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晴儿和紫薇是不是当我傻？】
【晴儿嫂嫂一说谎就绞帕子！！这事上辈子我就知道，还想骗我...】
【皇额娘是长辈，肯定不会骗我的吧！嘿嘿！】
小燕子并不愚钝，只是心思单纯，直觉却敏锐。
皇后看着她清澈眼眸中的那抹认真的疑惑，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她想象的更通透。
她原本打算将那些腌臜事永远瞒着她，让她无忧无虑地出嫁。
可现在面对小燕子直白的目光，皇后却有些犹豫了。
她沉默了良久，看了眼晴儿，又看了眼紫薇，心绪复杂。
“真想知道？”皇后开口问道。
小燕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想知道！”
皇后轻叹出一口气，又看了看紫薇，又看了看晴儿。
最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语气温和，尽量让小燕子安心。
“是出了一些事情。”
“近来有些流言蜚语，”她说的含糊，没有内容，“是有人恶意中伤，意图阻挠你和尔泰的婚事。”
“流言？” 小燕子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这个词的严重性，“是说我什么了吗？什么流言呀？”
皇后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晴儿，又看了一眼紫薇。
【这两个丫头平时一个比一个机灵，怎么到这时候了，也没一个人出来给本宫解一下围？】
皇后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将那些关于“行为不检”......甚至更恶毒的揣测。
简要地说了出来，略去了最不堪的细节，但也让小燕子明白事情的恶劣性质。
紫薇和晴儿在一旁听得心都揪紧了，紧张地看着小燕子，生怕小燕子一会要掀桌子。
小燕子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是伤心，不是愤怒，是满脸疑惑。
“就这？”
小燕子歪了歪头，看着皇后，又看看一脸担忧的紫薇和晴儿，“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皇后、紫薇、晴儿：“......”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们说我坏话，我就坏了？” 小燕子逻辑简单直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不知道吗？”
“尔泰不知道吗？”
“皇阿玛、皇额娘、紫薇、晴儿，还有漱芳斋里真心对我好的人，不知道吗？”
“那些不认识我、甚至没见过我的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我变成另一个人了？”
“就能让我和尔泰不相爱了？”
“就能让皇阿玛的圣旨不作数了？”
她说着，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扯了扯，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天真里掺杂着无比强大的笃定。
明亮、炙热，让人心头泛暖。
“我在民间长大的时候，难听的话听得多了。”
“有人说我是野孩子，没爹没娘，有人说我偷鸡摸狗，不学好。”
“可小时候静修师傅告诉我，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别人的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只能显出他们自己的心是脏的。”
她看向皇后，眼神清澈明亮，“皇额娘，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也谢谢您和皇阿玛这么护着我，为我费心，还封我做公主。”
“我知道，你们是怕我难过，怕我被欺负。”
她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没有跪下，而是像寻常女儿对母亲那样，微微倾身，握住了皇后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带着薄薄的茧。
“皇额娘，我真的没事。”
“我不怕那些流言。它们伤不到我。”
“因为我心里清楚，我是谁，我爱谁，谁真心爱我。这就够了。”
“外面的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反正，”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带着一抹狡黠的小得意，“我现在是固伦公主了，他们再说，就是诋毁皇家公主，皇额娘和皇阿玛正好可以治他们的罪！”
她又转向紫薇和晴儿，笑着拍了拍胸脯，“紫薇，晴儿，你们也别担心了！”
“看你们这眼神躲躲闪闪的，我就猜有事！”
“原来是这个！”
“哎呀，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小燕子是吓大的吗？”
“这点风浪，翻不了我的船！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明天还得精神抖擞地送我出嫁呢！”
她语气轻松，笑容明媚，仿佛说的不是恶毒的诋毁，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不吝的豁达坚韧，像阳光一样，暖了所有人的心。
皇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震撼、欣慰。
她原以为需要小心呵护的娇花，实则是一株能在石缝中傲然挺立的劲草。
这份心性，远比任何头衔和庇护都更珍贵，也更强大。
紫薇和晴儿也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动容，让她们几乎落下泪来。
她不需要被小心翼翼地藏在羽翼下，她本身就拥有抵御风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