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异常
    证据自然是不能直接拿出来的。

    盛雪姈微微倾身,沾了点茶水,在干裂的木桌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安州地形。

    她的动作很慢,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我外祖家世代行军,我也曾跟着舅舅学过几日舆图与数算。安州虽连年遭灾,但这里地处江南水脉,就算旱情再重,底下的水田也能保住三成的收成。”

    盛雪姈用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安州下辖八县,按三成收成算,秋赋少说也有三万石。可顾城报给朝廷的账册上,却写着颗粒无收。”

    高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虽是女儿家,却也掌管过家里的账簿,这点账一听就明白。

    “你的意思是,地方上早把秋收的粮食截留了,加上朝廷沉江的那两万石也是假的,他们手里至少捏着五万石粮?”高婉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石。

    够安州十万灾民吃上两个月!

    盛雪姈收回手,用帕子慢慢的擦拭水渍。

    她深谙人心,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算账容易,找粮难。”盛雪姈叹了口气,秀眉微蹙,露出一抹无奈。

    “五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想要藏匿,地方必须得宽敞隐蔽,还得能防水防潮。我一个弱女子,不懂排兵布阵,手下也无可用之兵,就算推算出这城里有鬼,也只能干看着。”

    她抬眸,清冷的眼睛直视高婉清:“我本来想着,若是能找到这批粮食,不仅能解了城外的燃眉之急,也能让殿下看清那些地方官的真面目。可惜……”

    这一声“可惜”,像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了高婉清的好胜心。

    高婉清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这一路上,她被苏月儿那副做派恶心的不轻,偏偏萧启还处处护着。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急需一个缺口发泄。

    如果她能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五万石粮食翻出来,不仅能狠狠打顾城那帮贪官的脸,更能让苏月儿在太子面前颜面扫地。

    “你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高婉清眼睛亮的吓人,大步走到盛雪姈面前,“昭贵人,你这推算可当真?”

    “绝无虚言。只是这藏粮之地,必定不在城内。城内人多眼杂,五万石的调动瞒不住。必定是在城外。”

    盛雪姈一步步的引导,将搜寻的范围缩小。

    废弃道观,深山私窑。

    这些特征,已经呼之欲出。

    高婉清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安州城外的地形。

    跟着她的镇远卫都是斥候出身,找几个藏东西的耗子洞,简直易如反掌。

    “好!只要这粮食还在安州地界,我掘地三尺也给它刨出来!”高婉清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等这几十车粮食拉到府衙门口,顾城那件打着补丁的破衣裳,还能不能穿得住!”

    说罢,高婉清一挑门帘,风风火的冲了出去,院子里很快传来她召集亲卫的号令声。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盛雪姈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唇线上扬。

    鱼儿咬钩了。

    大雨哗哗的下,砸在安州府衙后院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前厅奏乐的声音还在夜风中飘荡。

    地方官端着酒杯,不停的吹捧太子殿下。

    高婉清站在廊檐下,听着隐约的乐声,用力握紧了拳头。

    “一群狗官,外面灾民连树皮都啃光了,他们倒有闲心喝酒。”

    “小姐息怒,这安州城情况复杂,咱们刚来,不用跟这帮地头蛇死磕。”

    说话的是个独眼老兵,脸上有一道疤。

    这是将军派来的心腹亲卫,军中都叫老秦,打了一辈子仗,直觉极为敏锐。

    高婉清转过身,咬紧牙关:“我不光要碰,还要把他们的把柄找出来。盛雪姈说得对,那五万石粮食肯定没运出安州。老秦,你懂粮草调度,这么多粮食,他们能藏到哪去。”

    老秦停下动作,独眼微微眯起,边想边说:“小姐,五万石分量不轻。粮食难存,安州这半个月没下雨,地气却潮湿。真要藏粮,不能放阴暗低洼的去处,不出半个月底下的粮就会发霉长毛。”

    老秦用刀鞘在地上画了个圈。

    “要藏粮,地方得高,还要宽敞透风。底下铺防潮石板,顶上能晒到太阳且透风。这种地方才存得住大批粮食。”

    高婉清眼睛一亮。

    地方必须干燥,且要宽敞,还得见着太阳。

    “传令下去,把手底下斥候全派出去,专门找城外建在半山腰的废弃道观,以及向阳的窑厂。”

    老秦领命退下,融入了雨夜之中。

    高婉清攥紧腰间的剑柄,嘴角上扬。

    苏月儿,等你那点伪装被拆穿,我把这五万石粮食摆在太子面前,看你那张脸皮该往哪搁。

    可是整整两天过去了。

    派出去的斥候换了几批,带回来的消息却让高婉清渐渐收起了笑容。

    “城东三十里的白云观查过了,除了几尊泥塑,什么都没有。”

    “城西深山里的私窑翻过了,里面全是积水,藏不了东西。”

    “……”

    高婉清坐在屋里,盯着案几上画满标记的安州舆图,嘴唇紧闭。

    到处都找不到。

    符合老秦所说的去处,高婉清派人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连一粒米糠都没找到。

    顾城这批官员难道会奇术,能把五万石粮食凭空转移。

    忍冬站在一旁,看着走动的主子,低声开口:“只要做过事就会留痕迹。安州城范围广,或许咱们找偏了。”

    高婉清推开面前的舆图,来回踱步。

    找错了方向吗?主意是盛雪姈出的,地形也是盛雪姈定的。

    高婉清停下脚步,眉头拧紧。

    婉清虽然做事直接,但也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盛雪姈表面看着柔弱,话也很少。

    可那晚在屋里,这女子几笔就在桌上画出安州地形,秋赋账目也算得很清楚。

    城府深沉的人,不可能话只说一半。

    除非盛雪姈手里还捏着底牌。

    “忍冬,这两天西跨院那边有什么动静?”高婉清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老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姐问的是那位昭贵人。

    “昭贵人这两日没怎么出门,连前厅都没去过。不过……”忍冬回想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底下人倒是有个奇怪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