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声天崩地裂的怒吼,瞬间撕碎了漠北暴虐的白毛风!
三发重达十五斤的精钢实心弹,拖着凄厉的死亡破空声,狠狠砸在狼庭黑沉沉的花岗岩城墙上!
火星崩裂,碎石狂飙!
那面历经百年风霜、在冷兵器时代堪称绝对防御的巨石城墙猛地一震,生生被砸出三个水缸大小的凹坑。
但没被击穿。
阵地上,刺鼻的黑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将军!地基吃不住啊!”
炮营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急得嘶哑咆哮。
连日暴雪下,漠北的冻土本该坚如铁石。
可红衣大炮开火瞬间那股足以撕裂山体般的恐怖后坐力,竟硬生生将炮底的冻土地层震出大片惊悚的龟裂!
碎冰与冻土翻卷,数千斤的生铁炮架猛地向下狠挫,直接砸出深坑。
其中一门大炮的炮耳,更因受力不均爆出一声刺耳的悲鸣,崩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停火!上炮衣!”
韩信端坐马背,任由狂风扯动黑袍。
他死死盯着八百步外那座如巨兽匍匐的石头堡垒,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八百步,到底是超出了实心弹破甲的极限。”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利落勒转马头。
“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这几声天雷,足够里面的老鼠尿一裤裆了!”
……
与此同时,狼庭主帐。
刚刚那三声仿佛天塌地陷般的炮轰,直接震碎了所有匈奴贵族的胆魄!
“刚才那是天罚吗……连城墙都在晃!”
一名贵族趴在地上,裤裆洇出一片腥臭的水渍,浑身抖如筛糠。
“守不住的!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东西!右贤王,带着单于往西逃吧!去月氏,现在走还能留条命!”
绝望与恐慌的瘟疫,在帐内疯狂蔓延。
“铮——”
弯刀出鞘,一刀剁碎了面前的实木案几!
右贤王乌维双眼赤红如血,像头护食的饿狼般死盯众人。
“逃?外面全是秦人的火铳兵和重骑!谁能跑得掉!”
乌维一把揪起地上的贵族,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你们瞎了吗!秦人的天雷是响,可我们的石头城塌了吗?根本没塌!”
“这城门是用乌孙秘法和花岗岩浇筑的死漆!我们手里有水有粮,还有单于留下的一百名乌孙铁匠!”
乌维一把推开他,举着血淋淋的弯刀面向所有人。
“漠北的大雪马上就要封山了!秦人孤军深入,粮草绝对送不上来!
只要死守不出,熬过这个冬天,冻死饿死的就是他们大秦的兵!”
……
三十里外,大秦中军大营。
压抑的气氛让营帐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大将军,这壳子太硬了!”
王贲一把将代表冲车的木块折断,扔在沙盘上,咬牙切齿。
“城墙全是花岗岩,缝里浇了死漆,冲车撞上去就是个笑话!箭垛密集,门后还有瓮城死角!”
王贲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甘。
“这要是按老一套打,就是个吞肉的无底洞!至少得填进去三万弟兄的命,耗上大半年,这铁王八壳子咱们都不一定砸得开!”
众将面色铁青。
一旦大雪封山,后勤断绝,大秦火器军必遭灭顶之灾。
“三万人命?”
韩信嗤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代表大炮的木块,一把拍在沙盘最前端。
“老子打仗,从来不用自己人的命去填!”
他抬起眼眸,杀机四溢。
“这城壳子是硬,可它绝对扛不住老子一百五十门大炮连轰三天三夜!”
“八百步轰不破,那老子就往前推!把炮口推到城外三百步!顶着他的脑门轰!”
“不行啊将军!”
王贲急了,直指沙盘,“三百步外全是松软的积雪地带,大炮推过去就能陷死!”
“那老子就现造一个地基!”
韩信豁然转身,上位者的绝命杀伐气压得全场不敢抬头。
“传我军令!”
