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笔:我就玩儿个鸟,惹你了? > 第265章 地下佛国与生物实验室
    施旷伸手,吳邪将佛像递了过去。

    佛像被放入凹槽,严丝合缝,底座和槽壁之间的间隙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他双手握住佛像,先试着顺时针旋转,纹丝不动。

    逆时针,还是不动。

    吳邪皱起眉头,“方向不对?”

    施旷松开手,俯下身仔细观察佛像的手势。

    左手禅定印,右手触地印,这是标准的降魔印,但这个姿势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刻意,铸造者不仅仅是在遵循佛教造像规范,更是在刻意强调某种信息。

    “这个手势,在佛教文化里代表数字二,阴阳合一。”施旷的手指点在佛像左手的手势上,又缓缓移向右手。

    “这个,触地印,数字五,代表五蕴,色、受、想、行、识。”

    他直起身来,“左二,右五,先左转两圈,再右转五圈。”

    黑瞎子摸着下巴,没有表态,吳邪犹豫了一下,“左二右五,为什么不是左五右二?”

    碎碎看着他,幽幽地吐出,“瓜娃子。”

    被嘲讽的吳邪作势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丢出去,听到施旷的声音转过头。

    “佛陀成道时,禅定在触地之先,先静而后动,先左后右,先二后五。”

    施旷重新握住佛像,向左缓缓旋转,第一圈转完,石柱内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第二圈转完,咔哒声变得大了些。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停顿后向右开始旋转,转完五圈后松开手,石柱没有任何反应。

    王胖子眨了眨眼,“就这?”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动静太大,像是地下沉睡了几百年的巨兽翻了个身。

    施旷扶住向后微倒的吳邪,阿青伸手撑住王盟,外围的艾罕山被吳添拽住,王胖子赶紧抱住石柱,张启灵和黑瞎子不用说,站的稳当的很。

    一行人看向震动的中心位置,石蛙阵中央有块直径三米的圆形地面开始缓缓下沉,巨大的体量碾磨岩石的声音让每个人的胸腔都跟着共鸣。

    泥土和碎石沿着下沉的边缘簌簌掉落,消失在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待一切回归平和,螺旋向下的阶梯也显露出来,阶梯和岩体之间没有裂缝,显然是直接在岩体上开凿而出,每隔几级就有一盏早已经熄灭的壁灯,温热潮湿的气流从阶梯深处涌上来。

    所有人站在洞口边缘,看着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入口,艾罕山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问了,吳邪扬了扬脖子上挂的相机,露出十分真诚的表情,“我们真是研究古建筑的。”

    然后他指着施旷张启灵和黑瞎子,“这两,专业的,那个,双学位博士,”然后指着自己和剩余的人,“我们,学生,她,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字一出,所有人瞬间睁大眼睛看向他,就连女朋友本人看着他的嘴角都不禁有些抽搐。

    胖子惊讶之后,偷摸给吳邪竖起大拇指:天真!好样的!牺牲真大!

    艾罕山狐疑的随着吳邪指哪儿看哪儿,暗自琢磨不少时间,最后点头,“你们要下去?”

    “对啊,来都来了,古建筑应该都被埋在地下了,咱误打误撞开了,不去看一眼的话,我是绝对睡不着觉的!”吳邪端着好奇,假意说着。

    “那你先付一半钱,我在龙血林西侧等你们。”他报了个数。

    等接过施旷递给他的钱,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后走,拿起自己的东西,消失在密林。

    他艾罕山又不是傻子,这群人,要不就是和当年考古队一样的,要不就是探险的,自己没必要跟着冒险。

    人活着,那就顺利拿尾款,死了他也能少些事。

    艾罕山的举动在他们看来最正常不过,只目送他离开后,大家的重点又放在出现的通道上,施旷看向人群后的阿青,“阿青小姐,不是想要下去吗?请吧。”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阿青走向施旷,站在了最前面,“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连通人界和佛国的通道。”

    “这造型...下去之后怕不是佛国...”黑瞎子咧嘴调笑一声。

    胖子掰亮手里的荧光棒丢了下去,“不是佛国是什么?地狱?”

