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锖兔灵魂同居后社死了 > 2. 系统任务
    “系统。”她在心底开口,“我的躯体、时代、这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能讲清楚了吗?”

    【好的,宿主。】

    淡蓝色的面板再度亮起。

    【由于时空波动,宿主灵魂在传送中偏离预定坐标,误入已死亡躯体。系统消耗积分重组修复该躯体,并维持其生命活性。】

    【当前躯体:锖兔,男性,21岁。】

    【因死亡时间过长与修复过程的能量损耗,躯体部分功能受损。主要表现为呼吸系统异常无法承受高强度呼吸,因而不能使用呼吸法。】

    【请宿主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取积分,偿还负债,并最终获取奖励。】

    “奖励是什么?”

    【一具完全属于宿主自身的健康躯体、超级大脑强化、十亿元现金、一吨黄金。】

    本在思考的星野耀听见奖励后没有过多犹豫,立即答应下来。

    “好,我接了。”

    回答得斩钉截铁。

    锖兔在她意识深处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个,你的积分……”他提醒道。

    “能还完。”星野耀说,“只要杀鬼就能还完。”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断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将它握紧。

    “锖兔。”

    “嗯?”

    “教我。”

    “教我怎么用你的身体,去杀鬼。”

    风穿过林间,带起紫藤花的香气。远处有溪流的声音隐约传来。

    锖兔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沉静而清晰:“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首先你的握剑姿势,完全不对。”

    星野耀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忽然笑了。

    来到异世界,第一件事果然还是学习。

    “那就从头来。”

    月光落在她的肩头。

    落在她的发顶。

    也落在她意识深处那个沉默的少男身上。

    她们被时空的裂缝绑在一起。

    开启了并肩而行的旅程。

    咕咕——

    腹鸣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响亮。

    星野耀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沉默了片刻。

    而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仿佛刚才那声抗议与她毫无关系。

    “先吃饭。”她宣布。

    锖兔在她意识深处沉默了一瞬。

    “你刚刚还说‘从头来’。”

    “从头来的前提是活着。”星野耀理直气壮,“而活着的前提是吃饭。”

    她说得好有道理,锖兔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系统。”星野耀在心底呼唤,“你之前提过的主线任务,展开看看。”

    淡蓝色的面板在她视野中铺开。

    【主线任务:斩杀恶鬼】

    【当前进度:0】

    【任务说明:每斩杀一只恶鬼,将根据恶鬼等级与食人数量计算积分。积分可用于偿还负债、兑换商城物品。】

    【隐藏任务:结识原著角色】

    【当前进度:1(锖兔)】

    【好感度:**】

    【任务说明:与原著角色建立联系,根据羁绊深度获得积分奖励。】

    星野耀的目光在支线任务上停顿了一瞬。

    结识原著角色。

    她现在用着锖兔的身体,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锖兔本人。

    可系统还没有发出完成任务的提示,很明显只是互通名字,算不上结识。

    然后她注意到了视野右上角的东西。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小地图,像一层薄纱覆在视野边缘,几颗光点稀疏地分布其上。

    她自己是一颗白色的星,身旁极近的位置紧贴着一颗半透明的灰点,几乎与她重叠。

    “这个灰点……”

    “是我。”锖兔说。

    他能借助星野耀的视野看见系统界面。

    星野耀没有说话。她盯着那颗紧挨着自己的灰点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的功能还挺多。”她转而对系统说,“地图也是补偿之一?”

    【地图功能为系统基础插件,所有宿主均可使用。】

    【白点:宿主。】

    【绿点:友军。】

    【红点:恶鬼。】

    【灰点:特殊存在。】

    特殊存在。星野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没有再追问。

    她抬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肩膀、手臂、胸腹、腰侧。

    骨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熟悉又陌生。这具身体比她原来的高大不少,骨架宽而结实,肌理覆盖在骨骼上,紧致而有力。

    然后她试着做了一次深呼吸。

    气息刚过喉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便炸开来。像是有人用砂纸在她喉咙里狠狠刮过。星野耀弓起身体,捂住嘴闷咳了几声,指缝间没有血。

    还好,比刚才强点。

    “你的呼吸系统受损了。”锖兔的声音在心底响起,语气平而淡。“系统女士刚才说,是死亡时间太久,修复不彻底造成的。你用不了呼吸法。”

    星野耀没接话。

    她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深呼吸,而是将气息分成浅而短的小股,缓慢地吸入、呼出。

    喉咙没有抗议。

    “但你可以浅呼吸。”锖兔说。

    “是。只要不剧烈换气,就不会疼。”

    “……”锖兔没有说话。

    他想若呼吸有问题的话,该如何学习呼吸法呢?普通的剑术又如何教导给星野耀?

