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九十一章多谢
    “说起来,这次赈灾能这么快理出头绪,还多亏了盛大姑娘。”

    萧澈温和的声音在前厅里响起,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错愕的抬起头。

    萧启皱着眉看了过去。

    苏月儿更是连哭都忘了,瞪大眼睛盯着盛雪姈,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盛雪姈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萧澈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这是抽什么风?

    萧澈并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看着盛雪姈说道:“大雪压塌了房屋,冻死了牲畜。官员们只盯着施粥发钱,却忘了雪化之后的春耕。若不是盛大姑娘心细,托人送来密信,指出灾后农民种田的隐患,孤怕是也要疏忽了。”

    他转头看向萧启,刻意加重了语气:“皇兄,盛大姑娘的信里提到,大雪冻死了冬小麦的麦种,春耕时一定会缺种子。我们得提前从江南调拨,不然明年秋天就要闹饥荒了。信里还说,百姓的房子塌了,为了活命很可能会贱卖土地。如果不去管,让那些豪强趁机兼并土地,安州城到处都是流民,早晚要出大乱子。”

    萧澈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能有如此长远的眼光,盛家教女有方啊。”

    前厅里鸦雀无声。

    盛澜张大了嘴巴,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这个大女儿平时闷葫芦一样,什么时候懂这些军国大事了?还懂什么土地兼并?

    萧启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看着盛雪姈,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沉了下去。

    盛雪姈有这么好的主意,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反而越过他去给萧澈递什么密信?

    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苏月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她费尽心机才在太子面前立了个柔弱人设,结果盛雪姈转头就用这种大义之举抢了风头。

    凭什么!

    被众人行注目礼的盛雪姈,此刻恨不得把萧澈那张带笑的脸给撕了。

    她根本没写过什么密信!除了春耕外,她什么都没说过!这些全都是萧澈信口胡诌的。

    这个混蛋。

    天上掉馅饼?明明是口大黑锅!

    萧澈昨晚才闯进她房间,警告她别给太子当棋子。

    今天就当着太子的面,把这天大的功劳硬塞了过来。

    这根本就是要把她放在火上烤,不仅让太子厌恶她,还会引来盛澜和苏月儿的忌恨。

    可是,她能否认吗?

    不能。

    一旦否认,就等于说二皇子当众撒谎,这是欺瞒储君的大罪。

    萧澈这招借力打力,实在是高明。

    盛雪姈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福礼。

    “殿下谬赞了。”盛雪姈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见百姓受苦,我心中不忍。这些只是我的一点粗浅见识,能为赈灾之事尽一份力,是我的福分。也多亏了两位殿下体恤民情,才让我的拙见有了用武之地。这都是分内之事。”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默认了这份功劳,又顺带捧了两位皇子。

    盛雪姈收回视线,眼底一片幽深。

    她和二皇子之间,谈不上交情,更谈不上信任。

    昨夜她翻窗是警告,今日萧澈当众捧杀她,既是试探,也是利用。

    在这场权力的争斗里,他们算是各取所需的同僚。

    萧澈要踩着太子上位,她要借萧澈的手搅乱局面,好揭穿盛家和皇后的真面目。

    仅此而已。

    萧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接得如此漂亮。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萧启的脸色稍微缓和,但心里依旧不快。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盛雪姈,视线又落回还在流血的苏月儿身上。

    “行了,既然赈灾的事有你操心,孤就不多留了。”萧启语气生硬,“盛澜,还不赶紧找个太医给月儿看看。伤在脸上,若是留了疤,孤拿你是问。”

    盛澜像是得了大赦,连滚带爬的准备指挥下人去请太医。

    “慢着。”萧澈忽然走到庭院正中,目光扫过院内院外的所有人。

    “二弟还有何指教?”萧启的语气里压着火,连表面的兄友弟恭都懒得维持。

    萧澈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修长的手指探入宽大的袖管,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前厅内外,一片死寂。

    “父皇密旨。”

    简短的四个字,分量却极重。

    萧启的瞳孔收缩,膝盖本能的弯了下去。

    盛雪姈顺从的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手背。

    萧澈展开绢帛,声音冷厉:“传父皇口谕。安州雪灾,着二皇子萧澈全权接管赈灾事宜。太子萧启,昭贵人、即刻携苏氏女、高氏女及启程回京。即刻起行,不得有误。”

    寒风呼啸。

    这短短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萧启的心窝上。

    萧启抬起头,平日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俊脸不敢置信的扭曲着。

    回京?即刻起行?

    他堂堂大夏朝的储君,冒着严寒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安州,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窝囊气,现在让他走?

    这就等于把他赈灾的名头都彻底被剥夺了。

    带着几个后宅女子灰溜溜的回京,落在朝臣眼里,他这个太子就是个连赈灾都办不好的废物!

    “这不可能!”萧启站起身,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萧澈手里的明黄绢帛,“安州大局初定,孤怎能抛下灾民一走了之!这密旨……定然有误!”

    “放肆!”萧澈反手合上绢帛,厉喝一声。

    他冷冷的看着濒临失控的萧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太子,你要抗旨吗?”

    这一句质问,像一盆冰水浇在萧启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抗旨不遵,那是谋逆的死罪。

    更何况,下旨的人是那个手腕铁血的景辰帝。

    那个男人虽然修佛,但杀起人来,从不心慈手软。

    萧启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死死的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愤怒、屈辱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内心。

    但他不敢,他没有胆量去挑衅皇权。

    “好……好得很!”萧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甩云袖,转身大步朝着院外走去,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太子拂袖而去,留下一地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