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调查
    “说!”高婉清冷声道。

    “昭贵人这几天,每天傍晚都去府衙后头的马厩,身边连个丫鬟都不带。”

    高婉清愣住了。

    马厩?那地方又脏又臭,别说盛雪姈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去干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事不对劲。

    她抓起大氅就往外走:“叫上老秦,跟我去看看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天刚擦黑,安州府衙的后马厩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风灯。

    马厩建在后院一个偏僻角落,占地很广。

    安州常有水患,这处马厩当年建造时就费了心思。

    它的地基垫高了三尺,底下铺满了防潮的青砖,顶上也是挑高的透风木梁。

    高婉清带着老秦,悄悄贴在马厩外那堵半人高的矮墙后。

    风灯摇晃,盛雪姈披着一件纯黑的斗篷,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正站在一个宽大的马槽前。

    马槽里拴着一匹高头大马,浑身雪白,正是前几日苏月儿差点从高婉清手里抢走的战马“踏雪”。

    踏雪原本性子很烈,这会儿却温顺的垂着头,不停的用舌头舔盛雪姈手里的粗瓷碗。

    盛雪姈一手端碗,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硬毛刷,慢慢的顺着马背的纹理梳理。

    高婉清立在角落,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

    跑到这臭烘烘的地方,就为了给她的马喂食顺毛?

    这女人莫不是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盛雪姈将空了的粗瓷碗放在马槽边,扯过一块干布擦了擦手。

    她抬手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转身沿着那条阴暗的青石巷,悄悄离开了马厩。

    确认那道黑色的人影彻底消失在转角,高婉清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大步走进马厩。

    马厩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十匹马在打着响鼻。

    角落的地铺上,一个负责夜间喂马的老杂役正裹着破棉絮打瞌睡。

    高婉清走过去,用剑鞘不客气的敲了敲木板床。

    老杂役吓得一个激灵滚了起来,借着风灯看清了高婉清,吓得连连磕头:“见过小姐。”

    “我问你。”高婉清指了指踏雪的方向,“刚才那个穿黑斗篷的女人,这几天跑来这儿干什么?”

    老杂役顺着看过去,顿时松了口气。

    “回小姐的话,那是位心善的贵人。那匹白马前些日子受了冻,吃不下糙料。这位贵人懂些马医的法子,这几日每天傍晚都来,亲自熬了药草豆饼糊糊给马喂下。”

    喂马?看病?

    高婉清审视着老杂役的脸,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

    “她每天来,就只喂这一匹马?”

    “是,贵人喂完了就走,话都不多说一句。”老杂役回答。

    高婉清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她走到踏雪的马槽前,拿起那只空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些褐色的药渣。

    高婉清的眉头紧锁,事情不对劲。

    盛雪姈是什么人?那是卫老将军的外孙女,京城里有名的大家闺秀。

    就算家道中落要发善心,她大可以花几个铜板让杂役去办。

    亲自熬药?亲自喂马?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有这个闲心?

    高婉清的目光从瓷碗上移开,扫视着整个马厩。

    这里地方宽敞,地面干燥,阳光也能照进来。

    她脑中忽然闪过老秦之前说过的话。

    一个念头浮现出来:这里很适合藏粮食。

    高婉清的呼吸一滞,回头看向身后的几十个马槽。

    安州府的后马厩占地很广,囤积着大量的草料。

    “老秦!”高婉清低声下令,“查!把这些草料垛全都给我挑开!”

    老秦立刻拔出腰间横刀,大步走到最近的草料垛前,一刀扎了进去。

    干枯的茅草被挑开,露出里面的谷糠袋子。

    “少将军,是糠。”老秦抓起一把,语气里带着失望。

    “继续找!”高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底下和角落,全都给我翻一遍!”

    他们撬开马槽,高婉清顺着马槽一排排检查过去。

    半个时辰后,马厩被翻了个底朝天。

    就在高婉清快要放弃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里侧一个围栏,那里堆放着更精细的草料。

    这显然是喂养战马的上等料。

    高婉清走了过去,伸手插进半人高的干草堆,用力向外一掏,一把混着泥沙的草料散落在她掌心。

    昏暗的光线下,几点白色闯入她的视线。

    草料的缝隙里,夹杂着几粒雪白的大米。

    大米。

    在全城百姓啃树皮的安州,马厩的草料里,居然混着白米。

    “老秦,你看。”高婉清摊开手掌,声音微微发抖。

    老秦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

    “难怪我们在城外怎么都找不到。”高婉清攥紧了拳头,“他们竟然把粮食藏在了这里。”

    他直接把五万石救命的粮,藏在了官府的后院,藏在了这些用来装草料的暗格和地窖里!

    只要等风声一过,太子一走,这批粮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银子。

    高婉清将那几粒米死死攥在掌心,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带上所有兄弟,把这府衙给我围了!今晚,我要让顾城这帮狗官连皮带骨头全吐出来!”

    镇远卫的将士行动很快,不一会儿,整齐的铠甲摩擦声便在府衙后院响了起来。

    火把的光照亮了夜空,惊飞了屋檐上的乌鸦。

    高婉清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带着人风风火火冲出青石巷的时候。

    马厩斜上方,那座用来存放马鞍和杂物的二楼上。

    一扇木窗,被悄悄的推开了一条缝。

    盛雪姈站在黑暗的阁楼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

    她的右手里,还随意的抛着一个小布袋。

    布袋的口子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

    这米,自然不是顾城漏下的。

    顾城贪婪归贪婪,做事却很小心,真要把粮藏在马厩,绝不会留下这种低级的把柄。

    这几粒米,是她刚才喂马时,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一粒一粒,揉进那堆精细草料里的。

    盛雪姈早就推算出了位置,但她不能直接告诉高婉清。

    高婉清性格耿直,如果直接告诉她地点,她带兵去查,顾城只需推脱是富商私藏,就能把自己摘干净,甚至反咬一口镇远卫纵兵抢劫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