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将李可云送到旅店,没有过多逗留。

    她想找到秦一鸣,把照片的事,陆尓豪遇刺的事,一股脑说出来。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秦一鸣。

    他不在秦府,不在面馆,他就是一个飘忽不定的人。

    陆依萍开车在街上转悠着,直到天快黑,这才去了大上海舞厅。

    她原本打算这段时间,在大上海舞厅,录制歌曲发行,可是,照片的事,又让她心神不宁。

    “静也!”陆依萍避开其他人,把安静也叫到了身边,“我把事情搞砸了!”

    “发生什么了?”安静也鞠身,压低声音问。

    “照片丢了…”

    陆依萍把陆尓豪在公交车上丢了照片,又被人刺伤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安静也脸色都变了。

    “看来,照片已经传到了小鬼子那里!”安静也说,“小鬼子不会罢休的,陆尓豪有危险。”

    “尓豪在医院,他们不会猖狂到…”陆依萍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了,猛然起身,“不行,我得去医院。”

    陆依萍说着,招呼了小孟,和她一起去医院。

    夜晚的医院,相比白天更加寂静,连走廊的脚步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陆尓豪已经入睡,张姨守夜,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也快睡着。

    门吱呀一声。

    张姨瞬间惊醒,看到一个黑影进来。

    “谁?”张姨叫了声。

    黑影冲过来,捂住她的嘴。

    窒息感让张姨拼命的蹬床,响声,惊醒了陆尓豪。

    “你是谁?”陆尓豪忍着痛坐起来。

    黑影松开张姨朝着他过来…

    张姨一边咳嗽,一边拉亮了床边的灯。

    黑影是一个中年男人,只见他从靴子里拔出来尖刀,朝着陆尓豪刺去。

    陆尓豪还好反应快,滚下了床。

    黑影准备扑过去刺杀陆尓豪,张姨扑过去,拉住了黑影的腿。

    “松手!”黑影压低声音吼了声。

    张姨没有松手。

    黑影的刺刀,朝着张姨刺过去…

    正在这时,陆依萍带着小孟来了。

    小孟一看这情形,冲过去,一脚将黑影踢翻了黑影。

    陆依萍过去扶起张姨…

    “太可怕了!”张姨吓的大口喘气。

    陆尓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躺在床上。

    黑影根本不是小孟的对手,被踩在脚下。

    “你是谁?”陆依萍质问,“谁让你来刺杀尓豪的?”

    中年男人不出声,只狠狠的瞪着陆尓豪。

    上次刺杀失败的两个杀手,已经被赐死,他刺杀失败,他知道自己也

    活不了了。

    突然,黑影的中年男人,拿起刺刀,朝着自己脖子刺去。

    小孟一脚,将刺刀踢翻。

    刺刀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小孟一把抓起黑影,将他的双手反扣。

    “太吓人了,你是什么人啊?杀不了我,就杀你自己?”陆尓豪一阵后怕。

    “你是鬼子的人”小孟也问。

    小孟在大上海舞厅做了那么多年安保,在大上海也是有名有姓,道上的人他也大概知道门路。

    “黑影”不出声,算是默认。

    “帮小鬼子做事,事情没办成,只有死路一条,我说的对吗?”陆依萍走到了“黑影”面前,直视。

    “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黑影”都快哭了。

    “你这个年纪,应该上有老下有小,就这么想死?”陆依萍说,“鬼子残忍,没有人性,你还居然还拿命追随,你是脑子不清醒?”

    “我…你以为我想?”“黑影”说,“他们抓了我儿子,我不给他们做事,他们就要杀了我儿子,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陆尓豪不死,那就我得死,我不死,我儿子就得死!”

    “黑影”越说越激动,痛哭起来。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病房这么多人,吵到别的病人了!”医生过来警告。

    “我们会小声,不好意思了!”张姨赔笑着说。

    医生这才退了出去。

    “你们为什么要我的命?”陆尓豪说,“就因为我要公布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还不够?”黑影冲陆尓豪说,“你招惹他们做什么,你是他们的对手吗?就因为要杀你,害了我,害了我儿子。”

    一个中年男人,痛哭流涕。

    “是你骨头软,有做奸臣的潜质,他们才选择了你。”小孟不客气的说。

    “你…”“黑影”怒火上来,想要挣脱小孟的束缚,和他对峙。

    “行了,别吵!”陆依萍说,“我们现在要站在一条线上,才能打败鬼子。”

    “你说的好听,我儿子在他们手上!”黑影说。

    “尓豪,你装一回死,怎么样?”陆依萍问。

    “怎么装死?”陆尓豪问。

    “见报!”陆依萍又说,“将你的死讯公布出去。”

    “怎么公布?”陆尓豪说,“报纸凌晨就要印刷了。”

    “一会我去找杜飞,让他加急去印刷厂,加印一条公告。”陆依萍又问黑影,“鬼子什么时候给你下达的命令,让你刺杀尓豪?”

    “上午十点左右!”黑影老实回答。

    “公告就说尓豪在下午五时被刺杀!”陆依萍又对黑影说,“你明天早上,拿着报纸去见鬼子,找机会带我你儿子,远走他乡,听到吗?”

    “我听到了,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们!”黑影激动,要跪下磕头。

    小孟松开了手。

    黑影顺势跪在了地上,朝着陆依萍磕头,又朝着陆尓豪磕头。

    “我还没死呢,就磕什么头!”陆尓豪制止。

    “张姨,你和小孟带尓豪回去,还有,在门口挂上白条,布置灵堂。”陆依萍又说,“我去找杜飞去报社!”

    “依萍,你注意安全!”陆尓豪交代。

    “我知道了!”陆依萍又说,“你撑着点,我早上会请医生到家里。”

    “好!”陆尓豪对陆依萍的执行力,不得不佩服。

    陆依萍看着他们离开后,她去了护士站,一个劲哭。

    “你怎么了?”护士问。

    “我哥下午在你们医院被刺杀了,你们医院太不负责任了。”陆依萍说。

    “什么刺杀?我没听说啊!”换班的护士一脸懵。

    “你们医院居然还封锁消息?我哥就这样,被杀死在病床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要告你们!”陆依萍说着,愤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