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好了,皇长孙,皇长孙他……”
“安年怎么了?”
“皇长孙在寝宫夜御七女,发现的时候已经晕死过去。如今,太医院的御医们正在抢救呢。”
“什么?!这个畜生!”
“圣上息怒!”
皇帝陈定邦顶着两坨黑眼圈,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冲着毓庆宫而来。
毓庆宫。
此刻,身为皇长孙的陈安年已经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甚至连御医都把不到脉了!
“拿我的银针来!参汤好了没?”
年迈的御医们扎针的扎针,喂药的喂药,即便是知道药石无灵,也不敢轻言放弃。
“圣上驾到!”
“哐当!”
寝宫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皇帝陈定邦满脸怒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冲到了榻前。
“参见圣上!”
太医们,宫女们,太监们,跪了一地。
皇帝心烦意乱地一挥手,“人怎么样?”
“这……”太医垂手,不知该从何说起。
大总管胡全福连忙道:“皇上问话呢,皇长孙到底怎么样了?”
“父皇,陈安年身为嫡长孙,不守孝道、丧期纵欲,怕是坚持不了太久了。”第一个赶来的三皇子陈文升适时地解释道。
皇帝一脸阴沉捂着胸口,太子新丧,皇长孙又是如今这般,要他一个白发人接二连三地送走黑发人,即便是铁打的,也承受不了啊。
大总管胡全福见状,连忙拿来椅子:“皇上,您可千万别动怒,身子要紧!”
“父皇,安年他已经这般了,不如我们让他入土为安吧,有这孩子陪着,大哥路上也有个伴儿。”
……
皇嫡长孙陈安年的手微微一动。
这里是什么情况,好嘈杂!
陈安年头痛欲裂,刚才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到了枪击,好像是死了。
难道是阴差阳错地穿越了?
这一大屋子的人,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将原身下葬,地上跪着的没有一个替原身说话的,显然这处境也没有多好。
前世今生的记忆不断融合,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大乾王朝、太子新丧。陈安年作为太子一脉的嫡出子嗣,似乎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
很快,现场的议论给了陈安年答案。原身文不成,武不就。母妃早亡,从小缺爱,性格唯唯诺诺,优柔寡断。皇帝就曾经明言,皇长孙难堪大用。原本太子在时,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太子还有几个庶出子嗣,都还年小,来日方长。
可如今太子新丧,皇长孙却马上闹出了一夜御七女的幺蛾子!
陈安年知道眼下自己就在风口浪尖上。不难分析,肯定是有人惦记储君之位,想要趁机除掉构成威胁的皇长孙。至于幕后黑手,目前谁最惦记储君之位,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皇帝老儿怎么想的?
这是陈安年最为关心的问题。
皇爷爷陈定邦是开国人杰,从村夫一路走来,硬生生地开创了大乾帝国。
可谓是一代枭雄!
不是贵族,胜似贵族。虽然他本人没有多少文化,但陈定邦一直为儿孙们请来大儒,悉心教导,就算公主也不例外,都接受了高等教育。
在陈安年的记忆中,这位皇爷爷是个十分威严、睿智又节俭的老人。说起来,最后这个优点,太子爷生前可是继承了精髓,就算是靴子开洞,也是补补接着穿。
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上位者,只要稍微冷静下,就知道今日之事藏着猫腻。
想到这里,陈安年知道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场皇位的争夺赛上,只有生死,没有输赢。更不可能有谁会全身而退。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体面的,尊贵的活下去。
“啊!”大总管胡全福失声叫了出来。
“胡公公,你这是做什么,殿前失仪,可是重罪!”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胡全福伸着兰花指:“皇长孙,皇长孙他刚才动了,还活着……”
皇帝大惊,呵斥道:“太医,还不去看!”
心脏和脉搏,极其微弱,但太医还是一把就号出来了。
“安年,你可知罪!”
见皇孙陈安年悠悠转醒,皇帝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太子新丧,他这唯一的嫡出子嗣要是再有闪失,朕何意面对故去的皇后?
“孙儿参见皇爷爷!孙儿,孙儿不知何罪之有。从昨日前来守灵,孙儿就一直在灵前听从父亲的教诲,颇有所感,不知怎的,顿觉一阵头脑发晕,醒来时便是这般。如果皇爷爷问的是我在父亲灵前失仪之罪,孙儿愿领。”陈安年撑起虚弱的身子,半靠在床踏上,视线扫过众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陈安年,太子新丧,你不知守孝,竟然夜御七女,你将国法、家训置于何地?”说话的是愉妃娘娘,刚才跟皇爷爷一起来的。
呵,终于来了!
面前一排,跪着的七个女子,长得还算是清秀。
陈安年扫视一圈,自己这副小身板哪有那个能力,摆明就是有人做局啊。
叔叔们绞尽脑汁挖坑,皇妃们兴风作浪,七宫女下药碰瓷,唯恐自己不死。
开局就是地狱级难度,官场潜规则之仙人跳,还是帝王套餐!
有意思……
陈安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的特种兵王,全能型人才,执行过上百次生死狙击任务,卧底的活儿也是干的风生水起,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咳咳。”陈安年道:“就算是孙儿有天大的罪过,还望皇爷爷能网开一面,让孙儿守完灵,再惩罚孙儿。”
皇帝似乎是想起那个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太子,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在太子灵前听从教诲,我倒是要问问,你都听了什么,见了什么?”
“噗通!”陈安年挣扎着跪下。
“皇爷爷!”陈安年用袖子遮着眼睛,强挤出了几滴泪,道:“父亲,父亲昨夜与我说,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有些不明所以,追问父亲是何意。”
陈安年微微抬头,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三皇子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五皇子嘴角则闪过一抹笑意,颇得盛宠的愉妃娘娘则是垂着眼睛,紧握着帕子的手指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她有三个儿子,老四、老九和老十四。要说她没点歪心思,狗都不信!
“太子他,他怎么说?”皇上显然已经入戏,这声音都带着颤抖。
陈安年回神,哽咽道:“皇爷爷,父亲还没说完,当时我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醒来的时候,便在这寝宫中了,所以,孙儿并不知父亲的意思。”
“呵,你不知,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