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六十八章何罪
    盛澜要是去了江南,凭他的奸猾,说不定真能化险为夷,捞一笔功劳回来。

    那她之前的计划岂不是成了笑话?

    盛雪姈抬起头,脸上满是犹豫:“父亲……江南路途遥远,又多有疫病,您的身体身体一向不好,万一在路上出点事,女儿……女儿怎么放心的下?”

    她故意装出只关心父亲身体,完全不懂朝廷大事的蠢样。

    “依女儿看,皇上宽宏大量,二殿下又为您翻了案,不如……不如您就留在京城做个清闲的散官,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盛雪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就是一个见识短浅又孝顺无知的女儿。

    可是,听在盛澜的耳朵里,却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他的美梦!

    留在京城?做个清闲的散官?!

    放屁!

    他盛澜钻营了半辈子,难道是为了做一个没人搭理的小官吗?!

    眼看着天大的富贵就在眼前,只要这贱婢一张嘴就能拿到手,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装什么父女情深,扯什么身体不好?!

    她是想断了他的青云路!

    “你……你这蠢货!”盛澜急火攻心,贪婪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觉得盛雪姈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里恶心他,故意要毁了他的前程!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盛澜双目圆睁,五官扭曲。

    他忘了这里是皇帝面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逼她开口!

    “你不求是吧?”盛澜扬起手,朝盛雪姈扇了下去,“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手掌带着风声压来。

    盛雪姈没有躲,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落下的大手。

    只要这一巴掌落下,盛澜御前失仪与殴打女官的罪名就坐实了。

    到时候,盛澜这辈子连做个散官的机会都不再有。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盛澜的手在半空中被死死钳住。

    张澄不知何时挡在了盛雪姈面前。

    平日里笑脸迎人的总管,此刻沉着脸,手指紧紧扣住盛澜的手腕。

    “咔嚓。”张澄稍一用力,盛澜手腕处传来骨头错位的脆响。

    “啊。”盛澜喊出声,整个人跪倒在砖面上,额头上飞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直到这一刻,手骨处的阵痛才将盛澜拉回现实。

    盛澜看到了张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也看到了后方面色阴沉的景辰帝。

    景辰帝手里正拿着一只茶盏,“咔”的一声,茶盏被单手直接捏成了碎屑。

    陶瓷碎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景辰帝眯起双眼,视线死死锁在盛澜的脖颈上。

    他护在身边的人,居然有人敢动手打她?活够了吗?

    “盛大人。”景辰帝拍了拍手上的瓷粉,冷声说道,“你的脾气,真是大得很啊。”

    “皇上……”盛澜这才回过神来,双腿发软,身子抖成了筛糠。

    在皇帝面前咆哮,还想动手打皇帝身边的贴身女官。

    这是大不敬,更是死罪。

    “皇上饶命!”

    盛澜顾不得手腕处的痛,不停的将脑袋磕在青砖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没几下,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老脸流下来,看着又滑稽又吓人。

    “罪臣被逆女气昏了头,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饶了罪臣这一回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鼻涕眼泪的哀求,哪里还有半点文人的清高,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景辰帝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盛澜,眼中厌恶,就像瞧见了一摊散发恶臭的烂泥。

    这就是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当朝二品大员,更是盛雪姈的亲生父亲。

    景辰帝修佛多年,他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胃里翻腾。

    “张澄。”景辰帝声音冰冷,“把这里收拾干净,别脏了青云观的清修之地。”

    “老奴遵旨。”张澄立刻应下。

    景辰帝没再说一个字,迈开长腿,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皇上。”

    盛雪姈急促的唤了一声,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跪太久,膝盖刺痛,身子踉跄了一下。

    她顾不上这些,提起裙摆追出门外。

    跨出门槛那一刻,身后传来盛澜的嘶吼。

    “盛雪姈,你这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盛澜趴在地上,顾不得满脸血污,冲着盛雪姈的背影嚎叫。

    “你如今是御前的人,但你姓盛,骨子里流的是盛家的血。”

    “若是不能让老子回京,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

    盛雪姈脚步一顿,寒风夹杂着雪花刮在脸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这就是她的父亲,在他眼里,亲生女儿只是一件可以用来攀附权贵的物件。

    走在前面的景辰帝,脚步也微微一顿。

    风雪中,男人高大的背影冷峻而孤傲。

    盛澜这番做派,彻底触怒了这位九五之尊。

    不过,如今还不是发作他的时候。

    盛雪姈加快脚步,跟在景辰帝身后。

    两人离开了破败的院落,回到道观外的马车前。

    张澄利索的搬来脚踏。

    景辰帝撩起衣摆,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盛雪姈深吸一口气,将斗篷裹紧,也跟着爬进车厢。

    车厢内,暖炉的传来的热气包裹了她。

    景辰帝靠在隐囊上,双眸微阖,手指拨弄起那串檀木佛珠,呼吸声急促沉重,盛雪姈知道,这是他心中憋着火。

    她双膝跪在车厢底板上。

    “皇上……”盛雪姈声音颤抖,“奴婢有罪。”

    景辰帝拨弄佛珠的手指停住。

    他缓缓睁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脚边的女子。

    “你何罪之有。”景辰帝带着压迫感,“你孝感动天,为了护着那个要把你卖了的父亲,不惜编出借口阻挠他下江南。盛雪姈,你真让朕刮目相看。”

    话语里充满嘲讽,盛雪姈手心出了冷汗。

    “皇上明鉴,奴婢确实是故意拦着父亲的。”盛雪姈抬起头,直视着景辰帝的眼睛,“奴婢不愿让他走,去江南逍遥快活。”

    景辰帝微微眯起眼睛,静静的看着她露出獠牙的模样。

    比起刚才在盛澜面前满口孝道的窝囊废,他更喜欢她现在这副长满反骨的样子。

    “奴婢有苦衷。”盛雪姈向前膝行了两步,双手紧紧抓住景辰帝的衣摆,眼泪顺着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