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他还是没原谅读者吗 > 12. 第 12 章
    闻铮略有些惊讶地挑眉,随即是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原来秦桦这种冷血机器也不能免俗,易感期爆发和Omega春宵一度的确可以算做作为东道主缺席欢迎晚会的正当理由。

    闻铮无意打扰上将阁下的好事,本要离开,但那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非常敏锐,察觉到领域里有其他Alpha后迅速收起,接着门锁上的电子屏幕亮起,映入秦桦冷漠的正脸:“是你?”

    闻铮扫了一眼——餐厅?

    他笑得有些深意:“深夜叨扰,您也许……不是太方便?那么我改日再来拜访。”

    秦桦冷冷道:“请进。”

    闻铮轻轻”啊“了一声:莫非传言性冷淡的秦上将实则有些特殊爱好?

    果然越压抑越变态。

    林雪苔在这时出镜,递给秦桦抑制剂。闻铮眼熟,康成医药常年销量top1,单身Alpha必备单品,效果很好,但副作用太痛,非紧急情况下,他更喜欢缓释颈环。

    闻铮嘴角凝固一瞬,笑容陡然变得正式而礼貌,风度翩翩地推门而入。

    二楼餐厅,秦桦娴熟地配好剂量打进腺体。下楼会客之前,他问:“现在你相信我近期状态不稳定吗?”

    林雪苔拢着那堆药盒,低下头软软道:“对不起嘛……”

    他忘记了,阿莫尔白虎在春天要发情的,找不到雌兽就会焦躁失控,严重者会舔秃尾巴毛。

    而秦桦,是个二十多年没接触过任何Omega的单身汉,在拟态信息素的影响下,腺体会比普通Alpha的易感期更容易失控。

    “没有怪你。”

    腺体还在隐隐胀痛。但秦桦深知,今晚如果一定要论对错,那么全部责任在他。作为林雪苔最依赖信任的人,是他在长久的亲密相处中没有教导对方该如何正确地对待一个Alpha,有意无意地模糊了即使有亲缘关系存在也应泾渭分明的界限。

    林雪苔乖乖地坐在红木椅子里,低着头,脖颈弯下美丽的曲线,黑发柔软地贴在脸颊,衬得脸只有巴掌大,被吊灯光勾出明暗清减的阴影,每一处都恰好地相连,流动着似水的柔怯温顺。

    腺体的胀痛转移到心脏,秦桦扣紧椅背,指骨在薄皮下一节节凸起。

    闭上眼那一刻,他想,他的孩子还小,不懂分寸,不辨是非;无论疏忽导致或有意纵容,问千问万,都是他不应该。

    林雪苔像猫,空气中一点点微妙变化,都让他立刻竖毛。在这只猫咪发觉之前,秦桦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语气如常,让林雪苔去洗漱,看肥皂剧写作业睡觉,做什么都可以。

    “别下去。”

    林雪苔点头,猫耳状呆毛跟着上下晃。

    闻铮颇有客人自觉,秦桦不到,他只站在客厅,克制地打量内饰。

    秦桦来到一楼,面对除林雪苔外的所有人,态度一贯冷淡,伴随常年居高临下、发号施令的威严:“请坐。”

    闻铮落座,把拎来的蛋糕放上茶几:“送给令弟的见面礼。”

    秦桦余光扫一眼二楼,一团黑糊糊的人影“嗖“地躲回扶栏的装饰柱后,但藏得极其拙劣,屁股和两缕呆毛都漏在外面,像这个图案:^ ^ ?

    秦桦的小指反射性动了一下。

    注意力转回蛋糕,两只白天鹅池中游弋,奶油是甜腻的茉莉花味,是林雪苔最喜欢吃的那家烘焙店,秦桦常买。

    “检查官应该比我熟读联盟法,官员之间不得来往送礼,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拿回去。”

    闻铮啧一声:“送给小朋友的蛋糕而已,没这么严重吧?”

    秦桦没有要收的意思。

    闻铮道:“我见到令弟的第一眼就觉得很是亲切,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是东方人?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我想令弟说不准也抱有差不多的想法呢。”

    秦桦陈述事实,但过于直白而显得不留情面:“他不会。”

    的确。

    林雪苔听他们你来我往的交谈,想的是蛋糕再不吃要化了。

    秦桦不让他下去,那他就蹲在这里,等闻铮走了,再把蛋糕一口吃掉。

    “上将既然不喜欢套近乎,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聊一些正事。”

    仅看外表,秦桦比闻铮更像正统学院派精英,永远一丝不苟的着装和冷淡的表情,给人无法逾越的距离感。但他最不容忽视的底色是尸山血海里杀出的煞气,就不单纯只是因阶层差异产生的敬而远之,闻铮则恰相反。

