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们亲自来。” 永琪打断他,“用我们在宫里、在各部衙门、在那些公侯府邸里的‘眼睛’和‘耳朵’。”
“一点点筛。”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但其中的寒意,让跪在地上的暗卫都感到脊背微微一凉。
主子这是......将南边的异常,和福二爷联系在一起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 暗卫不再多言,利落应下。
“去吧。记住,南边的事,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福尔泰那边......” 永琪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西北的方向,“也继续盯死了。”
“是!” 暗卫叩首,身形如同融入地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入暗门之后,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死寂。
只有永琪一人,独立于愈发深沉的黑暗里。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那枚翡翠扳指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南境暗探,边境私兵。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关,却又隐隐勾连。
“福尔泰......” 永琪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翡翠扳指冰冷的触感直透心底。
“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他那眼底骤然凝聚的冰冷与晦暗,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浓重。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终于点燃了那盏孤灯。
昏黄的光晕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更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分外危险。
永琪的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荣亲王王府的书房里,孤影茕茕,算计方兴。
.........
.........
日头已然升得老高。
明亮灼热的光线毫无遮拦地穿透半开的格扇窗,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不是清晨的朦胧柔和,阳光是直接而热烈的,带着午时特有的饱满,暖烘烘地笼罩在临窗软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小燕子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上一片燥热,身体深处更是酸软的不行。
她的眼皮重得有些抬不起来,意识像是沉在温吞粘稠的蜜糖里,挣扎着上浮。
最先感受到的是同样灼热的体温,还有腰间那条铁箍般沉重的手臂。
某人即使沉睡中,也占有欲十足地圈锁着她。
昨夜的那些画面,破碎而激烈。
温泉池中的肆意,暖阁内的缠绵,汗水交织,呼吸相闻,还有他唇齿之间滚烫的感觉......
“嗯......”
小燕子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觉得有些口渴,又想要翻身。
可这一动,便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腰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稍一动弹就引来一阵细密的、羞人的酸胀感。
她皱起秀眉,勉强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被满室过于明亮的阳光刺得微微眯起。
适应了片刻,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阳光正烈,透过窗棂,恰好斜斜地打在软榻上,将他们大半身子笼罩其中。
那光太亮,能看见尔泰蜜色胸膛上细微的汗珠,和她自己散落在他臂弯,又铺了满枕的乌黑长发上跳跃的光晕。
她身上裹着大部分被子还好,
尔泰便是上身大部分的肌肤都裸露在温暖的灼热的阳光下。
泛着一种慵懒的光泽,当真像是被阳光镀了一层亮晶晶的釉彩。
她忙把自己身上不知是抢来的被子,还是被尔泰盖上的被子,分了些给他。
手忙脚乱了一下,小燕子这才仔细看他。
尔泰还在沉睡。
他的辫子贴在颈侧,搭在蜜色的胸膛上,为他平素温润俊朗的容颜添了几分罕见的狂放与性感。
浓长的睫毛静静垂着,随着他平稳悠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睡得很沉,连她刚才轻微的挪动和那声嘤咛都未曾惊扰,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
全然放松,又满是绝对的占有。
小燕子静静地看着,心里有点羞赧。
她知道,尔泰向来作息极严。
在学士府时,无论前一日忙到多晚,翌日总是准时起身。
像这般日上三竿,日头明显已过午时,还与她相拥着,沉睡不醒,是极少的。
想起他昨夜那仿佛用不完的精力与热情......
小燕子脸上发热,身体上的酸软似乎更明显了。
她悄悄动了动,想从他怀里稍微退开一点。
谁知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按回那滚烫坚实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声沙哑含糊的咕哝,带着浓重的睡意,“别动......”
小燕子还以为尔泰醒了,放轻了呼吸。
等了一会儿,见他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未醒来,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被他这么一搂,两人贴得更紧。
阳光越发炙热,晒得小燕子有些发烫,她偷摸的转了个身,想寻找一个避光的位置接着睡会。
这时,尔泰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眉头微蹙,似乎对某人想要逃离的举动感到不满。
清亮温润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茫然的雾气。
目光交汇。
小燕子带着惺忪睡意和红晕的小脸近在咫尺。
尔泰的眼眸迅速变得清明、深邃,漾开笑意。
“醒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嗯......” 小燕子小声应道,他清醒后的目光过于灼人,让她的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而且还......如此这般的坦诚相对。
尔泰略略抬头,眯眼看了看天色,也注意到了窗外高悬的日头。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小燕子脸上。
“什么时辰了?” 小燕子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先开口道。
“看日头,怕是已过午时了。” 尔泰慢悠悠道,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亲昵地在她颈侧蹭了蹭,低笑道。
“难怪......我说怎么浑身惫懒,原来已是日上三竿。”
热气喷拂,在她的颈侧,吻落在她的耳垂。
小燕子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尔泰微微抬眼,目光逡巡在她脖颈上的一朵朵红梅上,像是在欣赏昨夜亲近的证明。
小燕子只觉得脸热,身上也痒痒的,答话道,“嗯,这太阳晒得......晒得人懒洋洋的,不想起!”
“哦?”
尔泰挑眉,故意挑逗。
“那看来确实要怪太阳了。”
“为夫刚才还以为......是我昨夜太过热情,给某只小野猫管教的太累,这才不想起呢。”
小燕子羞恼,转头就想瞪他。
可一回头,就被他搂着腰往前贴了贴,大手从腰肢向上,插入她乌黑的发丝之间。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