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落泪，萧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觉得盛雪姈果然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只要稍微哄一哄，这个女人就会像以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雪姈，孤不信你对我没情分了。”
萧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今天去见江老太傅，是不是父皇授意的？父皇是不是想在春闱上动手脚？江老太傅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急切的看着她。
“你告诉孤，孤才能提前做准备。孤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啊！”
盛雪姈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说了半天，不过就是为了春闱的考题和防务，他害怕皇上借着春闱削弱东宫的势力。
盛雪姈咬了咬唇，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迷茫与害怕。
“殿下，臣妾真的不知道。”
“臣妾今天去江家，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去给老太傅送些滋补的药材。老太傅脾气古怪，臣妾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出来了。”
萧启眉头一皱。
“没见着？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盛雪姈吸了吸鼻子，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老太傅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还说，要是皇上再派人去，他就要上书弹劾臣妾。臣妾害怕极了，这才急急忙忙的出来了。”
泪珠划过脸庞，她的身子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萧启看着她，眼中的急切渐渐褪去，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没见到老太傅？什么消息都没探听到？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亏得他今天还亲自在这里拦截。
萧启心中烦躁，但目光落在盛雪姈那张脸上时，却又顿住了。
盛雪姈今日只穿了一身素雅的常服，未施粉黛，成了妇人后，举手投足间，反倒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风情。皮肤白皙如雪，唇瓣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肿，格外诱人。那双含泪的眼眸，像是一钩弯月，勾的人心痒。
萧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这个女人，本来应该是他的。凭什么要便宜了那个整日修佛、年纪一大把的父皇？
“雪姈……”
萧启的声音变得沙哑。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攥住盛雪姈的手腕，将她往怀里拽。
“你骗孤是不是？”
“你如今成了昭嫔，就瞧不起孤了？”
“孤今天，非要要了你不可！”
盛雪姈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她没想到萧启会突然发疯。
这里是望江楼，若是真闹出什么动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更何况，被这个男人碰一下，她都觉得恶心。
她拼命的挣扎。
“殿下放手！我是昭嫔！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萧启冷笑一声，英俊的脸有些扭曲，“父皇抢了孤的女人，孤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他将盛雪姈死死的按在墙上，低下头就要去亲她的脖颈。
盛雪姈脑子转的飞快。
硬拼不行。
必须让他自己主动退缩。
在萧启的脸凑过来的瞬间，盛雪姈借着衣袖的遮挡，右手用力的掐向自己的脖颈和锁骨。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硬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殿下！”
盛雪姈猛的偏过头，大声的喝止。
她这么一偏头，原本拉得很高的领口，在挣扎中被扯了下去。
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以及，那处刚刚被她自己掐出来的、红的发紫的印记。
那印记红艳艳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极了男女之间留下的痕迹。
萧启的动作猛的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盛雪姈脖颈上的红痕。
那印记太深，太显眼。
只要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什么。
萧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皇上那张威严的脸。
昨夜，盛雪姈侍寝了。
他的父皇，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一瞬间，萧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那是源自血脉深处对那个男人的畏惧。
他的父皇，是那位杀伐果断的景辰帝。
若是让父皇知道他碰了昭嫔……
萧启眼里的欲望瞬间退去，只剩下嫌弃和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的往后退了几步。
“恶心。”
萧启嫌恶的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盛雪姈，冷声讽刺：“孤还当你是贞洁烈女，没想到，在父皇身下，你倒是挺放得开。”
“滚！”
“以后别让孤看见你这副脏样子！”
盛雪姈身子软软的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她伸出颤抖的手，将领口拉好，遮住了那红痕。
她咬紧了下唇，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青菀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盛雪姈红肿的眼眶，青菀眼神一冷，正要说话，却被盛雪姈按住了手。
“走。”
盛雪姈低声道。
主仆二人快步往楼下走去。
走到茶楼门口时，盛雪姈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旁，萧启正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
盛雪姈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怨和身不由己的无助。
那眼神凄楚动人。
像是在控诉他的无情，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苦衷。
萧启看到这个眼神，心里的嫌恶消散了大半。
他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果然。
这个女人心里还是只有他。
她只是被迫承欢于父皇，心里其实痛苦万分。
萧启找回了男人的自尊，高傲的合上了窗户。
盛雪姈转过头，脸上的哀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呸了一声。
真恶心。
“娘娘，您没事吧？”青菀有些担忧。
“没事，走吧。”
盛雪姈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她刚走出茶楼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盛雪姈脚步一顿。
看清来人，她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苏月儿。
还有，江婉柔。
苏月儿穿着一身粉色的斗篷，衬得她那张脸越发娇嫩。
此时，她正挽着江婉柔的手臂，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
“哟，盛姐姐，真巧啊。”
苏月儿的声音娇滴滴的，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不是去江家拜访老太傅了吗？怎么一转眼，倒从这望江楼里出来了？”
她故意把望江楼三个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