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开局捉奸,反手送全家入狱 > 第780章 投稿《伤痕》
    “林卫东同志,这两篇稿子我都要了。”

    刘延华把稿纸小心地收好,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千字六块,两篇加起来三千多字,我给你算二十块钱,你看行不行?”

    二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林卫东点点头,痛快地答应下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

    刘延华又道:“这两篇稿子,我会尽快安排发表。”

    “样刊和稿费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或者你方便的话自己去编辑部取也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延华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临走时,他还拉着林卫东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林卫东同志,以后有稿子一定先给我们留着啊!”

    “咱们《儿童文学》虽然名气不如《人民文学》,但也是正经的刊物,绝对不会亏待你。”

    林卫东笑着应下,把人送到门口。

    等刘延华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林卫兰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哥,你可真厉害,坐在那儿十来分钟就挣了二十块钱。”

    林卫东摇摇头:

    “这算什么?等以后稿费标准提高了,写一篇能挣好几百。”

    林卫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好几百?真的假的?”

    “你等着看吧。”林卫东没有多解释。

    他转身回屋,看着桌上的稿纸,心里头盘算着另一件事。

    《儿童文学》这边算是稳住了,接下来该去送那篇《伤痕》了。

    这篇一旦发表,引起的反响恐怕比《一个知青的溺亡》还要大得多。

    林卫东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琢磨着给自己取一个新笔名。

    以后“木木”专门写童话,再用一个新的笔名,写“伤痕文学”。

    这年头虽然风向变了,可到底还是敏感时期,尽量少用本名。

    万一哪天写的东西惹了谁不高兴,人家顺着名字找上门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他记得上辈子看过一个八卦。

    说是金庸当年写《神雕侠侣》,写到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那段,有黑帮大佬气得拍桌子,扬言要去砍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作者。

    金庸吓得躲了好几天,后来还是倪匡出面调停,这事儿才算过去。

    当然,故事真假难辨,但道理是一样的。

    文人动笔,如武将提刀,得罪了人,谁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

    那自己取个什么笔名呢?

    林卫东琢磨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两个字:

    南风。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这句古诗他挺喜欢的,带着几分含蓄,又有几分疏离。

    用作笔名,既好记,又不容易让人联想到本人。

    就这么定了。

    他把“南风”两个字写在稿纸的右下角,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还算满意。

    收起稿子,林卫东正准备出门,身后传来林卫兰的声音。

    “哥,你等会儿。”

    林卫东转过身,见妹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盆,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怎么了?”

    林卫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哥,建国今天下午没事,要不……让他过来坐坐?”

    林卫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丁建国,妹妹那个对象。

    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行,让他来吧。”

    林卫兰本来还怕哥哥不同意,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那我等会儿去买点菜,晚上好好做一顿。”

    “我先把稿子送到编辑部,回来再跟你一起去买菜。”

    林卫东说完,推门出了院子。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经过百货大楼,路过西单。

    他靠着车窗,脑子里琢磨着《伤痕》这篇稿子。

    说实话,他有点拿不准。

    这篇的分量太重了。

    它不只是讲故事,更是在撕开一道伤口,让整整一代人去面对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上一世,《伤痕》发表后,引起的反响是空前的,也是剧烈的。

    有人读完之后泪流满面,有人连夜写信倾诉心声,也有人拍案而起,指责作者“歪曲历史”、“抹黑时代”。

    争议越大,影响力越大。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刚考上北大,脚跟还没站稳。

    万一这篇稿子惹出什么风波,会不会影响学业?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如今是一九七八年,不是一九六八年。风向已经变了,那些最灰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连《人民文学》都敢发《一个知青的溺亡》,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被人骂几句。

    骂就骂呗,当作者哪有不被骂的?

    公交车在朝内大街附近停下,林卫东下车,走了没多远就到了那栋灰白色的楼房。

    收发室的老刘正坐在窗口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见是林卫东,眼睛顿时亮了。

    “林同志!你来投稿了?”

    “来了。”

    林卫东笑着点头,“涂老师在吗?”

    “在在在,你直接上去吧,他最近天天念叨你呢。”

    林卫东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涂广群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稿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涂老师。”林卫东喊了一声。

    涂广群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

    “林卫东!你可算来了!”

    他摘下老花镜,站起身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给忘了呢。”

    “哪能啊。”林卫东笑着从怀里掏出信封,“稿子写好了,给您送过来。”

    涂广群眼睛一亮,接过信封,却没有急着拆。

    他转身朝里屋喊了一声:“老张,出来一下!”

    片刻后,里屋的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五十来岁,精神倒是不错。

    “这就是林卫东。”涂广群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主编,张光连同志。”

    张光连上下打量了林卫东几眼,伸出手来。

    “林卫东同志,久仰大名。《一个知青的溺亡》写得很好,我们编辑部的人都看过。”

    林卫东连忙握住他的手:“张主编客气了,我那点东西,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张光连笑着摇头,“你太谦虚了。那篇稿子发表之后,读者来信堆了好几麻袋,我们编辑部都快变成收发室了。”

    三人坐下,涂广群给林卫东倒了杯茶,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稿纸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