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二十四章替你讨回来
    见她呆愣,景辰帝眉头微皱。

    这丫头刚才翻箱倒柜的机灵劲去哪了?

    “等回了宫,朕让张澄去东宫,把苏月儿叫来承乾宫。”景辰帝拨弄着腕上的佛珠,语气随意,“她吃进去多少,就让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盛雪姈瞪大了眼睛。

    去东宫拿人?直接把太子心尖上的女人传唤到她的寝宫?

    这无异于当着全天下的面,狠狠扇了太子和苏月儿一耳光。

    “皇、皇上……”盛雪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结巴。

    哪怕前世在刀尖上舔血,她也没见过如此霸道的手段。

    “怎么?”景辰帝垂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嫌麻烦?那朕便让锦衣卫直接去东宫抄了她的私库。”

    盛雪姈心脏狂跳。

    这是一种纵容。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眼前这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正在偏袒她。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盛雪姈很清楚,帝王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能把你捧上云端,明天就能将你摔进泥沼。

    她不能完全依赖这份纵容。

    但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他愿意递刀子,她为什么不趁机试探一下,他纵容的底线,在哪里?

    盛雪姈慢慢的低下头,做出顺从的姿态:“皇上疼惜嫔妾,嫔妾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苏月儿与皇后娘娘关系很好,情同母女。这册子上记的几样头面和玉器,嫔妾曾亲眼见皇后娘娘佩戴过。”

    盛雪姈感觉到,景辰帝落在她头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必须赌这一把。

    “与其只叫苏月儿一人来,让旁人非议嫔妾仗势欺人,不如……”

    “不如让嫔妾和苏月儿、皇后娘娘当面对质,谁也无法抵赖。”

    疯了。

    一个低位妃嫔,竟想与一国之母当面对质,审问贪墨嫁妆的罪过。

    这番话不仅挑衅了皇权和礼法,更是直接冒犯了景辰帝这个皇帝。

    景辰帝若是动怒,她随时会被打入冷宫。

    但盛雪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要是景辰帝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她,以后又怎么能指望他扳倒皇后和太子?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盛雪姈紧张的后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景辰帝低下头,看着盛雪姈。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在他面前不是装的温良恭俭让。

    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面上也要端着贤良淑德的架子。

    只有眼前这个小女人,仗着他给的几分好脸色,竟然敢直接怂恿他去动摇一国之母的地位。

    偏偏,景辰帝反倒觉得很有意思。

    皇后仗着母家在前朝的势力,这两年行事越发没有分寸。

    她跟太子那个叫苏月儿的宠妾走得很近,明里暗里没少借着东宫的手往自己宫里搂钱。

    这笔账,景辰帝心里一清二楚。

    景辰帝又轻笑一声:“好大的胃口。”

    盛雪姈的心跳得像打鼓,掌心全是冷汗。

    “朕准了。”

    简单三个字,却砸的盛雪姈脑子一片空白。

    准了?他就这么准了?那可是当朝皇后。

    景辰帝竟然连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这个在她看来有些荒唐的提议。

    “皇上……”盛雪姈嘴唇翕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景辰帝高大的身躯逼近,含笑的眼眸盯着她:“昭贵人,目的达到了,是不是该回宫了?”

    盛雪姈迟疑的开口:“可是……”

    “别让朕说第二遍。””景辰帝见她还不想离开,语气冷硬下来。

    他一把攥住盛雪姈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她往书房外拖。

    她不敢再吭声,低着头,被动的跟着景辰帝穿过盛家的庭院,钻进了停在后巷的黑色马车。

    车厢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

    盛雪姈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偷偷抬起眼皮,小心的去打量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这一看,她愣住了。

    景辰帝正靠在软垫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的褶皱。

    他脸上哪有半点刚才冷厉的模样?

    黑眸里透着几分悠闲,连眉宇间的冷厉都化开了。

    他刚才是装的!

    盛雪姈脑子转的飞快。

    他根本没有生气她拖沓,只是想快点回宫去帮她把那些嫁妆要回来!

    为了不让她在那个破书房里继续磨蹭,他甚至故意摆出皇帝的架子吓唬她。

    弄明白原委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盛雪姈的心底窜了上来。

    这个全天下尊贵的男人,竟然用他自己那种既笨拙又霸道的方式,偏袒着她。

    盛雪姈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胆子肥了起来。

    她大着胆子往景辰帝那边挪了挪,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皇上刚才好生吓人,嫔妾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景辰帝连眼皮都没抬:“你胆子大得很,还知道害怕?”

    没被呵斥,盛雪姈的胆子更大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压的低低的:“嫔妾也不想,可娘娘总是瞧嫔妾不顺眼。”

    景辰帝拨弄佛珠的动作顿了一下。

    盛雪姈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嘴里的告状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刚进宫那会儿,皇后娘娘说嫔妾规矩不好,就让嫔妾在坤宁宫外头的青石板上跪了两个时辰,嫔妾的膝盖足足肿了半个月。”

    “还有除夕夜的宫宴,苏月儿松了皇后娘娘一支红宝石步摇,那是嫔妾外祖母留给我娘的遗物。”

    盛雪姈絮絮叨叨的说着,把这两辈子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景辰帝始终没有出声,目光沉静的落在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小女人身上。

    那张樱桃小口一张一合,数落起别人来毫不留情。

    真鲜活。

    这宫里的女人受了委屈,要么打落牙齿和血吞,要么拐弯抹角的借刀杀人。

    像她这样,明晃晃的把仇人挨个列出来,直接在他面前告黑状的,一个都没有。

    盛雪姈说得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

    皇帝倾过身,从旁边的炉上提起紫砂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了盛雪姈的面前。

    “润润嗓子。等回了宫,朕一笔一笔,全替你讨回来。”

    盛雪姈的呼吸一滞,缓缓抬头,望向面前神色认真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