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淫皇孙,灵堂七步诗笑骂皇亲 > 第六章 一曲破阵曲,道尽杀伐气
    入夜,雨停了。

    风从外面吹进来,冻得三皇子陈文升打了个冷颤。

    要不是圣上责罚,自己也不用在这里守灵。想到这里,陈文升暗骂母亲不靠谱,明明说好的药量,绝对够陈安年死三回的,怎么人还能活蹦乱跳的?

    “三叔,要不你去歇会儿,我来吧。”

    冷不丁听到皇孙陈安年的声音,三皇子陈文升惊的一哆嗦,以前这孩子是能偷懒就偷懒,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老爷子的旨意,三叔得在这儿守着。再说了,你身子弱,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是要对你多加照拂,你去歇着吧,三叔是习武之人,扛得住。”

    呵,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话,陈安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脑海中残存记忆告诉陈安年,陈文升在朝中拉拢权臣,这些年蹦跶的欢实着呢,他母亲荣嫔也没少在后面使劲儿。说不定原身夜御七女,命丧黄泉,也有他们母子一份功劳呢!

    陈安年知道,这里面猫腻大着呢,就连太子爷的死都透着蹊跷。可现在自己手里一没底牌,二没证据,就算是有心想要出头,也得徐徐图之。

    皇宫中处处都是眼线,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传入皇爷爷的耳中。

    陈安年压下心头的反感:“三叔辛苦了,提起父亲,安年真是愧疚不已,没有好好珍惜时光,早些替父亲分忧。父亲跟三叔一样总是不辞辛苦,批奏折到深夜不知疲倦,我也曾劝过父亲,父亲也说,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着呢。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重病了呢……”

    “三叔,那日父亲没的时候,你是在他身边的,能和我说说,他离开前到底说了什么?”

    门外的风吹来,陈文升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安年,我当时也懵了,三叔知道你有遗憾,大哥肯定是放不下你们这些孩子们的。你虽然没了父亲,但还有我们这些叔叔,还有你皇爷爷啊。”

    “是么……”陈安年拉长声音,一本正经道:“其实今日早上,在皇爷爷面前,我只说了一半,除了那首诗,父亲还与我说了些别的。”

    “还有啥?”陈文升顺着侄子的话道。

    “父亲说,终究是……错信了!”

    三皇子陈文升看向侄子陈安年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错信,错信了谁?

    大哥在的时候,陈文升断然不敢有旁的心思,如今太子爷去了,不少皇子都蠢蠢欲动,觉得陈安年黄口小儿,是个好拿捏的。老爷子的位置,那肯定是要先紧着儿子们的。甚至有人觉得,只要陈安年不在了,那位置就只能是儿子们的了!

    可他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不但三言两语,就说动了父皇,而且言辞颇为犀利,他这是在怀疑我?

    联想到今早,父皇对自己和老五的呵斥,以及对陈安年的怜惜,陈文升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说啥也不能让这小子再露脸了……

    恰好这时,有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进来,在陈文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只见陈文升点头:“我没什么心情吃,你回府说声,今夜我守灵,不回去了。”

    小太监下去后,陈文升道:“安年,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先去吃点东西,等后半夜再来替我。咱们叔侄俩轮着来?”

    见陈文升惺惺作态,陈安年心里直犯恶心,但也不好戳破,只能道:“三皇叔,那你等我。”

    陈文升笑着点头应下。

    陈安年来到无人处,伸了伸胳膊。这副身子太柔弱,打明个起,得好好练练。陈安年有信心,半年之内,脱胎换骨。

    跪得太久,再加上昨晚没休息好,陈安年觉得浑身都痛,尤其是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在深宫中想要过得舒服些,那就得讨好皇爷爷,虽说得到那个位置也未必轻松,但至少不用动不动就下跪了。

    这个宫里,哪个不想讨皇帝欢心,要脱颖而出,那就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

    陈安年暗暗盘点自己的优势,穿越前好歹自己也是个兵王,可原身这副皮囊,暂时也显示不出兵王的能耐,而且皇爷爷身边也不缺护卫,自己舍生取义的机会,几乎为零。除此之外,要想让皇爷爷开心,那就得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皇爷爷是一生征战,北边胡人挑衅,应该让他很头痛。

    要说能不会一兵一卒,解决这个麻烦的话……

    正想着,陈安年注意到有一群公公走过来,为首的两个还抬着一把琴?

    “参见皇长孙!”

    “平身,你们这是……”

    “我们是愉妃娘娘宫里的,娘娘说太子爷生前喜欢抚琴,她特意命人寻了这把彩凤鸣岐,算是一点心意。”

    哼,这娘们,就会来这一套!

    该说不说,这古琴是真的好。陈安年伸手一摸,心头顿时有了主意。

    “那就放到偏殿吧。”

    “嗻。”

    刚才老三急着赶我走,这会子愉妃命人来送琴,还不是明摆着,老爷子要来?

    陈安年冷笑了两声,这个风头,我还抢定了!

    陈安年净手,焚香后,端坐在古琴前。说起七弦琴,陈安年可是闭着眼睛都能弹,穿越前,陈安年每个寒暑假最重要的活动就是在爷爷家练琴。他的姑姑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总是盯着他练习。

    姑姑说这叫传承,陈安年当初还不以为意,如今才知道没有一样手艺是白学的。

    玉指抚琴,弦音初沉,若营垒森严之地,继而声若雷鸣战鼓,惊天动地,又好似千军万马奔走沙场。

    旁边三皇子听到琴音,招来小太监,听到是陈安年在即兴演奏,差点笑出猪叫声。

    好家伙,太子灵前,竟然抚琴宣鸣?

    这可是惊扰亡魂,悖逆人伦之举!

    等下定要好好参你一本,让父皇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参见……”还没等众人行礼,皇帝抬手,制止了众人,驻足在偏殿前。

    一曲破阵曲,道尽战场杀伐气。

    皇帝陈定邦听闻,一脸震惊,旁边的大总管胡全福更是呆若木鸡。若不是亲耳所闻,谁能想到太子灵前有人奏乐,还是如此磅礴的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