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一直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话题。
陆依萍认为,人是恶的,想要一点点的掩埋掉“恶”,需要很大的悟性。
就算有悟性,也得有一个启发他悟性的环境。
那些个街上小混混,他们已经陷入了泥潭,不是谁一伸手,就能把他们拉出来的。
“他们变好,我当然不反对!”陆依萍说,“不过,不太可能,我把你当亲弟弟,只想要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
“姐,我知道了!”
方斯年被打了很多棍子,却一声不吭。
陆依萍心疼,到底没有说出心疼的话。
错了就是错了,打他,就是为了让他记得这次的错误。
她不能用安抚,来掩盖方斯年痛的记忆。
陆依萍捡起棍子,回到车上,驱车回了陆府。
她拿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王雪琴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看起来像苍老了几岁。
她看到陆依萍进来,起身,双手握在面前。
“依萍…”
“雪姨,有事?”
陆依萍客气的回应了雪姨。
“依萍,你应该叫我妈妈!”王雪琴说,“契约我看看,傅文佩也承认了你是我的女儿。”
“是吗?”陆依萍的目光,没有温情,“我已经习惯了叫您雪姨,还有别的事?”
“依萍,我们应该好好谈谈。”王雪琴小心翼翼的说,“以前我那样对你,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孩子,你别恨我了。”
“恨?”陆依萍说,“我困了,没时间恨,我们也没必要谈。”
“依萍…”
陆依萍没有再理会,王雪琴发自肺腑的喊声,直接上了楼。
王雪琴真心想跟陆依萍好好谈谈,她想谈她的委屈,她想谈,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母亲,她想谈,她们可以重新建立感情。
然而,她不敢大叫,她怕吵醒熟睡的陆振华。
“依萍…”王雪琴再次小声喊了句。
陆依萍听到了王雪琴的喊声,她也知道她的委屈,可是,委屈就应该被原谅?
不,她不想原谅谁。
次日。
陆依萍下楼,在客厅坐着,正喝着张姨端来的柠檬茶。
这柠檬茶,还是陆依萍教给她做的。
陆梦萍穿着超短的裙子,画着浓妆,挎着包,急匆匆的往外面走。
就她这样,不就是一个小太妹?
陆依萍倒也能理解,在这个家里,每天吵吵闹闹,没一个能正常沟通的人,不变太妹才不正常了。
“站住!”
陆梦萍被陆依萍呵斥的停下脚步,站在客厅中间,脸上虽然不满,但是并不敢继续往外面走。
这个家里,已经被陆依萍治的服服帖帖,陆如萍都已经被赶出了陆家,她对陆依萍除了怨恨,还有恐惧。
“你要干什么?”陆梦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不准出去!”陆依萍说,“这两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在家里待着,别一天天瞎转悠。”
“家里发生大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因为我!”陆梦萍说,“你为什么要管我?你别拿亲姐姐的架势,来管我。”
“我再说一遍,不准出去。”
陆依萍的话,有力度,有威严。
陆梦萍不想听,但是,又不敢反抗,只能生气的一转头,又跑上了楼。
陆尓杰在客厅里玩手枪,手枪指向陆依萍,又想起被她踩碎的手枪,立马又把枪口朝向了别处。
“依萍姐姐,你好凶,如萍姐姐呢?”
陆尓杰问。
“如萍姐姐搬去别的地方住了!”陆依萍说,“你知道我凶,就给我乖一点。”
“我已经很乖了,你不准再踩碎我的枪。”陆尓杰说。
“行了,一边玩去。”陆依萍说。
陆依萍看到陆尓杰,就想起魏光雄,那个给陆振华戴绿帽子的的男人,
陆振华不知道,陆尓杰才是他真正的耻辱。
依萍起身,往门口去。
张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依萍小姐,午饭马上好了,你不一起吃饭了?”
“你们吃!”陆依萍说了句,并出了门。
她要去会会傅文佩和陆依萍。
她要看看,那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颠覆之后,成了什么样子!!
事实是,陆如萍没办法适应。
她之前的房间,有现在的房间两个大,床上用品是真丝的,而这张床是粗棉布的,还有,她被赶出陆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带我去买衣服!”陆如萍提出要求。
“家里哪里还有钱买衣服?”傅文佩说,“如萍还有衣服在柜子里,我找找给你换上。”
“我不穿她的衣服!”陆如萍几乎带着哭腔说,“你必须给我买。”
“如萍,你就不能懂事点吗?你爸爸…振华不给生活费,我身上又没钱,拿什么给你买衣服?”
陆如萍也意识到了,傅文佩待她的态度,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
以前,她只是打压陆依萍的工具,而现在,她只是一个被亲生父母卖掉的女娃。
“佩姨,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如萍对傅文佩,恶狠狠的说,“你那么讨厌依萍,你就不能在她小时候把她给卖掉,随便丢给野狗也好,就不会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陆如萍的言论,让傅文佩大跌眼镜。
这个,曾经看起来乖巧的陆如萍,竟有这样邪恶的心思。
“如萍,什么也别说了,吃饭。”傅文佩说。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陆如萍看了眼桌子上的早餐,满脸嫌弃。
桌子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这些,是这个年代,很多人做梦都想吃的早餐,在陆如萍眼里,却不是人吃的东西。
在陆家,有各式糕点,面,各种配料的粥,有各种馅饺子,还有一些高档小菜…
一个过惯了富家生活的陆如萍,心里堵得慌。
“我就不该跟你来!”陆如萍抱怨,“我应该再求求爸爸,我是在陆家长大的,爸爸从来没有打骂过我,他只是一时气话,我不该当真的。”
“如萍,陆家容不下你了。”傅文佩说,“你想留在大上海,就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就这个破屋子,怎么踏实的待?”陆如萍语气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