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交代了服务员,不光端来了桂花糕,还端来了核桃酥,和“红宝石”。
陆依萍的请字还没说出口,周先生已经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不错,能吃!”周先生拿起“红宝石”晃了晃,又喝了一口,咂吧了嘴巴,“太淡,不如黄酒!”
“周先生,您稍等!”
陆依萍起身,亲自去柜台里拿了一瓶黄酒,又拿了玻璃杯,她正要往玻璃杯里倒酒。
周先生拿过黄酒瓶,一仰脖子喝了一口。
“嘶…能喝!”
“周先生,您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夸奖?”
陆依萍跟做梦似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和周先生对话。
周先生哈哈一笑,“算夸奖!”
舞台上,歌声,台池里舞步…
这些,好像都和周先生没关系,他的眼神单纯的,好像只有点心和黄酒。
周先生吃完了一块桂花糕,拍了拍手,“这些你请我的?”
“我请您!”陆依萍说。
“那我得把这些糕点带走!”周先生说着,招手,招来了服务员,“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服务员去拿了牛皮纸袋过来,周先生将糕点一股脑放了进去。
“下次来,还请我?”周先生问。
“周先生,下次我买您的作品,您给我签名,我请您!”
她都想好了,就明天,多买几本周先生的书,让周先生签名,万一哪一天再穿回到未来,把这些签名的书带回去,那可得大赚一笔。
“那就这么说了!”周先生拿着点心,目不斜视的,穿过热闹的舞池,出了大上海舞厅。
陆依萍掐了把胳膊,她确定,刚才确实不是在做梦。
她居然和周先生见面了…
“依萍!”
杜飞唱完歌,从后台过来,气息还没喘匀。
“什么事?”陆依萍回过神。
“书桓没来上班,他不见了,消失了!”杜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陆依萍,“我早上起来,在桌子上发现了字条,他房间里的衣物都不见了。”
字条:杜飞,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勿挂念。
“也许,他回南金!”陆依萍说,“他这么大个人了,不至于丢了。”
“不可能!”杜飞很笃定的说,“书桓说过,他要留在大上海,他不会回老家发展。”
“行了!”陆依萍说,“他是成年人,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依萍,你真的太冷漠了,你冷漠的可怕。”杜飞又说,“我就不明白了,书桓是被你下了什么迷魂药,非你不可。”
“杜飞,你有完没完?”陆依萍实在厌烦了杜飞替何书桓打抱不平。
杜飞见陆依萍生气了,又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转而去陪客人跳舞了。
杜飞说起何书桓,那是一套一套的,可是,轮到他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还不时又去找了几次陆如萍。
陆如萍对他避而不见,杜飞就在门外狂敲门。
傅文佩实在没了办法,才开了院门让他进来。
陆如萍不愿出面,他在门外左求右求,她开了房间的门。
杜飞百般讨好,陆如萍始终没有笑脸。
最后,还是傅文佩出面,将杜飞赶了出去。
杜飞从头到尾都没觉得陆如萍无情,他只是觉得她遭了罪,受了委屈,性情大变。
他和何书桓又有什么区别?
他也想当陆如萍的救世主!
然而,陆如萍跟了于常平,心却在何书桓那里,已经没有一点空缺容的下杜飞。
用傅文佩的话说,杜飞在陆如萍面前,就是上跳下窜的小丑。
陆尓豪晚上天黑,才从方瑜那里,往家里赶。
他根本没留意,身后跟着两个人…
陆尓豪低头走着。
突然,路灯下的影子,直冲他过来。
陆尓豪回头,侧身,正好躲过了要刺向他的尖刀。
他吓了一大跳,“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要钱我可以给你。”
陆尓豪将他的钱包掏了出来。
“我们要你的命!”其中一个说着,举着尖刀再次朝陆尓豪刺过去。
这一刀,刺中了陆尓豪的背。
陆尓豪忍着痛,狂跑,血从背后流下来,染红了白衬衣。
“救命…救命啊!”
陆尓豪边跑边大叫,然而,路边并没有人,偶尔一两个行人,看到两个举着尖刀的人,也根本不敢阻止。
“我哪里得罪你们了?”陆尓豪大叫,“你们为什么要我的命?”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只有死路一条。”一个拿着刀,再次要刺向陆尓豪。
陆尓豪没躲过去,尖刀刺向了他的手臂,血,从手臂上往下流。
正好…
陆依萍开车回家,看到这一幕,她开车撞向刺向陆尓豪的坏人…
坏人踉跄后退,躲了过去。
“快上来!”陆依萍大喊。
陆尓豪反应过来,跑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陆尓豪提着的精神,松懈下来,痛疼感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
他瘫靠在椅背上,血花了座椅。
“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陆依萍惊慌的问,“他们那是要下死手,他们那是要你的命。”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我根本没有得罪谁!”陆尓豪咬牙,忍着痛,难受的额头冒汗。
陆依萍已经将车子开往医院。
“要不是遇到我,你现在已经没命了,你还不愿意说实话?”陆依萍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欠了一大笔钱?”
陆依萍只能猜测,陆尓豪为什么被人刺伤。
“没有,没有!”陆尓豪很不耐烦。
他也想知道,想要他命的人是谁,毕竟,他最近都躲在方瑜的温柔乡里,根本没有时间得罪谁。
“他说,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陆尓豪重复了杀手的话。
“你知道了什么?”陆依萍问。
“我怎么知道,我知道了什么…”陆尓豪说话间,突然想到了在公交上被偷走的文件袋。
要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无非就是,那些新秘密基地的照片!
“难道…难道…”陆尓豪犹犹豫豫的,不敢把丢了照片的事情说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陆依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