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山峰的镇中心广场上,篝火通明。
巨大的烤肉架上滋滋冒油,成桶的劣质烈酒被一箱箱地搬上来。
路飞完全展现出了他那无底洞般的恐怖食量,一个人包揽了半个广场的烤肉,肚子撑得像个巨大的皮球。乌索普则站在桌子上,向几个化了妆的女特工(Miss.星期一等人)吹嘘着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八千名部下”。
山治虽然保持着作为厨师的最后一点警惕,没有吃那些来历不明的食物,但他架不住几个女特工的轮番灌酒。在喝下几杯掺了高浓度无色无味迷药的烈酒后,他也扛不住药效,一头栽倒在长条桌上,沉沉睡去。
很快,路飞也打着响亮的呼噜,四仰八叉地躺在满地骨头的狼藉中。
娜美早就看出了镇长拿出来的账本有问题,那些涂改的痕迹显然是伪造的。她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装作喝醉的样子,趴在吧台上,实则在盘算着半夜怎么去把这帮骗子的财宝库给端了。
至于林诺。
他独自坐在一张相对安静的桌子旁。
几个满脸横肉的镇民,端着一整壶下了致死量迷药的烈酒,殷勤地走到林诺面前。
“这位大兄弟,看你一路都没怎么喝酒,来,尝尝我们镇上特产的烈火酒,保证让你睡个好觉!”镇民笑得一脸伪善。
林诺没有拒绝。他伸手接过酒杯,甚至连闻都没有闻一下,直接仰起脖子,将那杯足以迷倒一头成年海王类的烈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几个镇民在一旁拍手叫好,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看死人般的冰冷。
这种烈度的神经毒素,别说是人,就算是大象喝了也得在三秒内倒下。
然而。
那些毒酒刚一进入林诺的食道,甚至还没来得及渗入血液,就被他那同化了无数顶级怪物、强悍到近乎变态的肉体新陈代谢系统,在一瞬间全部分解、蒸发!
这种低劣的毒素,对这具跨越了八百年岁月的身体来说,简直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林诺面无表情地放下空酒杯。
为了配合这群小丑的演出,他顺势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做出一副不胜酒力、沉沉睡去的假象。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喧闹的广场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确认草帽团的所有人都已经“晕倒”后。
镇长伊卡莱姆放下了手里的萨克斯风,脸上的那种热情伪善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狰狞。
“好了,各位。欢迎仪式结束,该开始真正的工作了。”
随着伊卡莱姆的一声令下。
周围那些原本还东倒西歪装醉的镇民们,动作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他们撕下身上那些伪装的平民服饰,从身后的木桶、长桌底下,拔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锋利刀剑和填装好弹药的火枪。
上百名巴洛克工作社的精锐特工,将熟睡的草帽团众人团团包围。
“真是一群蠢货。”
伊卡莱姆看了一眼路飞那张价值一亿贝利的悬赏令,冷笑连连,“悬赏一亿的怪物?在这片大海上,光靠一点蛮力可是活不长久的。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用盐腌好,明天一早上报世界政府领赏!”
“是!”
几名握着大砍刀的特工满脸狞笑地走到路飞面前。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刃,对准了路飞那毫无防备的脖颈。
就在这锋利的刀刃即将斩落的千分之一秒。
“铮——!”
一道冰冷、刺骨的刀光,犹如切开黑夜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劈落。
“噗嗤!”
那两名举刀的特工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从胸口处被一道极其平滑的斜线切开,连人带刀,被整齐地斩成了两段!
鲜血喷溅在周围特工的脸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猛地抬起头,看向刀光劈来的方向。
在广场边缘的一座两层小楼的屋顶上。
索隆正盘腿坐在瓦片上,怀里抱着三把太刀。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那头绿色的短发上。常年将劣质烈酒当水喝的恐怖体质,加上作为剑客对危险的本能警惕,让他对这种粗制滥造的迷药有着近乎免疫的抗性。
“刚才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原来是一群专门下药的下三滥。”
索隆用大拇指轻轻推开和道一文字的刀锷,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比嗜血野兽还要冰冷的光芒。
“这可是我们的船长,要是让你们随随便便就把他的脑袋拿走,我这个做战斗员的,可是会很没面子的。”
“那个绿藻头剑客没有中招!开火!快杀了他!”伊卡莱姆大惊失色,连忙指挥手下的特工反击。
“砰砰砰砰!”
密集的火枪声瞬间打破了小镇的寂静,数十发铅弹朝着屋顶的索隆呼啸而去。
但索隆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他纵身跃下两层楼高的屋顶,身在半空,双手已经拔出了三代鬼彻和雪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面对这上百名试图拿他们换赏金的职业杀手,索隆展现出了在罗格镇换刀之后,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修罗剑技。
“二刀流……”
索隆的身形如同落叶般砸入人群密集处,双刀犹如两把巨大的剪刀,在特工的阵型中交错绞杀。
“鹰波!”
两道肉眼可见的凌厉剑气呈十字型爆射而出,将挡在前面的十几名特工连同他们手里的火枪一起,绞得粉碎。
“怪……怪物!”
“不要退!他只有一个人!用人海战术压死他!”
特工们虽然惊恐,但凭借着职业杀手的素质,依然挥舞着刀剑前赴后继地涌了上来。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数量只不过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索隆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恶狼,刀锋所过之处,鲜血犹如红色的喷泉般在月光下绽放。特工们犹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哀嚎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惨烈的屠杀之夜交响曲。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原本挤满了杀手的镇中心广场,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都是断裂的兵器、残肢断臂,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失去战斗力的巴洛克工作社特工。
索隆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呼吸依然平稳。他随意地甩去和道一文字刀刃上的血迹,发出“铮”的一声清响,将三把刀缓缓收回鞘中。
“还以为伟大航路的猎犬有多厉害。”
索隆踢开脚边一具拦路的尸体,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结果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在索隆转身,准备去把那个还在没心没肺打呼噜的路飞叫醒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不急不缓、节奏分明的击掌声,突然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索隆的身体猛地僵住,右手本能地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头。
在广场前方,那座高耸的镇中心钟楼顶部。
不知何时,林诺正极其随意地坐在钟楼边缘的石雕护栏上。一条腿悬空,另一条腿踩在护栏边缘。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从镇长酒窖里找来的极品红酒,刚刚倒满了一杯。
清冷的月光照在林诺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他俯瞰着下方满地狼藉的修罗场,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点评一场三流的舞台剧:
“剑挥得还算不错。”
林诺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评价道:“虽然步伐还是有些拖泥带水,发力的方式也不够干脆。但在东海那个小水坑里走出来的人中,勉强能看。”
索隆死死地盯着坐在高处的林诺。
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没有中迷药。那杯足以放倒大象的烈酒,对这个男人来说就像是一杯白开水。
更让索隆感到战栗的是,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宛如深海冰川般的压迫感。每次靠近,索隆作为剑客的本能都会疯狂报警,那种感觉,就跟他在罗格镇面对那股撕裂天空的霸王色霸气时,如出一辙。
索隆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那张沾着点点血迹的脸庞。
借着这月下百人斩的余威,借着这满地的尸骸,索隆直视着钟楼顶部的林诺,终于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未解之谜:
“喂。”
索隆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你这样的怪物,为什么会甘心待在这艘连个名号都还没打响的小破船上?”
“以你的实力,不管是去海军本部当大将,还是去大海上自立门户,都能轻易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吧。”
索隆紧紧地盯着林诺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出一丝答案:
“你到底……”
“为什么……要跟着那个白痴船长?”
夜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盘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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