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大秦:我帮始皇帝长生不死 > 第166章 关中试种失败?
    他走到木架前,伸手拨乱铁针。

    几息之后,摇晃的铁针再次静止,依然笔直地刺向南方!

    墨渊看着那根悬挂在半空的细针,头皮一寸寸发麻。

    “先生,这……这到底是何方神物?”

    “这叫罗盘。”

    陈玄的声音压抑着极致的亢奋。

    “磁石磨针,针必指南!”

    “从此以后,不管是黑夜还是阴雨,只要手里有这根针,天下就再无迷局!”

    墨渊作为墨家巨子,见惯了高炉火炮,可眼前这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细针,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栗!

    “先生的意思是……我大秦铁骑夜行出击,再也不用看星星了?!”

    “岂止是夜行!”

    “并州矿工入深山探矿,大秦舰队出海远洋,甚至将来兵出西域踏平茫茫沙漠!”

    “没有日月星辰,照样能长驱直入!”

    墨渊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奇石,能找到多少?”

    “只要矿脉不断,要多少造多少。”

    陈玄目光冷厉如刀。

    “但这块石头的价值,比大炮和火铳加起来还要命!”

    “我懂了!”

    墨渊双眼充血。

    “传令下去!”

    “十二标段凡经手此事者,全员造册监控!”

    “矿脉原地封死,交少府铁骑军管,周边三里列为禁区!”

    “民间敢有私藏一两黑石者,杀无赦!”

    陈玄一把将磁石与罗盘装进木匣。

    “备马!”

    “我要亲自面见陛下!”

    当天傍晚。

    咸阳宫,章台殿。

    大殿内死寂无声,连蒙毅都屏住呼吸退到了阴影里。

    嬴政端坐在御案后,目光犹如实质般盯着案几上那块漆黑磁石,以及旁边木盘上悬挂的细铁针。

    陈玄已经将吸铁、磨针、指南的原理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嬴政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铁针。

    铁针乱转两圈,最后稳稳停下,依然指向南方。

    他再拨一次,铁针照旧指着南方。

    良久,大殿里响起嬴政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当年朕信了方士的鬼话,派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至今杳无音信。”

    “不是死在海浪里,就是迷失在天雷中。”

    嬴政的目光从罗盘上缓缓抬起,帝王威压爆开!

    “若这茫茫大海上也有了路。”

    “大秦的战船,究竟能走多远?”

    陈玄猛地抬起头,直视千古一帝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声音铿锵如铁。

    “只要罗盘足够,船坚炮利,补给不绝,大秦的舰队,能将黑龙旗插满这世上每一片海岸!”

    咔!

    嬴政按在御案上的手指猛然扣紧,他没有立刻开口。

    目光仍停在那枚缓缓归南的铁针上,眼底却已经不再只是震撼,而是更深的推演。

    罗盘,能让船不迷路。

    火炮,能让船不畏敌舰与城池。

    可舰队若要远赴万里之外,真正压在龙骨上的,从来不只是铁与火。

    还有粮。

    “先生。”

    嬴政缓缓抬眸,声音低沉。

    “船能走远,兵能征战,可万里海路,粮从何来?”

    陈玄心头微凛,这才是始皇帝最可怕的地方。

    他没有沉醉于罗盘带来的狂热,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帝国远征最现实、也最致命的命门。

    “陛下,远航有三难。”

    陈玄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方向,如今磁石既出,罗盘可解。”

    “第二,火力,红衣大炮尚需迭代,火铳已可量产,船炮只是时间问题。”

    “第三,补给。”

    他声音沉了下来。

    “粮食、防潮、淡水、腌肉、鱼干、药材,任何一环断了,舰队不必敌人来杀,自己就会死在海上。”

    “所以,南方稻谷?”

    “不错。”

    陈玄点头。

    “若大秦要养水师,要征百越、下南洋、甚至远赴海外,单靠关中粟麦远远不够。”

    “南方若能双季稻成,一年两熟,便是帝国南征与远航的粮仓。”

    殿中气氛顿时一沉,蒙毅等人皆不由得看向陈玄。

    他们都明白了,罗盘打开的是海路。

    可粮食,决定这条海路能走多远。

    嬴政沉声发问。

    “农署那边,南方稻种与关中试种,可有新报?”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内侍快步入殿,跪地叩首。

    “陛下,天工院农署赵禾在宫门外求见,说有急报呈上。”

    嬴政眼皮微抬。

    “何事?”

    内侍额头贴地,声音发紧。

    “说是……关中试种第二季稻,出了大问题。”

    殿内气氛骤然一冷,嬴政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c才淡淡道:“传。”

    不多时,赵禾捧着一只竹筐跪入章台殿。

    筐中稻穗已经枯黄,穗粒看着饱满,可陈玄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微微变了。

    赵禾双手发抖,将稻穗倒入铜盘。

    “臣……臣有罪。”

    嬴政拿起一根稻穗,在指间轻轻一碾。

    稻壳碎开,里面空无一物。

    看着掌心碎壳,嬴政半晌没有开口。

    直到夜色更深,他才将那根空壳稻穗放回铜盘。

    “封存。”

    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禾,明日朝会,带上这筐稻穗。”

    “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一问,大秦未来的粮仓,究竟是如何种成一筐空壳的。”

    ……

    翌日清晨。

    大朝会上,文武百官分列殿中,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御案前,一只铜盘静静摆着。

    盘中不是奏疏,也不是兵符,而是一筐干瘪空壳的稻穗。

    赵禾跪在殿上,额头贴着砖面,汗从发根往下淌。

    嬴政端坐御案之后,拿起一根稻穗,在指间碾碎。

    壳碎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

    嬴政把碎壳丢回铜盘,赵禾的身子狠狠一抖。

    这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农官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早先便说过,关中粟麦才是本朝根基。南方稻谷虽好,但水土不合,强行推广,只会误了农时、费了种粮。”

    又有一名御史附议:

    “双季稻之说,出自天工院。天工院长于冶铁造器,农事并非其所长。

    臣以为,今后农政当归农署主导,不宜由匠作之官越俎代庖。”

    陈玄站在殿中,一言不发。

    嬴政的目光从空壳稻穗上移开,落在陈玄脸上。

    “先生怎么看?”

    陈玄没有急着开口。

    他走到铜盘旁边,捡起几根空壳稻穗,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的秦纸,展开铺在殿中地砖上。

    纸上画着一张简略的天下气温分布图。

    关中、荆楚、岭南三块区域用不同颜色标出,旁边标注了各地年均温度、霜期、降水。

    “陛下,关中双季稻确实失败了。”

    “但这并不是赵禾的错。”

    赵禾抬起头,满脸茫然,陈玄指着图上关中的位置。

    “关中霜期太长,秋末温度降得太快。”

    “第二季稻在灌浆期遇到霜降,穗粒无法成熟,空壳是必然的。”

    他又指向岭南。

    “但同样的双季稻,在岭南就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