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琴在餐厅喝燕窝。
这两天，她窝在房间，不敢下楼，神色憔悴。
看到李副官和王玉真进来，立马放下汤勺，像满血复活的战斗公鸡。
“哟，你们来了？”王雪琴用瞧不上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李副官和王玉真。
“九姨太，我李副官什么时候成了乞丐了？”李副官不服气。
可是，他湿漉漉的粗布衣服，哪一点不像乞丐？
“你哪里都像乞丐！”王雪琴尖着声音，指着李副官湿湿的衣服，“别把我家里弄脏了。”
“雪姨，你说完了吗？”陆依萍问道，“我爸呢！”
“你爸除了在书房，还能在哪？”王雪琴对陆依萍也没个好脸色。
王雪琴对她没好脸色，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顾不上…
她往楼上去，敲门。
“爸爸！”陆依萍开门进去。
陆振华坐书房在靠着窗户的位置，其实，他在书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
这会，他又呆呆的看向窗外。
刚才，李副官和王玉真从陆依萍车上下来，他都看到了。
“怎么回事？”陆振华问。
“爸爸，您不知道…”陆依萍将李副官给可云几个月的孩子喝酒，导致孩子死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混蛋！”陆振华气的拍桌子起身，“这个李副官不是个东西。”
陆振华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马鞭，往楼下去。
可云已经从房间出来，站在楼梯口。
“可云，我们下去。”陆依萍说，“今天，你爸爸妈妈来，有事要和你说。”
“爸爸，妈妈…”李可云嘴里念着，往楼下去，看不出惊喜。
“李副官，你好大的胆子！”陆振华说话间，手上的鞭子已经挥向了李副官。
陆尓豪已经退的远远的了。
王雪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鞭子就抽到了李副官身上，她吓得不敢出声。
王玉真捂着嘴巴，想哭不敢哭，想躲不敢躲，身子佝偻着，怕鞭子落到她身上。
陆依萍站在李可云身边，观察着她的情绪。
李可云呆呆的，看着李副官挨打。
“司令，别打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李副官求饶。
“你还敢狡辩！”陆振华的鞭子，在李副官身上，抽的更用力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东西。”
“司令，老李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玉真在旁边求情。
陆振华在气头上，鞭子举起，停顿了下，到底没有打向王玉真，鞭子又落在了李副官身上。
李副官痛的受不了，在地上打滚。
“可云，你替我跟司令求情，你告诉司令，爸爸不是故意的。”
李可云紧紧的抱着“孩子”。
“孩子，爸爸，我的孩子。”李可云嘴里说着，朝着李副官走过去。
她似乎看不到陆振华手上的鞭子。
“可云，走开！”陆振华喊了声。
陆依萍过去，将李可云拉开。
“可云，司令在给你的孩子报仇。”陆依萍说，“司令在教训李副官。”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害了我的孩子？”李可云突然丢下布娃娃，抓着王玉真的手，陷入回忆，“孩子的红红的，他嘴里全是酒味，他昏迷了，爸爸为什么要给他喝酒，爸爸为什么要害他…”
“可云，爸爸不是故意的。”王玉真还是这套说辞。
她已经丧失了自己的判断力，她只知道，不能让李副官生气，不能让他发脾气，所以，只要他不发脾气，不打她，就没有了是非对错。
李可云一把，将王玉真推到了一边。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子。”李可云指着李副官和王雪琴。
“可云，爸爸喝酒喝糊涂了，爸爸不是故意的。”李副官解释，
“你们死不悔改。”陆依萍呵斥，“让你们来，是让你们道歉，不是让你们狡辩。”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李副官痛的一直叫唤。
陆振华手打累了，停了下来。
“畜牲，害了我的大孙子。”陆振华指着李副官骂了声。
李副官的衣服被马鞭抽烂了，身上到处是血痕，他躺在地上，缩着身子，像个可怜的人…
这一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变得具体了。
“依萍，司令给我的孩子报仇了是不是…”转念，李可云又说，“司令，打了我的爸爸是不是？”
李可云的情感是割裂的。
她既希望，给死去的孩子一个公道，又不希望生养她的父母，被道德谴责，甚至被鞭打。
也正是这种割裂的情绪，才让她的精神崩溃了。
“可云，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陆依萍说，“你没有错，你是一个好妈妈，错的是李副官。”
“依萍，不对，我不是个好妈妈。”李可云说，“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是我，都怪我。”
李可云情绪激动。
陆依萍抱紧李可云。
“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李副官，是他错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他来就是给你道歉的。”
陆依萍轻声安抚李可云，同时，又用眼神警告李副官。
她的眼神告诉李副官：认错，不然继续挨打。
李副官爬起来，弓着身子。
“可云，爸爸错了，爸爸不该给孩子喂酒喝，我错了，我该死，你原谅爸爸吧。”
李副官说着，老泪纵横。
王玉真也走到了李可云面前，“可云，他是你爸爸，千错万错，他也是你爸爸。”
王玉真又拿道德压制李可云。
这一点，王玉真和傅文佩还真是有异曲同工。
“王玉真，错了，就是错了。”陆依萍说，“天王老子来，也得认错。”
“依萍小姐，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老李不容易，平常也只能喝点酒，没想到啊，喝酒误了事…”
王玉真东拉西扯，替李副官解释。
“王玉真，你也该打！”陆依萍气的说，“爸爸，您是不打女人吗？雪姨可没被你少打，你也给王玉真一顿鞭子，让她知道，强词夺理的代价。”
陆振华手上的鞭子重重的拍打在地上，发出巨响。
王玉真吓得脖子一缩，腿一软，跪在地上。
“司令，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