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大秦:我帮始皇帝长生不死 > 第226章 先喂甜头,再收矿马
    并州煤矿刚救回三万六千条命,萧何就把七摞账册搬进了章台殿。

    账册落地。

    厚重的声响,让满殿文武都沉了脸。

    萧何眼底全是血丝,声音嘶哑。

    “陛下,再这么烧下去,大秦的黄金会先死在西域路上。”

    嬴政坐在御案之后,指尖压着陈玄递上的那份折子。

    折子上写着六个字:【西域商管总局。】

    殿中一片安静。

    萧何翻开最上方的账册,拱手道:

    “渭北蒸汽工坊、天工院、并州矿务、军武学堂、西域直道,五处同时吞钱吞粮。”

    “交子能让账面跑起来,可战马、精铁、粮草不会凭空长出来。”

    “现在最先见底的,已经不是钱,是实物。”

    他指着账册上的朱砂数字。

    “韩信大将军每向西推进百里,后勤损耗便翻一层。”

    “关中粮还能撑,可挽马、战马、造炮矿料,都已经捉襟见肘。”

    “若继续拿国库黄金铜钱向西域采买,不出一年,国库金银会被河西商路抽空。”

    这时,李斯站了出来接话道:

    “陛下,西域诸国城小而散,绿洲隔绝,沙漠纵横。”

    “一城一城驻兵,耗的是大秦精锐。”

    “一国一国供粮,耗的是大秦国库。”

    王翦皱眉,“若只是牛马矿石,军方可以先打几座绿洲重镇,以战养战,压住商路。”

    “王老将军,抢来的牛马会跑,矿坑需要人守,绿洲商路还得有人长期运转。”

    “单靠刀兵,只会把西域人逼进沙漠。”

    “他们赶着牛马一走,大秦火炮再厉害,也不能对着黄沙开炮。“

    陈玄在一旁解释。

    王翦沉默了,这话戳中了军方的痛处。

    大秦能轰碎城墙,却不能让沙漠自己吐出马群和矿石。

    嬴政抬起眼,声音低沉,“所以陈先生要用大秦印出来的纸,去换他们的马,换他们的矿,换他们的命脉。”

    “张良。”

    张良从文官列中走出,“臣在。”

    “你与萧何推演数日,说给朕听。”

    张良取出两卷秦纸,一卷写着货物,一卷写着章程,平铺在御案前。

    “陛下,西域真正值钱的东西有三样。”

    “绿洲商路,地下矿脉,成群牛马。”

    “大秦想拿这些,不必先动刀。”

    他指向第一卷秦纸。

    “西域缺纸,缺白瓷,缺精盐,缺烈酒,缺铁锅,缺农具。”

    “这些东西,只要少府按工序分作,天工院用蒸汽锤日夜锻压,产量足以压垮西域诸国的手工作坊。”

    “价低,量大,货精。”

    “臣请陛下定一条铁律,河西以西,所有大宗商贸,只认大秦交子。”

    殿内众臣目光一震。

    张良继续道:“西域商人想买大秦精盐,不能拿黄金直接买。”

    “想买白瓷,也不能拿羊皮来换。”

    “他们必须把金银、牛马、矿石牵到大秦边关的皇家银行。”

    “由大秦定价,换成大秦交子,再拿交子去大秦商行买货。”

    李斯瞬间明白了,他的眼神变得锋利。

    “他们的金银牛马会进大秦库房,大秦的纸票会留在他们市集里。”

    “从那一刻起,西域商路的咽喉,就攥在咸阳手中。”

    萧何补了一句,“交子轻便,一匹马就能驮走万贯。”

    “铜钱和铜锭做不到,西域商队若背着几万斤铜锭过沙漠,骆驼先死一半。”

    张良拱手,“商人逐利。”

    “谁先认交子,谁便能先拿到大秦最便宜的盐、瓷、纸、酒。”

    “他们带回本国,转手便是数倍利润。”

    “谁不认,谁就只能继续用粗陶装苦水,用骨针缝羊皮。”

    “无须大秦亲自动手,认交子的商队,自会挤死那些不认交子的人。”

    陈玄看着舆图上的河西走廊,淡淡道:“刀兵夺城,交子夺命。”

    “等他们习惯用大秦的纸,西域的矿价、马价、粮价,全由咸阳开口。”

    嬴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若西域国主下令禁用交子呢?”

    张良抬头,“那便断他的盐,断他的铁锅,断他的纸。”

    “再扶持他国内愿意收交子的商队,商人会替大秦撬开城门。”

    殿中静了片刻,嬴政猛地拍案。

    “准!即日设立西域商管总局。”

    “萧何总领,张良佐之。”

    “天工院、少府扩产秦纸、白瓷、盐砖、烈酒、铁锅、农具,专供河西商路。”

    “河西以西,大宗商贸只认大秦交子。”

    “拒收私券,敢伪造交子者,以谋逆论处。”

    黑龙诏令当日传遍咸阳,最先炸开的,却不是西域胡商。

    反而是关中旧商。

    三日之内,旧盐价跌了三成。

    几家旧商囤在仓里的粗瓷无人问津,靠倒卖铜钱和旧货发财的商行,现银当场断流。

    咸阳西市最大的商行,聚宝行后堂。

    灯火烧到深夜。

    几名关中大商头围坐在长案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背后,或多或少都牵着六国旧贵族的线。

    肥胖老商头一掌拍在案上,“萧何这是要掀咱们的饭碗!”

