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站起来摇摇晃晃，手上的酒，往桌子上一放，也跟着晃了两下才放稳。
“李副官，你怎么喝成这样？”
陆尓豪嫌弃。
哗…
陆依萍提起水井边的半桶水，从李副官头上浇下去。
李副官成了落汤鸡。
“依萍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王玉真吃惊，拿了毛巾给李副官擦头上的水珠。
“李副官，酒醒了？”陆依萍把桶一丢。
陆尓豪一脸震惊，他倒好，像一个局外人。
“依萍小姐，我上次问你要钱，没要到，还被找你找的一群小年轻打了一顿，这事还没过去？”李副官甩给他擦水珠的王玉真。
“小年轻？”陆依萍疑惑，
“依萍小姐，就是那天跟你一起，在舞厅门口的那个男孩，就是他带的头。”李副官说着还激动了起来。
陆依萍明白过来…
“李副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可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陆依萍问。
王玉真手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李副官往后退两步。
“生病…病死的！”李副官说，“依萍小姐，你不是都知道吗？”
“李副官，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陆依萍冷冷的看着李副官。
“李副官，你就说，你有没有喂孩子喝酒？”陆尓豪沉不住气，直接了当的问道，“是不是给孩子喝了酒，孩子才死的？”
“没…没有，尓豪少爷。”李副官说话很没了底气。
王玉真的眼泪已经糊了眼，她慌忙擦拭。
“王玉真，可云是你的女儿！”陆依萍说，“李副官害的你女儿发了疯，你还替他隐瞒，伺候他这样一个只知道喝酒赌博的废物。”
王玉真脸上全都是眼泪。
她低着头，不敢看向陆依萍，喃喃自语。
“他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
“玉真，你瞎说什么！”
李副官打断王玉真的话，急的拍腿。
“李副官，你还狡辩？”陆尓豪撸袖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陆尓豪一拳头打倒了李副官，甩了甩打痛的手。
“尓豪少爷，真的不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副官恶狠狠的看向王玉真，“怪她，都怪她，我在喝酒，她把小娃娃给我干什么？”
“怪我，都怪我！”王玉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李副官，王玉真！”陆依萍说，“我终于弄明白了，可云的病根不止是尓豪，还有你们。”
“不是因为我对吗？现在弄清楚了，不是因为我！”陆尓豪甚至沾沾自喜。
陆依萍真为，有这样这个哥哥丢人。
“尓豪少爷，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了。”李副官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是你让我们可云怀了孩子，她疯疯癫癫，还是因为你，你别想退货。”
退货？
把自己女儿当成货物？
陆依萍实在忍不了，拿起旁边的扫把，对着李副官打过去。
李副官举着手臂，挡着扫把，骨子里却不敢反抗。
这是司令的少爷和司令的小姐！
“依萍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李副官调整姿态，跪在陆依萍面前，“依萍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喝酒，我不该喝糊涂了。”
啪啪啪…
李副官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脸。
王玉真也跪在了陆依萍和陆尓豪面前。
“依萍小姐，尓豪少爷，要怪都怪我，我不该把孩子给老李。”
王玉真把头埋的低低的，对，就是低眉顺眼，哭哭啼啼。
“李副官，王玉真，你们应该求可云的原谅，你们该跟她道歉！”陆依萍说，“你们害死了她的孩子，还一边责备她，是你们把她一步步逼疯的。”
“依萍小姐，可云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逼疯她？”李副官拍着脸，“我们这么多年，一心为了她，照顾她，还不够吗。”
“这些年，你借着拉车的名头，每天在外面吃喝嫖赌，没钱的就问我们要。”陆依萍痛斥，“你还要点脸吗。”
陆依萍转头又痛斥王玉真。
“你还配当妈吗？你明明知道李副官是什么德行，你还纵容他，让他拿着治疗可云的钱，去赌博。”
王玉真附身痛哭。
“别哭了，烦不烦，我还没死！”李副官声嘶竭力的冲王玉真吼。
王玉真咬着嘴唇，闭上了嘴。
“晦气，我爸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副官。”陆尓豪双手叉腰，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李副官转头看向陆尓豪，又挤出笑。
“尓豪少爷，对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副官说着，还朝着陆尓豪磕了一个响头。
这副窝囊的样子，让人很不耻。
“李副官，李玉真，你们两个现在去给可云道歉。”陆依萍说。
“哪有父母给孩子道歉的！”李副官嘟囔了一嘴。
“李副官，王玉真，听到没有，去给可云道歉！”陆尓豪难得的附和了陆依萍。
“我…我…”李副官怕再次挨打，起身，“去，我们去还不行吗。”
王玉真也跟着起来，又拉了拉李副官的衣袖，“老李，我们去？”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李副官在王玉真面前耍威风。
王玉真起身，低着头，跟在李副官身后。
“上车！”陆依萍说。
李副官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局促的上了车，王玉真也局促的，跟着上了车。
两人坐在后排，不安的坐直着身子。
陆尓豪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
其实，对他来说，李副官和王玉真要不要去陆府道歉，都不重要。
他不想，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和已经没有感情的李可云，扰乱他清静的日子。
然而，不想归不想…
李可云的一切，都围绕着他。
车子开到了陆府。
陆依萍和陆尓豪从车上下来，李副官磨磨蹭蹭的。
“下来！”陆依萍喊了声。
李副官慌张的，一脚踏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王玉真扶着车门，小心翼翼的。
啪啪啪…
陆尓豪用力的拍打着门。
张姨开了门，看到李副官和王玉真稍有吃惊。
“尓豪少爷，依萍小姐…”
李副官和王玉真跟着进门，双双站在厅里，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