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依萍,我怎么舍得让你愧疚?”何书桓还是深情款款,“我是真心想要你好,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陆依萍说,“我不明白,你这个时间,应该在舞池里,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你什么时候,才能感受到我们对你的好意?”何书桓说,“如萍对你的好意,雪姨对你的好意,佩姨对你的好意…”
“对我好?”陆依萍冷笑,她看傻子似的看着何书桓,“别再自以为是。”
“好,我自以为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试图让你理解,我们是真心对你。”何书桓声音不大,语调激动。
他看到的陆依萍,只是他认为的,需要救赎心灵的姑娘。
“说完了吗?”陆依萍心情没有起伏。
“依萍,我很生气!”何书桓克制着崩溃的情绪,“我的教养告诉我,我不能对你发脾气,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这个多情的恋爱脑,已经跳不出自己的视角…
“你今晚多赚点,能让我开心。”陆依萍现在就是演故意气人的女主角,“我看中了一块手表,要五十块,你加油哦。”
“依萍,我不是不想让你买东西。”何书桓又轻言细语的解释,“你应该多关注你内心的感受…”
“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让我买东西吗?”陆依萍说,“我知道你没钱了,你这个富家子弟,啥也不是。”
“依萍…依萍!”何书桓抓住陆依萍的手臂,试图唤醒她,“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要手表是吗,我赚钱给你吗!”
何书桓说着,松开了陆依萍的手臂。
“好!”陆依萍淡定的回应。
红牡丹护着双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她看不过眼了,替何书桓说话。
“陆经理,我在大上海舞厅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这样舍下脸面,对一个女人。”
“牡丹姐,你见过的男人虽然多,但是呢,都是清一色的,只玩,不负责,来个不一样的,你就看不清了。”
陆依萍几句话,把红牡丹气的够呛。
“依萍,你身上的刺,什么时候才能消失?”何书桓意真情切。
可惜了,他不是懂陆依萍。
“不好意思,消失不了!”陆依萍说,“你刚才说要赚钱给我买手表,怎么?就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为你做的任何事,我都没有后悔过。”何书桓说,“我只是不想你对谁都发出攻击。”
所以…
陆依萍看了眼红牡丹,又看了眼何书桓。
“你们,替对方说话,攻击我,我就要做一个待宰的羔羊?”
“陆经理,你把自己说的太弱了…”
“牡丹姐,我和依萍的事,让我和她自己解决吧,拜托了!”
何书桓打断红牡丹的话。
“我看你呀,是吃了痴心药,你们的事,我还没兴趣管。”红牡丹,一扭身,出了后台。
后台其他的人,看着热闹。
“还想说什么?”陆依萍始终保持着淡定。
“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何书桓出了后台。
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晚上能赚出五十块,给陆依萍买手表。
当然,买手表的事,只是她的说辞,她就愿意看着何书桓,赚钱给她花。
大上海舞厅,歌舞升平,向南和向北,分别坐在罗兰的左右边,两人从不苟言笑,已经能轮番玩笑。
“陆经理,他们两个,比刚才那个愣头青强多了。”罗兰脸红润润了,眼神迷离了,脑袋歪在向南的肩膀上。
“兰姐,你玩开心!”陆依萍客气了句。
刚才,齐恩去了后台,可是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就像刚才,她和何书桓在斗嘴,齐恩根本没来看一眼。
这,显得不对劲。
齐恩不是那种冷漠的青年。
陆依萍在舞池,大厅,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齐恩。
她心慌了!
秦一鸣将齐恩交给她,她不能让他出事。
“姐,你怎么了?”方斯年站在陆依萍面前喊了声。
换作之前,方斯年刚进舞厅,陆依萍就会发现,可今天,他都出现在她面前了,她还没有发现。
“斯年!”陆依萍心不在焉的说,“你坐会,我去招呼后厨给你煮面。”
“姐,我今天不吃面了!”方斯年关心的问,“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陆依萍想了想,又问,“昨天你来时,和我正在说话的哥哥,你记得吗?”
“记得!”齐恩点头,“刚才出去了。”
“出去了?”陆依萍紧追着问,“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像,就是在对面街站着。”
方斯年说完,陆依萍立马起身,往外面舞厅外面走去。
方斯年跟了出去。
果然,对街,齐恩站在那。
“齐恩,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今天不送你了。”陆依萍指了指对面的齐恩,“我和齐哥哥有事要说。”
“姐,我能听吗?”方斯年问。
“有些事,你小孩子不能听。”陆依萍又说,“听话,你先回去。”
“好,姐!”
方斯年答应了,可是,看向对面很不高兴。
陆依萍这个时候,没心情在意方斯年的心情。
她过来对面,发现齐恩在抹眼泪。
“齐恩,发生什么事了?”
“陆小姐,我心里难受!”齐恩说话间,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国将亡,而那些何不食糜肉的人,夜夜寻欢作乐,我跟着秦大哥是为了干大事的,现在,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齐恩掏心掏肺,把心里的难受,一股脑倒了出来。
陆依萍心也沉重。
这个时期的大上海,摇摇欲坠,外部的侵入把民众划分为三六九等…
“齐恩,我明白!”陆依萍安慰,“大上海舞厅的歌舞升平,不是你造成的,繁华或者堕落,都有他的规律,你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一切都会有结果。”
“陆经理,我想干一番大事!”齐恩再次强调,“我不想一直窝在大上海舞厅。”
陆依萍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要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