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笔:我就玩儿个鸟,惹你了? > 第74章 已经在路上了
    解左接收到耳机里传来的对话声,听了两句,默默的给解雨臣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将频道连接转移。

    解雨臣手中的钢笔在账本上顿住,笔尖洇开一小团墨迹。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水声和空旷的回音,直到逐渐清晰。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那段关于二十年前的平述,他搁下了笔,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张启灵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我当时在墓道里,空气中有种奇特的香味。”

    “那香味让人恍惚,我试图闭气,但已经太迟。”张起灵继续说,眉头微皱。

    “视野开始模糊,我看到有人影从暗处走来。倒下时,我看到了他的脸,是你三叔吴三省。”

    吳邪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蹲下来看着我,面无表情。”张起灵的声音不带情绪,但吳邪捕捉到一丝困惑。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记忆也全部空白了。”

    “三个多月前,”张起灵抬眼看向吳邪,“我在杭州偶然遇见你三叔,我觉得他异常眼熟,所以跟着你们一起去了鲁王宫。”

    吳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你为什么要掉包鲁黄帛书?”吳邪终于问出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张起灵淡淡的看着他,“那个金丝帛书,是你三叔掉包的。那是假货。”

    “当时你三叔和大奎两人从树后面打洞,直接挖到了棺材底部。”

    张起灵声音平稳,“这也是为什么你三叔想要大奎死的原因,大奎知道得太多。”

    吳邪感到背脊发凉,冷汗从额头渗出。

    要不是施旷出手,大奎绝对是必死无疑,想起当时的情景,吳邪还是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吳邪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陈述事实。

    吳邪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他需要整理思绪。

    一边是记忆缺失的张起灵,他有什么理由撒谎?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恩怨纠葛。

    另一边是三叔,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人,带他入行的长辈,总是在危难时刻保护他的人。

    三叔更没理由骗他,不是吗?

    吳邪望向张起灵,“我三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里充满困惑,不只是对事件的困惑,更是对信任的困惑。

    如果连三叔都不可信,那他还能相信谁?

    张起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只有碎片。”

    吳邪的视线移向另一边。

    少年闭着眼睛,头顶着渡鸦,显得安静又呆萌。

    “那你呢?阿旷?你也有瞒着我的事吗?”

    施旷缓缓抬头,碎碎感觉到动作拍打了两下翅膀。

    “吳邪,你觉得生气吗?”施旷反问。

    吳邪愣住了。生气?他该生气吗?对谁生气?三叔的欺骗?张起灵的重重谜团?还是自己轻易相信他人的天真?

    “我只是...”吳邪停顿,寻找合适的词语。

    “我只是感到困惑。好像我走在一片迷雾中,每个人都给我指不同的方向,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相。”

    施旷笑了一下,带着超越年龄的深沉语调。

    “真相往往不是单一方向的。有时候,人们说谎是因为他们相信那是保护,有时候,他们隐瞒是因为真相本身太过残酷。”

    碎碎感知到施旷的心情,小声的噶了一声。

    “吳邪,我是一个不被世界接纳的人,我没有闲工夫去骗你。”

    听到施旷的话,张启灵转过头,深深的看着他,他们真的很像。

    王胖子最不喜欢这种丧气话,“鸦爷,您这话胖爷就不爱听了。既然已经在这个世界了,那说明早就被接纳了,再说了,干他鸟的世界接不接,自己活的开心就成了。”

    吳邪双手捂住脸,施旷的话也让他心里被揪了一下,他感到有些疲倦,谜团越来越多,像藤蔓,越挣扎缠的越紧。

    “我需要见三叔。”吳邪最终说,放下双手,“当面问清楚。”

    施旷平静开口,“他会告诉你真相吗?”

    这个问题让吳邪再次沉默。

    三叔会说实话吗?

    如果张起灵说的是真的,那么三叔已经在他面前编织了一张精密的谎言网。

    如果张起灵说的是假的...那又是为什么?

    施旷突然站起身,渡鸦飞起,在空间里盘旋一圈后落回他肩上。

    “吳邪,”少年轻声说,“有时候,追寻真相的代价比无知更大。你确定要继续吗?”

    这话表面是在问吳邪,实际也是在问自己。

    “我已经在路上了,”吳邪苦笑,“即使现在回头,那些问题也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梦里找我,在每个安静的时刻提醒我,有些事我不知道,却应该知道。”

    是啊,已经在路上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施旷站起身,手指在耳朵上轻轻一点,切断了通话连接。

    动作极其自然,若不是吳邪恰好转头看到,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举动。

    “既然打定主意,那就继续走吧。”施旷的声音平静。

    王胖子已经蹲在不远处的石碑前,学着张起灵故事里的方式,翘着兰花指,煞有介事地梳理着头发。

    他那圆滚滚的身躯与这故作娇媚的姿态形成滑稽对比,吳邪忍不住皱眉,“胖子,你干嘛呢?”

    王胖子夹着嗓子,模仿着戏腔,“哀家与天宫有缘~”

    施旷摇摇头,走上前轻轻推开王胖子,半蹲下来仔细打量石碑。

    王胖子被推开,不满地叫道,“欸~鸦爷,哀家这梳得好好的!”

    “你这叫梳头?我看你是想把头发都薅下来。”吳邪嫌弃地看了王胖子一眼。

    施旷直起身,随手向后一指,碎碎随之飞出,在暗门上空盘旋。

    “天门。”

    “哇!鸦爷威武!”王胖子依旧夹着嗓子,却被吳邪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正常说话!”

    吳邪深吸一口气,暂时将复杂的情绪压在心底,跟在施旷身后向天门走去。

    王胖子见状,赶紧跟上,嘴里嘀咕着,“慢一秒都是对我的夜明珠不尊敬。”

    张起灵垫后,一行四人径直走进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实在太窄,起初还能听到王胖子偶尔的抱怨声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随着深入,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前后皆已看不到边际,只有手电筒光束切割出的有限视野。

    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影响着人的心绪。

    “这地方...”吳邪小声说,话未说完就收了声,因为声音在石壁间回荡,显得异常诡异。

    王胖子终于忍不住,“这石道他娘的怎么能窄成这样,摆明了欺负胖子嘛。”

    吳邪苦中作乐笑着,“谁也没想到,倒斗界能出你这样的胖王子啊?”

    话音刚落,打头的施旷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旷?”吳邪赶紧问道,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施旷将手掌平贴在两侧石壁上,眉头微皱,“石道在合拢。”

    王胖子一惊,整个人僵住:“我说怎么刚走的还挺顺,突然就挤得慌...”

    他扭动肥胖的身躯,试图向后蹭了蹭,却发现后退同样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