“第一!全军死困狼庭!工兵营立刻动手,顺着地脉给我挖断他们唯一的地下水源。我要让他们连口雪水都喝不上!”
“第二!把那些抓来的贵族战俘,全押到城墙下!”
韩信眼角挑起一抹残忍,“一天砍三十个!把人头给我垒在城门前!”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诛心计!
“最后!”
韩信一把扯下腰间代表最高军权的黑龙令,狠狠砸进传令兵怀里。
“八百里加急!给我滚去南边的筑路营!”
“告诉大秦建设总办刘季!”
韩信一掌震碎了案几的边角,厉声嘶吼。
“十日之内!哪怕填进去一万个苦力的命,他也必须把后方百里的火药运输道给我铺平!”
“让他带上手里最精锐的工程营,日夜兼程给我滚到漠北来!”
“我要他在狼庭城外三百步的位置,用大秦的生水泥,给我硬生生浇筑出一座长三里、厚三尺的无敌炮台!”
韩信双眼死盯沙盘,吐字如冰。
“地基不稳?那就拿水泥给他们糊一个上路的法台!”
黎明前夕,狼居胥山西侧山脚。
狂风夹着冰碴子砸在甲片上,当当作响。
几百名秦军工兵跟着向导,摸黑越过雪丘,停在了一处地表塌陷的裂谷前。
底下,正是狼庭蓄水池的地下暗河源头。
带队的校尉抬手往下一劈。
数十把沉重的精钢铁镐同时砸落。
冻得发脆的土层连带着厚实的冰面寸寸崩裂,砸出一个丈许宽的黑窟窿。
底下立刻传出湍急的水声。
“推过来。”
后方跟进的秦军推着几十辆重型独轮车上前。
车厢上蒙着桐油布,底下全是鼓胀腐败的死马死羊。
这些尸块在半路上就被随军医官扒开肚皮,塞满了混杂着毒鼠强和曼陀罗的烈性毒药。
车厢翻转。
沉重的尸块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腥风,哗啦啦全数倾倒入冰窟窿中。
死尸砸进暗河,水面立刻翻腾起一层刺鼻的暗红色泡沫,顺着水脉,直冲狼庭而去。
“填土,封死口子。”
校尉扯过布条捂住口鼻,往后退开半步,
“把这锅毒汤给城里那群匈奴贵族捂严实了!”
……
狼庭那扇嵌满生铁铆钉的厚重城门外,三十名匈奴宗亲贵族被反剪双手,一字排开按在冻土上。
后颈的皮裘被秦军刀斧手粗暴地扯开,露出被冻得发青的皮肉。
城墙垛口后方,匈奴守军扣着弓弦,却连探出半个身子放箭的胆量都没有。
三百步外,大批秦军火铳手早就端着枪管锁死了城头。
“城上的人听着!大秦不纳狼庭之降!”
秦军传令官策马在阵前巡回,声音顶着风雪传上七丈高的城墙。
马鞭扬起,猛地斩落。
三十把斩马长刀同时劈下。
“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彻城门。
三十颗顶着胡辫的脑袋滚落进雪堆。
腔子里喷出的滚热鲜血还没散开,就被漠北的极寒冻成了暗红色的血冰茬子。
几名大秦工兵上前,扯着无头尸体的脚踝往边上拖,在惨白的雪地上拉出几十条刺目的红痕。
另有秦军捡起那三十颗脑袋,就在城门正前方两百步的位置,一颗挨着一颗地码放起来。
垫土、叠头、泼水结冰,不过片刻功夫,
一座三尺多高的人头京观就立在了狼庭的眼皮子底下。
死寂的绝望,在城头炸开。
狼庭主帐。
沉重的花岗岩石案被右贤王乌维一脚踹得平移出三尺,上头的羊皮地图跌在毡毯上。
“水变黑了!蓄水池冒毒泡了!”
一名千夫长连滚带爬地撞开帐门,头盔掉在一边也顾不上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