    锋芒半敛的检查官,外貌优越,身份显赫,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有一条既定明朗的青云之路。因此对高官要员或者贩夫走卒都是一视同仁,少有宽厚,多是刻薄,更不吝以最咄咄逼人的口吻挑起本就极其尖锐的话题。

    “从联盟决定调遣我前往北城开始,针对你的调查就已经启动。我手上有着你从出生到入仕以来所有资料,你的家庭关系、兴趣爱好、性格特点、执政风格等等。不说和上将阁下非常熟悉,也算有一定了解,在联盟所有的指挥官中,你的能力和手腕毋庸置疑排在前列。所以我才更加好奇,在你治下十年未曾爆发过污染物的北城,为什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出现两起——另有一起在感染初期被击毙,不算在内,但死者遗孀引发的大规模抗议和负面舆论也不容小觑。”

    秦桦道:“有关三起污染物的处理流程报告在第一时间便整理好发给相关机构,详细内容我不再赘述。至于原因,仍在调查中,保密阶段,无可奉告。”

    “可惜联盟方面不接受这份官方说辞,否则不会有我跑这一趟。当然,我本人也不接受。阁下执意拒绝配合的话,那我或许要在北城多待一段时间了。”

    “请便。”

    闻铮起身告辞。

    秦桦提醒:“东西。”

    闻铮回身,笑道:“有只小猫等鱼吃等很久,还是不要让它饿肚子吧。”

    要走之前,又留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若有需要,我可以向您推荐一些见效快、无副作用的抑制颈环。请别误会,只是觉得就算亲兄弟,也还是需要一些边界感,尽量不要让自己的信息素打扰到对方,您说对吗?”

    “毕竟我也有个Alpha弟弟。如果他在易感期管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我闻到会非常恶心——上将认为呢?”

    秦桦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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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冷了几分:“这不是你一个外人要操心的事。”

    闻铮去时的微笑比来时更真几分。

    林雪苔蹲得腿麻,一动就痛。他于是双手撑在地板上,像电视剧演的无腿小乞丐,挪着屁股一点点往楼梯口。

    挪了没两步,视线里出现双黑色军靴,顺着往上,是面无表情的秦桦。

    林雪苔伸出双手,捧成碗状,可怜巴巴:“先生,给一口蛋糕吃吧。先生,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桦差点就要接一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反应过来又被林雪苔带偏后额头青筋突突猛跳,伸手把他拉起来。

    “晚上不能吃甜品,会蛀牙。”

    林雪苔不动,仰起小脸,下巴尖尖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爸爸……”

    秦桦深深地呼吸,原则只短暂地存在几秒:“就一块。”

    林雪苔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跳到秦桦怀里,搂着他脖子在侧脸亲了口。

    “谢谢爸爸!”

    秦桦制住林雪苔,少有的严厉:“说过很多遍,不可以这么叫。也不能随便亲。”

    林雪苔嘟囔道:“明明小时候是你总要我亲你的。”

    两三岁的小宝宝,话都不太会说,雪白可爱的一小团,趴在哥哥怀里,小小软软的,拥有比奶糖还甜的味道。

    听不懂话,但哥哥说要亲,就伸着小手努力去够,“吧唧”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

    秦桦也回忆起来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柔和,眼前漂亮生动的少年,竟和怀里那个牙牙学语的小东西是同一个人,花费他十几年心血养大,从名字到爱好,衣食住行,里里外外,都打上了名为秦桦的印记。

    世界上竟有这样一个完全只属于他的生命,再没有谁能够夺走,林雪苔未来的丈夫不可以,生的孩子不可以,是奇妙到多无法言喻的感受。

    秦桦注视着林雪苔,描摹那天真的眉眼,为其动容的瞬间,他想,我何其幸运浇灌你纯洁稚嫩的青春,何其贪婪奢望拥有你美丽漫长的一生。

    亲爱的宝贝,你还有多少次可以在我怀抱入睡。

    秦桦几乎要不忍心再推开林雪苔,然而——

    ‘我闻到会非常恶心’。

    闻铮临走前那段话如惊雷般在秦桦脑中炸响,在他回忆和耽于这份特殊关系的时刻。

    秦桦没有哪刻较之当下更为清醒,退后两步,声音沙哑道:“我去切蛋糕。”

    林雪苔跟着他,像迫不及待要吃罐头的绊脚小猫,还指挥秦桦要怎么下刀才能切出最完整的天鹅,尝到甜奶油那刻满足得眯起眼,露出完全小朋友的神态。

    秦桦道:“好好吃,别舔嘴巴。”

    林雪苔就拿手指揩掉嘴角沾着的奶油,放进嘴里吃掉,含糊地说:“又没有要你舔。”

    秦桦越来越多次地不让他在自己面前做这种动作,说这种话。

    可林雪苔又不是故意的,林雪苔又没错。

    他把林雪苔教得很好,爱吃的小蛋糕也会分享,剩的半块递到他嘴边。

    秦桦低头,含住天鹅的脖颈,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