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突然有点理解方瑜犯的傻。

    “你可以,找我!”陆依萍说。

    就这一句,方瑜就满足了。

    “好!”

    陆依萍从方瑜家里出来,上了车,坐在车里,从车窗看向方瑜的家门。

    孤独的一座院子,一个小女孩,孤独的从这里长大…

    好一会,她才驱车回去。

    回到陆府,开门,陆振华和王雪琴都坐在客厅,看到她回来,都看向她。

    “爸爸,雪姨,这么晚了,你们还不休息?”陆依萍问。

    “依萍小姐,都怪我多了嘴。”张姨内疚的说,“我跟九姨太说了,你回来找尓豪少爷,没见到尓豪少爷又出去了…”

    “依萍,尓豪怎么了?他没出什么事吧?”王雪琴问。

    陆尓杰已经变成了傻子,算是没得救了,陆尓豪万一再出什么事,王雪琴还怎么活?

    所以,一听张姨这么说,担心的睡不了觉,陆振华也跟着焦虑,下了楼,在客厅等着。

    “依萍,怎么回事?”陆振华也追问了句。

    “尓豪好好的,没出事。”陆依萍不想将照片的事情说出来,只随口扯了个由头,“可云在旅馆做事,没时间回来,我想着,也不能让他们两个长期分开两地,这才想问问尓豪在不在家里,让他去陪陪可云。”

    听陆依萍这么说,陆振华和王雪琴都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尓豪每天都忙些什么,一天天的不着家。”陆振华又对王雪琴说,“你也不管管,他还把这个家,当成家吗?

    “老爷子,您别动气!”王雪琴说,“等尓豪回来,我好好说说他。”

    “你说他有用?有用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陆振华又呵斥了王雪琴。

    王雪琴低头不出声,默默听着。

    可就算这样,陆振华还不满意,又冲王雪琴吼道,“这大晚上的,还杵着干什么,还不上楼休息?”

    “老爷子,我错了!”王雪琴突然道歉。

    她只想用道歉,来平息陆振华的怒火。

    陆梦萍已经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站在楼梯口,来回不安的走动,最后选择又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爸爸,这大晚上的,您就别动气了。”陆依萍走过去,挽着陆振华的胳膊,“我扶着您上去!”

    “依萍,还是你好!”陆振华拍了拍陆依萍的手。

    陆依萍当然好,这个家,几乎都成她的了…

    次日,一大早上。

    何书桓来了。

    张姨开了门,他就在客厅里坐着。

    “何先生,我还是去把依萍小姐请下来吧?”张姨问了句。

    “张姨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何书桓说,“依萍晚上回来的晚,让她多睡一会,我等她,不要紧。”

    “那你边喝茶,边等着!”张姨说着,将茶水端到何书桓面前。

    何书桓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眼睛看向楼上。

    等到午时,陆依萍才从楼上下来…

    何书桓听到脚步声,抬眼,正好和陆依萍的目光相遇。

    这期间,陆梦萍去学校上学了,陆振华和王雪琴带着陆尓杰,出门了。

    依萍看到何书桓坐在客厅里,倒也没有很意外。

    这像是他干的事,不依不饶,纠缠不休…

    所以?

    陆依萍想好了,不能因为他的纠缠,就心软。

    所以,这次,她要狠狠的,将他赶走…

    “对不起,依萍,我来,是向你辞行的!”

    陆依萍绝情的话还没说出口,何书桓已经说出了辞行的话。

    “你要去哪里?”陆依萍在何书桓对面坐下,问出这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果然,何书桓的眼神亮了。

    “依萍,你告诉我,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吗?”何书桓期待的看着陆依萍。

    “书桓,你人很好,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陆依萍思索着回答。

    这也是她真实的想法。

    何书桓除了多情,也并没有其他的缺点。

    “依萍,为什么…”何书桓叹口气,又说,“我做错了事,我已经没有脸面再追求你,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你以后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做错事?

    陆依萍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她没有再多问。

    她怕,自己一多嘴,又给了何书桓纠缠她的理由。

    “谢谢!”陆依萍只说了这两个字。

    “依萍,我要离开大上海了!”何书桓再次说,“我会让我的行动告诉你,我不比秦一鸣先生差。”

    等等…

    不比秦一鸣差?

    陆依萍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上战场!”何书桓坚定的说,“我想,像秦一鸣先生一样,找到自己的意义。”

    说是找到自己的意义,无非就是暗地里和秦一鸣较劲。

    “注意安全!”陆依萍又说,“你等等。”

    陆依萍说着,上了楼,从房间的木箱子里,拿出来一百块钱下来。

    “这段时间,你的钱都给我花了。”陆依萍把钱递过去,“这一百块,是给你应急用的,你拿着吧。”

    “给你花的钱,我心甘情愿!”何书桓说,“钱,我就不用了。”

    “拿着!”陆依萍再次说,“等你们遇到饥荒,这钱,留着买馒头,也算我给你们出一份力了。”

    何书桓不好再拒绝,这才接了钱。

    “好,我拿着,我会把你的这份心,一直藏在我心里。”何书桓的眼神还是那么深情。

    何书桓因为和陆如萍做出来不轨的事,心里一直愧疚,他想逃避,只能选择了去战场。

    他带着陆依萍给的一百块钱,离开了陆府。

    他觉得对不起陆依萍,他也觉得对不起陆如萍。

    从陆府出来,他上了公交车,鬼使神差的在傅文佩住的街道,下了公交车。

    他站在路口愣了神,犹豫了一会,才鼓起勇气往傅文佩家里去。

    他敲门,大门里面没上栓,门开了。

    他走进客厅,心砰砰砰的跳。

    这不是心动,而是做错事情后的心虚。

    傅文佩不在家,这让他心里稍稍踏实。

    陆如萍听出了何书桓的脚步声,开门出来,和他四目相对。

    “书桓,你总算来了。”陆如萍目不转睛的看着何书桓。

    “如萍,我对不起你。”何书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