    “以往咱们拉一车盐砖出玉门关,转手便是三倍金银。”

    “如今朝廷亲自卖货,还只许用交子结账。”

    “咱们仓里的货卖给鬼吗?”

    旁边的干瘦商人压低声音。

    “硬碰硬是找死。”

    “大秦火器连匈奴王庭都轰平了,咱们这些人不够黑冰台砍半个时辰。”

    肥胖老商头咬牙,“那怎么办?坐着等死?”

    干瘦商人眼里闪过阴狠,“让交子出不了关。”

    屋内瞬间安静,干瘦商人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批商队换票那日,人最多,眼也最多。”

    “我们不求骗过萧何,只求在人最多的时候,把水搅浑。”

    “只要商队怀疑交子,第一批票就出不了关。”

    另一人低声道:“你要造假?”

    “造一批表面像的。”

    干瘦商人冷笑。

    “再雇几个胡商死士,当众拿假票闹事。”

    “说大秦交子一碰水就烂。”

    “只要人心乱了,朝廷这套新法就要卡在咸阳西市。”

    几人互看一眼,终于点头。

    当夜,聚宝行后院开了暗门。

    几名旧楚雕版匠被悄悄送入地下作坊,他们连夜仿出黑龙纹和票面朱印,远看足以乱真。

    可纸胎、水印、三色暗纹,全是空壳。

    第四日,咸阳西市,大秦皇家银行总行门前。

    商队排出三里地,两百多辆重型四轮马车停在街边。

    车上装满白瓷、秦纸、盐砖、烈酒、铁锅和农具。

    萧何身穿官服,站在台阶上,张良立于一旁,袖中藏着黑冰台昨夜送来的供状。

    假票作坊已经被封,木版、账册、银钱往来,全在黑冰台手里。

    萧何今日等的,只是有人当众伸手。

    午后,换票口忽然传来尖叫。

    一名眼窝深陷的胡商举着一张纸票,扯着嗓子大喊。

    “假的!大秦骗人!”

    “这票上的黑龙印一擦就掉,沾了水就烂!”

    他身旁十几名老派商头立刻鼓噪起来。

    “我早说纸票靠不住!出了关谁认这东西?朝廷拿废纸骗咱们的金银好马!”

    排队商队瞬间骚动。

    几名不知内情的管事变了脸色,立刻让伙计去牵马。

    萧何面无表情,他看向张良。

    张良微微点头。

    下一刻,萧何抬手,重重一挥。

    玄甲军仍旧守在原地,大门两侧的阴影里,数十名黑冰台铁卫骤然扑出。

    精钢连弩顶住人群,那名胡商和十几名商头,当场被按倒在地。

    有人挣扎,铁卫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整条西市长街,瞬间没了声音。

    萧何走下台阶,从护卫手中接过铜盆,他夺过胡商手里的纸票,丢进清水。

    劣质纸胎立刻散开,黑墨晕成一团,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真正的百贯交子。

    “你们看清楚。”

    随后将真交子按入水中,反复揉搓,片刻后,萧何提起纸票,用力一抖。

    水珠落下,票面完好,黑龙暗纹在阳光下缓缓显出。

    萧何举起交子,“大秦交子,由天工院五千斤水力冲压成纸。”

    “夹层有黑龙水印,纸浆混入多种草木纤维。”

    “透光见龙,入水不烂。”

    “这张一泡就散的,是私印假票。”

    被按在地上的老商头脸色惨白。

    萧何俯视他们,“黑冰台昨夜已封了你们的假票作坊。”

    “木版、账册、供状俱在。”

    “本官今日当众验票,只是让天下商人看清楚。”

    “大秦交子,碰不得。”

    他转身面向长街,“奉黑龙诏。”

    “伪造交子、扰乱国策者,以谋逆论处。”

    “斩首示众。”

    刑牌落地,西市长街彻底安静。

    所有商队管事都低下了头,萧何没有再看那些人,直接下令。

    “抄没聚宝行及涉案商号全部家产。”

    “划入西域商管总局,充作第一批出关商队保底本金。”

    说完,他指向身后的两百辆重车。

    “今日第一批认交子、兑大秦货品出关者,朝廷让利一成!”

    “抵达张掖、酒泉、敦煌三处大秦分行后,可凭交子现票兑换精盐、口粮、草料!”

    “谁走在最前面,谁便吃下西域第一口肥肉!”

    刑场余威还压在每个人头顶。

    可“让利一成”四个字,已经让不少商队管事眼神发亮。

    短暂死寂后,排在最前的一名西域大商人猛地咬牙。

    “我换三千贯交子!”

    “这三十匹良马和两车丝绸,全押进皇家银行。”

    “给我换精盐和白瓷!”

    有了第一个,人群彻底活了。

    “我要五十坛烈酒!我用铁矿石换票!”

    “给我留一百口铁锅!我去敦煌分行兑盐!”

    .....

    商人的恐惧,被利润压了下去,无数凭证举过头顶。

    皇家银行门前,重新挤满了人,一张张大秦交子被盖印、登记、发出。

    一车车白瓷、精盐、秦纸、烈酒,开始向西市外移动。

    西市钟鼓楼上,李斯与陈玄并肩而立。

    他看着下方浩浩荡荡的商队,缓缓开口。

    “刀兵尚未出关,西域的财路已经先入了大秦律令。”

    陈玄望向西方,“先给甜头。”

    “等他们离不开交子,再抬价,收矿,收马,收粮。”

    “那时候,西域自己会把脖子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