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爷道歉了。
他看向秦一鸣，第一次了解他内心的痛苦。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我母亲，永远都不可能活过来了。”
“对不起…”
秦五爷不知道怎么做，能抚平秦一鸣心里的悲伤，只能喃喃自语般，又回说了句，对不起。
“依萍，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秦一鸣说，“我走了。”
秦一鸣说着，像一阵风似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红牡丹站立不安的一直候在门口，看到秦一鸣气冲冲的出来，尴尬的绕着手绢。
按照秦一鸣的说法，秦五爷虽然对陆小华深情，可是，对秦一鸣的母亲却是渣男行为…
“秦五爷，您对我姑姑的感情应该放下了。”陆依萍说，“我姑姑在天有灵，也会希望您有一段美好的感情。”
秦五爷摆手，“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小华，也对不起一鸣的母亲。”
陆依萍一个还没有谈过男朋友的姑娘，没有实践过爱情，不懂爱情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秦五爷震撼之余，内心的痛苦。
“秦五爷，我刚才不该那样…”红牡丹进来，低声说，“都是因为我，少爷才又和您吵架。”
“跟你们没关系，我想一个人待上一会。”秦五爷说。
“秦五爷，您这个样子，我看着心疼…”红牡丹娇滴滴的说。
“牡丹姐，我们出去吧！”
陆依萍说着往办公室外面走，红牡丹这才跟了出来。
陆依萍心情复杂，脸色自然凝重。
“陆经理，你说，秦五爷会不会怪我？”红牡丹在陆依萍身后自言自语，“我哪能想到，秦少爷会来。”
“你跟秦少爷熟吗？”陆依萍回头问了一嘴。
“说不上熟！”红牡丹说，“只是在他十来岁的时候，秦五爷带他来过几次，他每次来谁都不理，谁逗他，他就朝谁发脾气，他的眼神总跟要吃人一样，后来，大家都不逗他了，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
陆依萍从红牡丹的描述里，像是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少年。
秦一鸣平时冷静沉着，可今天，确实失了理智。
他出了大上海舞厅，顶着毛毛细雨，低头往前走。
他走了半个小时，进了公墓园，到了母亲的墓前…
他凝视着墓碑上那张已经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没有笑脸，眼角带着忧伤…
秦一鸣努力回想母亲的样子，可是，他记忆里，母亲的样子也已经模糊。
他伫立在母亲的墓前，像一样一样，静静的待着。
“依萍，我跟你说！”红牡丹神秘兮兮的，又对陆依萍说，“我告诉你，大家都觉得，秦少爷的精神不太正常，不过，都不敢跟秦五爷说…”
“牡丹姐！”陆依萍厉声，“我告诉你，秦少爷很正常，不要再造谣。”
“呵，你认识秦少爷才几天？”红牡丹继续说，“我们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够了！”陆依萍吼了声。
红牡丹吓了一跳，“不说就不说了嘛，你生哪门子气。”
红牡丹一扭身，去找她的老熟客了。
陆依萍对秦一鸣，更是生出了怜惜之情。
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承受着，不该他这个年纪承受的精神压力。
“依萍！”杜飞过来，推了推眼镜，眨巴着眼睛，“书桓今天没来上班，他状态很不对。”
“他怎么了？”陆依萍从秦一鸣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问了句。
“何书桓从下午回来后，一直躺在床上睡觉，我喊他来上班，他也不理我。”杜飞很笃定的说，“书桓一定有事，是不是你们又单独见了面，你把他伤的太深了？”
“昨晚送你们回宿舍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何书桓。”陆依萍说。
“那就奇了怪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杜飞说，“他就跟丢了魂似的，时不时冒出一句：我真混蛋！”
“我不清楚他的事，你也别问我了。”陆依萍不想再和何书桓纠缠不清。
杜飞不高兴了，“依萍，你太冷血无情了，书桓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是来替书桓讨伐我的？”陆依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
“书桓真是见了鬼了！”杜飞吐槽，“你这样看不上他，他还对你念念不忘，一心想给你幸福，要我说，你的幸福啊，就是折磨他。”
果然，这个杜飞是个人间清醒。
只是可惜啊，现在的陆依萍已经没兴趣折磨何书桓了。
“你还赚不赚钱？”陆依萍说，“想赚钱就踏实的赚钱，想讨伐我，那就赶紧的走，我没空听你废话。”
“…好，我踏实的赚钱！”杜飞说着，往舞池里去。
罗兰已经看到了杜飞，朝着他招手。
杜飞跳舞，和别人不同，没有卿卿我我，没有搂搂抱抱，他激情四射，动作搞怪又喜感。
“陆经理！”安斯年端了“红宝石”过来，放在陆依萍面前，“有个新闻，需要你帮忙！”
“什么大新闻？”陆依萍说，“秦先生并没有和我说。”
“来不及和秦先生说了。”安静也情绪激动，和平常淡定的样子很不同，这让陆依萍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让我帮什么忙？”
安静也在陆依萍面前蹲下，从裤腿下面掏出五张照片，递给陆依萍，又用她的身体，挡住外界的视线。
陆依萍的目光，移到照片上。
触摸惊心的照片，让陆依萍手在发抖。
“陆经理，您想想办法，将这些照片公布出去吧！”安静也说，“只有公布出去，才能让大家看清楚，鬼子的真面目。”
“刚才，秦先生在，你怎么不告诉秦先生这件事？”陆依萍问。
“秦先生做事稳重，又怕…又怕会连累你，肯定不同意您参与公布照片的事。”安静也说，“我也不想你牵扯进来，只是，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办到这事！”
对待鬼子的恨意，让陆依依无法拒绝。
不就是公布这些十恶不赦的照片吗？
陆依萍答应了安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