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一百四十九章受委屈
    景辰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算她有良心,还知道写信回来。

    他伸出手指,拿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卷。

    他本以为会看到她抱怨路途辛苦,或是说些思念的话。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纸上的第一行字时,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大夏朝的律例上。

    高渊留在江南的私兵,竟然有两千人!

    没有兵部调令,没有虎符,高婉清一句话,就把这两千精锐的指挥权交给了萧启。

    而他那个好儿子,大夏太子,竟然接了!

    这是什么?这是要逼宫吗?

    景辰帝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高家手握重兵,一直是他心里的隐患。

    景辰帝提拔高贵妃,是为了稳住她身后的高渊。

    现在看来,高家的野心是藏不住了。

    而萧启,他亲手教导的储君,竟也有如此大的野心。

    景辰帝忽然笑了起来,听得跪在地上的暗卫统领头皮发麻。

    “好,好得很。”景辰帝将那张纸丢进旁边的火盆里。

    他给盛雪姈玉牌让她去查江南,本意是借她的手清理地方官员,顺便考验她的忠诚。

    没想到,这只小狐狸不仅通过了考验,还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她这是把太子和高家,一同推到了自己面前任由处置。

    这手段,这心计,分明就是个天生的政客。

    景辰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雕花木窗。

    京城的雪比江南更大,皑皑白雪下,掩盖着紫禁城里见不得光的肮脏算计。

    “雪姈,这盘棋,朕陪你下到底。你可别让朕失望。”

    风雪交加的官道上,两千镇远卫的铁甲结了一层白霜。

    盛澜缩在马车里,身上单薄的棉衣根本不顶用,牙齿还在打着颤。

    他透过车窗的缝隙,紧盯着前方那顶属于东宫储君的明黄色华盖。

    高家那个丫头的势头太盛了。

    要是让她立下平定水患的大功,太子妃的位置就非高家莫属了。

    到那时,月儿成了废棋,他盛澜还能指望什么?

    车队在背风的山坳处停下休整。

    盛澜搓着冻僵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钻进了苏月儿的营帐。

    苏月儿正对着铜镜整理鬓边的碎发,眼角眉梢都透着媚意。

    看到盛澜进来,苏月儿故作心疼的问道:“义父怎么冻成这样?”

    盛澜皱眉:“月儿,你还笑得出来?”

    苏月儿脸上的笑僵住了。

    “高家门第显赫,”盛澜继续说道,“她要是借着这次护驾的功劳回京,你以后在东宫可就没立足之地了。”

    盛澜的话,让苏月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出身微末,能爬到今天全凭算计,兵权是她难以企及的东西。

    “义父说得对。”苏月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军营里只能有一个规矩,就是殿下的规矩。高婉清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越过我去。”

    盛澜看目的达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要的就是让苏月儿去试探高婉清的底细。

    不管谁输谁赢,他都能躲在后面安然无恙。

    镇远卫副将赵锋正在给战马添喂草料。

    他跟了高将军大半辈子,一直把高婉清当成亲侄女看待。

    一阵喧闹声从主帐方向传来,高婉清正站在雪地里。

    她的贴身丫鬟忍冬脸颊红肿,正捂着脸掉眼泪。

    苏月儿披着雪白的狐皮大氅,由几个护卫簇拥着,站在台阶上看着主仆二人。

    “高姑娘,殿下身子虚,这帐篷里的地龙烧得不够热。你既然出生将门,想必是不怕冷的,就把你车里的那几盆红罗炭让出来吧。”

    忍冬红着眼争辩:“那炭是我们将军特意给小姐准备的,小姐体寒受不得冻。你凭什么……”

    “啪!”苏月儿身边的太监甩手又是一巴掌。

    “大胆贱婢!苏姑娘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也是你能顶撞的?”护卫尖声呵斥。

    赵锋扔下草料,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刚要迈步,高婉清却转身用眼神制止了他。

    高婉清攥紧了拳头。

    她虽是将门之女,却不傻。

    她刚得了太子的赞赏,若此时拿兵士去压太子的救命恩人,那么太子只会觉得她居功自傲,不把他放在眼里。

    “给她。”高婉清声音沙哑。

    “小姐!”忍冬哭喊。

    “我说给她!”高婉清别过头,“殿下龙体为重,几盆红罗炭,高家出得起。”

    苏月儿得意的笑了,连一句谢都没有,带着人捧走了所有炭火。

    赵锋看着这一幕,牙关紧咬,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大片积雪。

    这叫什么事!他们高家的兵在前面卖命,高家的嫡女却要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窝囊气。

    入夜,寒风刺骨。

    赵锋坐在辎重营角落的火堆旁,灌了一大口烈酒,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盛雪姈裹着一件素色的披风,缓步踏入这处避风的角落。

    赵锋警惕的站起身,握紧腰间长刀。

    他认得这个女人,曾经的准太子妃,现在的昭贵人。

    “赵副将不必紧张,我只是来讨口热水喝。”盛雪姈不带一丝架子,走到火堆旁,伸出手,在火光上方烤了烤。

    赵锋没说话,沉默的递过去一个干净的瓷碗。

    盛雪姈捧着热水,浅浅抿了一口。

    “高姑娘今日受委屈了。”她看着跳动的火苗,语气平静。

    赵锋脸色一沉,硬邦邦的回道:“贵人娘娘慎言,末将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雪姈低低笑了一声,双黑漆漆的眸子直直撞进赵锋的眼睛:“赵将军觉得,退让能换来安宁吗?”

    赵锋被那眼神盯得心里一突。

    “当初苏月儿刚进盛家的时候,也是这副柔弱无害的模样。父亲让我多担待,我便让了。”盛雪姈垂下眼睫,“结果呢?”

    她捏紧了手里的瓷碗,“我母亲被害死了。我外祖家抬进来的十里红妆,都进了她的梳妆盒。到最后,连我的生身父亲,也成了她一个人的靠山,为了她,不惜将我推入火坑。”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却字字砸在赵锋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