄腾空。
项羽冲后头大吼。
“这些畜生身上有甲,腿上可没铁!”
“砍腿!把它们的底盘全给我卸了!”
五百重骑兵齐声大喝,盖过了满天的雨声。
项羽两腿一夹,乌骓马顺着泥地往前一滑,躲开狂犀的撞击。
擦肩而过的当口。
项羽腰眼一拧,双手死死攥住霸王戟,借着马冲出去的劲头,把戟刃横着切了出去。
戟刃直接切进狂犀右前腿的粗皮。
碰上里头那根粗筋,粗壮的戟杆硬是弯成了一把弓。
项羽发出一声闷吼,双臂鼓起青筋,顶着反震的力道把戟刃往死里压。
锋刃切断粗筋,砍穿腿骨,腥臭的污血当场喷了出来。
狂犀惨叫出声。
几万斤的身子没了支撑,顺着惯性往右边猛砸下去,溅起一丈高的泥浆。
后面一头狂犀刹不住脚,直接撞了上来。
蹄子踩在倒地那头的肚皮上,活活踩出几个血窟窿。
项羽连看都不看一眼。
“下一个!”
乌骓马脚下不停,直奔下一个目标。
后头那五百重骑兵,马上散开。
没人去单挑。
“左边包抄!把它的角引开!”
一个秦军百将骑马冲到狂犀正脸前头,挥着长刀比划。
狂犀急了眼,低头就撞。
侧边两个骑兵看准空当,催马压了上去。
斩马刀从下往上,顺着狂犀肚皮上的甲片缝隙就扎了进去。
借着长刀柄的杠杆和马冲锋的劲头。
刀刃豁开铁甲缝,在狂犀肚皮上拉开几尺长的大口子。
鲜血混着肠子淌了一地。
狂犀晃荡两步,大脑袋往下一耷拉,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另一边,三个骑兵成品字形把一头狂犀围在中间。
“绕着圈走!放它的血!”
几个人骑马乱窜,躲着狂犀瞎晃的脑袋。
手里的长刀照着那畜生的四条腿连着招呼,砍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等狂犀四条腿全被剁烂,再也撑不住身子,重重跪倒在泥里。
一个骑兵打马冲上去,斩马刀顺着狂犀眼眶往里一扎,直没到刀把。
大秦的重炮砸开了狂犀群的王八壳子。
项羽带着手下骑兵,专门找这帮畜生的软肋下手,用最省力气的法子把它们挨个放倒。
靠吃药发狂的重甲狂犀,在火炮和精锐骑兵的一顿收拾下,彻底散了架。
高坡上。
拉吉瞅着底下泥坑里的惨状。
他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在泥水里。
双手死抠着烂泥,指甲都翻卷出了血。
他最大的底牌,就这么被几百个骑兵用最土的砍刀给废了。
带头那个秦将,一抡手里的长戟,准有一头狂犀倒下。
拉吉牙关直打战,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当成宝贝的生化野兽,在绝对的武力和脑子面前,成了个大笑话。
咸阳宫,章台殿。
殿里安静得很,只剩下炭火烧着的响动。
半空的光幕上,南疆雨林里的单方面屠杀还没停。
王翦往前跨了半步,手指着光幕上项羽的走位。
“眼力真毒,下手真狠。”
“不碰铁甲,专门招呼下盘。”
“这小子可不是在瞎砍,他这是带着脑子在战场上拆解这帮畜生!”
蒙毅在旁边看着,满脸震撼。
“一个人,居然能把一场大战的走向给拉回来。”
“一眼就看穿狂犀的软肋,这么乱的战场上马上就能拿出对策。”
李斯眉头拧成个疙瘩,往前走了一步拱手。
“陛下,这人勇猛确实是大秦的福气,可这行事作风也太霸道了些。”
“臣看他冲阵,战术是有,可骨子里透着股不要命的疯魔劲。”
嬴政没搭腔。
视线全落在了光幕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身影上。
眼里没多少赞赏,反倒透着股极度危险的盘算。
这个项羽展现出来的破坏力,已经不是一般将领能比的了。
这就是一头尝了血腥味、极难驯服的猛虎。
用好了能开疆拓土,一旦脱了缰,准得反咬一口。
陈玄在旁边站着,一眼看穿了嬴政的顾虑。
“陛下。”
“猛虎再凶,只要喂饱了。”
“再给它拴上一条挣不断的铁链,它就只能给大秦卖命。”
嬴政转头看向陈玄。
“铁链?”
陈玄拿手指了指御案上的《黑龙寿籍》。
“军功、爵位、钱财,迟早有赏到头的那天。”
“等俗世的赏赐填不饱他的胃口,野心就该冒头了。”
“可寿命不一样。”
“只要大秦能源源不断提供寿元。”
“只要这发长生药的权力捏在陛下您手里。”
“他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嬴政盯着那朱砂批红的印记瞅了半天。
眼底的冷意退去,换上了一副更庞大的野心。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大殿中间那张巨幅世界沙盘前。
手指越过南疆的十万大山,一路往西滑,重重戳在地图边缘那个叫“罗马”的地方。
“打完南疆,朕要把他扔到最西边去!”
“让他去给大秦咬开那片未知的大陆!”
南疆战场上,狂犀阵垮了。
剩下那几十头狂犀,被秦军一赶,彻底疯了。
它们掉头冲着孔雀王朝自己的阵地就撞了回去。
那些正往后撤的孔雀王朝士兵,一看红着眼的庞然大物冲过来,吓得魂都没了。
躲都没地方躲,直接被自己人当成宝贝的巨兽踩死、撞死。
断胳膊断腿在泥水里乱滚。
战场边上,另一场猎杀正在悄悄开场。
胡亥带着手下那八百陷阵营,压根没去管那些狂犀。
“都停下!”
胡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拦住了正要往普通溃兵堆里冲的士卒。
一个百将擦着刀上的血,满脸纳闷。
“公子,前面就是溃兵,咱们不上去抢人头?”
胡亥嗤笑一声,指着泥水里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土著士兵。
“大部队在前面啃硬骨头,那是他们的事。”
“咱们陷阵营,只吃最肥的肉!”
他拿刀尖指了指右边密林边上。
一小股穿着丝绸、戴着金银首饰的孔雀国贵族。
正靠着亲卫掩护,拼命往林子里钻。
“看见那些穿绸缎戴金环的没?”
胡亥抹掉下巴上的雨水,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疯癫劲。
“那不是人,那是关中的良田,是《黑龙册》上的军功,是大秦的寿元!”
“宰一个贵族,换来的肉够你们在营地里吃上三个月!”
“给我剁了他们!”
陷阵营的士兵们,眼珠子立马红了,全透着贪婪。
他们本来就是死囚恶徒出身。
压根不在乎什么家国大义,只认杀人换来的真金白银和好处。
胡亥提着斩马刀,踩着泥水第一个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