    “准备一下,走吧。”施旷把胸灯别在背包带子上,拧亮,他偷偷的交给吳添一张纸条,然后随着阿青踩下了第一级台阶。

    这里空气湿度很高,温度比地面高了至少五度,下面要不是地热,要不就是运转中的设备。

    施旷随着深入不断在思考着,这个地方废弃这么久,如果还有设备运转,就说明古备用电源没断,设计者给这地方装了长效能源,亦或者有人一直在维护?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只希望自己多想了。

    在他身后,张启灵沉默跟上,而后是吳邪胖子等人,黑瞎子和碎碎吊在车尾。

    与此同时,汪灿带着人已经到嘎洒雨林外围。

    “记号留好了?”

    “留好了。”身后的手下回道。

    汪灿把枪提到身前,拉开保险,朝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慢慢走,不着急,让他们先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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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梯似乎没有尽头。

    螺旋阶梯的半径一直在变,台阶数不固定,半径小的地方台阶少,这个螺旋不是标准阿基米德螺旋,更像是拼接的复合曲线,

    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穹顶逐渐退向高处,黑暗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逼仄。

    前面的阿青停下脚步,身后的队伍依次从阶梯上走下来,在她的身后排成一条横线。

    施旷给飞落下来的碎碎脖子上挂上一个胸灯,随着碎碎再次起飞,光线随之照亮前方。

    在大家四处扫动的光线和碎碎经过照亮的光线中,前方的景象暴露在了眼前。

    数根粗大的承重柱从地面拔起,支撑着整个地下空间,柱身布满风蚀的孔洞和锈迹。

    在正前方,成百上千的佛塔,错落在中央空地上,最高不过一人半,矮的的只到膝盖,全是由红土砖和火山岩石交错砌成,塔身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它们在黑暗中静默的伫立着,犹如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墓地。

    整片缩小的佛国,从地面沉祭至此,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朝圣者。

    “天真,鸦爷,这一片,你们说....里面会不会有舍利子啥的,这看着分明是给那些和尚修的陵园啊。”胖子的头灯随着他左右观察摆动。

    “这里就算是寺庙,估摸着也不是正统的,邪教倒是更符合一点。”在施旷手电与胸灯的光束中,浮动的灰尘像一群被惊扰的幽灵。

    吳邪越过阿青走向前,“我总觉得,这些像是陪葬品,佛塔群是密宗教派修的,但后来人估计想在死人的空间里养活人的东西。”

    “老板,你咋说的这么瘆人呢!”王盟跟在后面,抹了一把佛塔上的灰,然后嫌弃的偷摸擦在吳邪的包上。

    他的头灯正打在远处塔林模糊的边缘,光里好像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一晃就不见了,他眨了眨眼睛,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人?不高啊,动物?

    或者机械?不对啊,这个地方连蚂蚁都没有,王盟把念头暂时丢开,跟在前进的队伍后面,穿过了佛塔群。

    空气中的铁锈味越来越浓,浓度让大家不禁都紧锁眉头。

    吳邪用手掩着口鼻,低头看脚下的地面,天然岩石逐渐被人工铺设的石板取代,石板上刻着模糊的莲花纹路。

    “这味太冲了,前面是放血池吗这么冲?”胖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着。

    这话让施旷的脸色瞬间难看。

    石板路贴的高低不一,脚步落上去让人分不清是否下面藏有机关,王盟在后面总不注意踉跄,还好他身边是吴泃和吴法。

    佛塔群在身后缓慢退去,前方地路开始收窄,通道上方还能看到从土石之中露出的一些屋檐瓦片。

    张启灵走着走着停了下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碎碎的反应也有些奇怪,感觉到后面没有脚步声了,阿青转过头。

    “怎么了?”