    星野耀放下手,重新握起那把断剑。月光落在刀刃上,映出她现在的脸。

    肉粉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侧,面上有道旧疤从额角斜拉到脸颊。不是她的脸,却成了她的脸。

    “走。”锖兔说,“去河边。”

    在锖兔的指引下,星野耀穿过夜色中的树林。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鼻尖萦绕着草木与湿土的气息。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适应这具陌生的身体。腿的长度、重心的高低、手臂摆动的幅度。

    每一步都在重新学习如何走路。

    水流声渐近。

    她来到河岸边,月光在水面上碎成满河的银鳞。水不深,能看见鱼群在石缝间游动。

    “怎么抓?”

    “用你手上的刀。”

    星野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剑尖虽断,断口处却仍有一截锋刃,长度刚好。

    “……行。”

    她卷起裤腿踏入水中。山溪的凉意透过皮肤浸入骨缝,她打了个哆嗦,随即稳住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水里。

    “鱼在你左前方。”锖兔说,“往下一点的位置,那块青石旁边。它们会避开你的影子,你要预判它们逃走的方向。”

    星野耀没有动。

    她站在水中,像一块石头。呼吸变得又浅又慢,心跳平稳下来,连带着整个世界都慢了半拍。

    一条鱼从石缝中游出。

    星野耀的手腕在那一刻自己动了一下。

    她没有操控,是身体下意识行动。

    这具血肉曾千百次重复过相同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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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即使主人已死,即使灵魂更替,那记忆仍刻在每一寸肌理之中。

    断剑刺入水中。

    哗啦一声,剑尖穿透鱼身,钉入石缝。

    “……中了。”星野耀拔出断剑,看着剑尖上挣扎的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确定。

    “是你中的。”锖兔说,“我只是让你看见了它。”

    星野耀没说话。她把鱼甩到岸上,弯下腰继续等待下一条。

    这一次,她没有等到身体自己动,而是主动挥出了剑。

    偏了。

    鱼尾拍起的水花溅在她脸上。

    “太用力了。”锖兔的声音平静,“这具身体的力量比你习惯的更大。你以为用了三成力,实际上至少七成。收一点。”

    星野耀深吸一口气,喉咙立刻一阵刺痛。她改为浅息,重新站稳。

    第二剑。

    又偏了。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到第六剑时,断剑终于再次刺中鱼身。

    星野耀看着剑尖上挣扎的鱼,忽然问:“你第一次学的时候,用了几剑?”

    锖兔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回答。”

    星野耀笑了。

    “……还能这样?”她摇摇头,把鱼扔上岸。裤腿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腿上又冷又重,但她没有在意。

    最终她抓了五条鱼。

    生了火,处理干净鱼腹,串在削好的树枝上架在火边。火舌舔舐鱼身,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在林间弥漫开来。

    星野耀坐在篝火旁,抱膝看着跳动的火焰。

    “锖兔。”

    “嗯?”

    “你用过这具身体吗?在被系统修好之后。”星野耀试探道。

    沉默。

    火焰噼啪作响,松脂燃烧的气味在夜风中散开。

    “用过。”

    “什么时候?”星野耀的心提起来。

    “你在棺材里昏迷的时候。”锖兔说,“你呼吸不上来,快死了。我没有多想,就——接了过来。”

    知晓是那一刻后,星野耀松了口气。

    星野耀想起那道把棺材盖一劈为二的刀痕。水之呼吸。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用一具已经八年未动的身体,挥出了那一剑。

    “那你能再用吗?现在。”

    沉默更长了些。

    “不能。”锖兔说,“那一次只是……意外。这具身体现在是你的,星野。它承认的操控者是你。我能做的,就是在它还没有完全拒绝我的时候,帮你劈开那口棺材。”

    星野耀没有说话。

    她翻动着篝火上的鱼,油滴落入火焰,溅起细小的火星。

    “鱼好了。”她将一条鱼递到嘴边,咬了一口。没有盐,没有调料,只有最原始的焦香。谈不上好吃,但滚烫的食物落入空荡荡的胃袋,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她吃了三条鱼,把剩下两条用大叶子包好放在篝火旁的石头上保温。然后在火边找了块平整些的地面,裹紧外套侧躺下来。

    地面又硬又冷。树影在头顶晃动,月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银片。

    “锖兔。”

    “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晚安。”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坠入梦乡,心底才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晚安。”

    星野耀没有睁眼。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