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六十六章伺候
    盛雪姈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那根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饱满的山楂,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什么意思?

    堂堂九五之尊,大半夜出宫去审问罪臣,中途停下马车,就是为了给她买一根街边小孩才吃的糖葫芦?

    盛雪姈的脑子有些懵。

    她看着那根糖葫芦,脸上没有半分惊喜,反而本能的生出一丝警惕。

    是皇上在试探她?还是皇上觉得她刚才的模样太碍眼,在敲打她?

    看着盛雪姈那充满防备的眼神,景辰帝的耐心有些耗尽。

    “怕朕下毒?”景辰帝冷笑一声,“朕若要杀你,还用得着费这般周折?”

    盛雪姈心头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忌讳。

    她连忙收敛起警惕,双手接过那根糖葫芦,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奴婢不敢。奴婢……多谢皇上赏赐。”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喜欢吃甜食的大小姐。

    可自从前世经历过那些事,那点属于少女的天真,早就被彻底碾碎,消失在了掖庭的阴暗角落里。

    景辰帝看着她双手捧着糖葫芦,脸上的笑容敷衍而空洞。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和其他女孩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会因为一根糖葫芦而雀跃,不会因为集市的热闹而流连,甚至不会因为生死的威胁而恐惧。

    她的灵魂,早就被那些亲人与爱人,剥夺了所有鲜活与温情,只剩下复仇的执念和戒备。

    而他,这个大权在握的帝王,竟然在这一刻,对这个满身是伤的少女,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她藏起来,慢慢修复的念头。

    “罢了。”景辰帝别过脸,不再看她,“不想吃就扔了。”

    景辰帝的语气透着烦躁,甚至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力。

    他重新闭上眼,又拨弄起那串沉香木佛珠。

    珠子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盛雪姈僵硬的捧着那根糖葫芦,不知如何是好。

    当着九五之尊的面扔掉御赐的东西,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她满脑子都是到了青云观后,要怎么扒下盛澜那只老狐狸的皮,实在咽不下这甜腻的东西。

    她想不通皇帝的心思。

    前一刻才在大殿上帮她烧了二皇子找来的证据,后一刻就停车给她买这种哄小孩的东西。

    现在又因为她没吃,就生气了?

    帝王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盛雪姈悄悄抬眼,飞快的瞥了一眼景辰帝。

    男人俊美的侧脸显得十分冷硬,薄唇紧抿,眉头微蹙。

    盛雪姈的心头一紧。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刚才那副充满算计的样子,让这位帝王厌烦了。

    是啊,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算计亲生父亲的女人?何况是皇帝。

    他刚才烧掉卷宗,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冷静下来,终于看清了她盛雪姈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盛雪姈藏在斗篷下的身子微微发抖。

    她不能失去景辰帝这个靠山。

    这是她重生后,向皇后、苏月儿和盛澜讨回血债的唯一机会。

    她默默地吃掉了那根糖葫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马车里一片寂静。

    景辰帝一路没再睁眼,也没再跟她说一个字。

    ……

    马车终于在京郊的青云观外停下。

    “主子,到了。”外面传来张澄压低的声音。

    景辰帝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没看盛雪姈,径自起身,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盛雪姈赶紧吸了口气,跟着下车。

    青云观地处偏僻,盛澜是被贬来思过的,住的院子自然好不到哪去。

    风雪交加的深夜,道观显得格外破败。

    几个暗卫早已控制了周围。

    张澄提着一盏宫灯在前面引路,脚踩在厚雪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盛雪姈紧跟在景辰帝身后,她摸不准皇帝的心思,走得十分拘谨。

    景辰帝余光瞥见她这副畏缩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人,刚才在养心殿骂自己亲爹“该死”的狠劲去哪了?

    怎么到了这儿,反倒像只鹌鹑?

    景辰帝冷哼一声,大步跨进一个破旧的院子。

    张澄上前,直接一脚踹开了木门。

    “什么人!敢在青云观撒野!”屋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吼声。

    盛澜正披着一件灰鼠皮袄子,坐在炭盆前烤火,满脸的惊恐。

    当他借着烛火,看清那个踏着风雪走进来身影时,盛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罪臣盛澜,叩见陛下!”

    景辰帝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发抖的盛澜,没有让他起来。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虽然摆设简陋,但炭盆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炭,桌上还放着热酒和小菜。

    这哪里是受罚,分明是在躲清闲。

    “盛爱卿,看来这青云观的苦寒,对你并无大碍。”景辰帝的声音沉冷。

    盛澜额头冒出冷汗,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了跟在皇帝身后的盛雪姈。

    盛雪姈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暗衣服,斗篷也很素净。

    她深深低着头,肩膀微颤,显得十分畏缩。

    盛澜七上八下的心,看到她这副样子,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如果盛雪姈真得了圣宠,怎么可能穿得这么寒酸?又怎么会在皇帝面前这么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分明就是个不得宠的下贱宫女。

    盛澜心里冷笑。

    果然,这逆女被太子退婚,名声早就毁了。就算去到御前,皇帝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皇帝今晚过来,绝不是因为盛雪姈。

    很可能是二皇子萧澈的奏疏起了作用,皇上想起他盛澜的好,亲自来考察他了。

    带上盛雪姈,不过是让她来伺候的。

    想通了这一层,盛澜的腰杆莫名挺直了些。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既然这逆女不得圣心,他正好可以踩着她,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大义灭亲”的严父形象,来博取皇帝的青睐。

    “你这逆女!还不给我跪下!”盛澜突然转头,指着盛雪姈厉声大喝。

    这一嗓子,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盛雪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盛澜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敢摆出父亲的架子来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