    她身后三步远,众人都面色难看的举着电筒看着前方,那眼神,看的阿青的背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前面本来注意力就没在四周,而是在想些东西,三分之一的注意力只是看着脚下,这一下子整的她僵硬着有些不敢回头看。

    在施旷他们的视角里,女人的身后,从齐腰高度的岩壁上开始,一直延伸至头顶三米高的位置,密密麻麻排列着开凿在岩石里的壁龛。

    要是光有壁龛倒无事,关键就在于,每一个壁龛空间里,都有着一尊等人大小的佛像,在光的扫射下从黑暗中浮现而出,一尊接着一尊,被某种力量从虚无中召唤出来似的,连绵不绝。

    更恐怖的是!

    施旷将手电光打在最前的佛像上,缓缓向右移动。

    所有的佛像竟然全部都是背对的!

    它们面朝岩壁,留给闯入者的只有沉默的背影!姿态各异,却全部都是面壁而立,更似在集体凝视着墙壁里面不可言说的秘密!

    “背对苍生....这个布置方式在南传佛教里是极大的亵渎。”施旷喃喃道。

    “怎么说?”吳邪不解。

    黑瞎子从后面走上来按住吳邪的肩膀,“因为佛像必须要面朝众生,才能代表佛光普照,要是反过来放的话,那就说明......”

    吳邪受不了黑瞎子这吊儿郎当劲儿,手肘捅开黑瞎子,“说明什么!别吊胃口啊。”

    黑瞎子揉着被吳邪肘击的胸口,咧嘴,“说明,墙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它们是在看守它。”

    听到他们的对话,阿青默默转过身,观察着墙上的佛像,这场景的压迫感如冷水渗进衣服一般,一点一点的打破人的心理防线。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行进至中段。

    王盟掏了掏耳朵,吳邪发现他的小动作,“怎么了?”

    “没事老板,我可能有点耳鸣了。”王盟甩了甩头,怎么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紧接着,一阵低低的诵经声,从四面八方将王盟包围。

    他捂住脑袋,“不行不行,老板,我头有点胀。”吳邪赶紧一把抓住他,这时,胖子也甩动着头。

    施旷把住胖子手腕,将人稳稳拖住,胖子看向施旷,“鸦爷,你听到没!有人在诵经!”

    渐渐的,诵经声音越来越大,这下所有人都听到了,无数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韵律,往众人耳朵里灌。

    王胖子绷紧脸上的表情,左右看了两遍,“不儿,这儿没别人,哪儿来的声儿?”

    “能坚持吗?得赶紧过,时间久了会进入幻觉!”施旷朝众人说。

    大家点头,互相搀扶着,快速往前推进。

    尽管已经把速度提升,他们依然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在除了施张黑三人除外的其他人迷离的边缘,石板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前面和后面,完全就像是两个世界。

    和石板路接口的地方,是白色沾满污渍的防静电地板,在现代医院走廊里随处可见的那种。

    头顶的岩石结构被脱落的吊顶板取代,板缝里露出锈蚀的轻钢龙骨,日光灯管从上垂下,灯罩碎裂,玻璃渣散落在地上,和积灰混在一起。

    从千年古刹到八十年代疗养院,中间没有任何的过渡。

    这让几人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感觉硬要联想的话,那就像在古墓里走一半,推开墓门发现里面是苏联风格的核掩体。

    “天真,鸦爷,咱没穿越吧。”随着诵经低语褪去恢复的胖子,揉了两下眼睛。

    “你又不是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胖爷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哈哈哈哈。”

    施旷往前走了两步,他们没有拆掉缅寺旧址,而是将它改成了前厅,用别人的遗迹给自己实验室做门面,这混不吝的审美,让他分不清是革新还是汪家的手笔。

    大家跨过石板和地板之间的接缝,站在大厅中央,熟练的四处观察,吳邪用手电照在散落在长椅上的病例夹,封面上被霉菌破坏,只有XXXX生物研究所的字样。

    他捡起其中一本翻开,纸张泛黄发脆,独属于医学的字体展现,他反复辨认,几个关键词跳进了他的视线。

    ‘神树共生’、‘代偿性细胞增生’、‘陨铁辐射致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