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混乱之中,一名北岭宗门的太上长老刚想贴近断崖,便被魔理沙一道魔气逼退。

    那太上长老气急败坏。

    “魔理沙!”

    魔理沙指尖绕着魔气,语气懒散。

    “喊什么?”

    “你声音大,化神道印就是你的了?”

    北岭太上长老脸色铁青,却根本无暇与她斗嘴。

    因为下一刻,又有七绝宗修士从侧方杀来。

    所有势力都被迫卷入了这场乱战。

    他们就算想坐收渔翁之利,其他势力也不会允许他们置身事外。

    若是站在远处,等别人杀出结果,自己连汤都喝不上。

    若是贸然冲向断崖,又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混战越来越烈。

    可诡异的是,

    竟没有人真正冲到云辞身边。

    每当有人试图靠近,就会被另一方势力拦截。

    “滚开!这小子是我的!”

    “放屁!你也配?”

    “先杀你,再拿道印!”

    “谁敢先碰他,老夫先灭谁!”

    ……

    短短片刻,断崖周围反而空出一圈诡异的安全地带。

    原因很简单。

    云辞太弱了。

    至少在这些元婴老怪眼中,他只是一个筑基。

    一个筑基修士拿着化神道印,就像三岁孩童抱着万两黄金走在闹市。

    随时可以抢。

    不急。

    先把其他竞争者打趴下,再去摘那颗果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鬼影宗的人更不会轻易动他。

    那些灰袍修士此刻正处于极度纠结之中。

    噬影戒是真的。

    死亡灵根的共振是真的。

    无论云辞是不是顾无生转世,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

    甚至有两名鬼影宗金丹修士,已经在不知不觉的转移断崖附近,替云辞挡下几次试探性的余波。

    云辞眼角余光扫过这一幕,心里更稳了些。

    乱吧。

    越乱越好。

    只要所有人都不敢先伸手,他就还有时间。

    殷红叶看着上方越打越乱的局势,终于明白云辞刚才为什么不急。

    这混蛋,太懂人心了。

    一个筑基,站在满殿元婴的杀局中,竟硬生生用几句话,把死局撕开了一道口子。

    云辞低声道,

    “看见了吗?”

    殷红叶冷冷道,

    “看见什么?”

    “有时候弱,也是一种保护色。”

    殷红叶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你很弱?”

    云辞轻咳一声。

    “相对弱。”

    殷红叶懒得理他。

    云辞却又补了一句,“当然,主要还是他们太贪。”

    “人一贪,就容易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殷红叶看着他,忽然道,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云辞眨了眨眼。

    “服务行业。”

    殷红叶:“……”

    她感觉自己问了废话。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上方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厉无咎被尘渊缠住,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白骨法杖猛然一震,一只巨大骨手撕裂虚空,硬生生将尘渊逼退数丈。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始终没有真正下场的雍玄。

    “雍玄!”

    厉无咎寒声道,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众人目光随之一转。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意识到,大雍皇帝雍玄一直没有真正出手。

    大雍仙朝的修士在战圈之内厮杀。

    可雍玄本人,却站在战圈之外。

    玄袍不染血。

    帝气在他身后缓缓翻涌,冷眼旁观。

    直到厉无咎开口,雍玄才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云辞手上的噬影戒。

    又落在那枚与骨戒严丝合缝的化神道印上。

    最后,他看向越来越混乱的战场。

    终于开口,

    “够了。”

    声音不大。

    却令整座影殿的死气都停滞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

    混战没有真正停下。

    在场的都是元婴老怪,没人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收手。

    雍玄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他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玄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断崖下方,云辞的眼皮却一跳。

    因为在那缕玄黑光芒出现的瞬间,他手上的噬影戒竟然轻轻震了一下。

    似乎是遇见了某种同源的厌恶情绪。

    下一刻,雍玄说出了第二句话。

    “鬼影宗。”

    “鸢尾。”

    “拦住其他人。”

    全场一滞。

    本还在纠结的鬼影宗灰袍修士全部动了。

    鸢尾杀手也同时动了。

    他们仿佛早已等候这个命令,不再遮掩,不再试探,

    迅速封住虚衍殿、天魔宫、七绝宗以及各路元婴靠近断崖的路线。

    黑雾与杀影交叉,

    葬骨阵的石柱再次亮起。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短暂死寂之后,是爆炸般的哗然。

    “鬼影宗听他的?!”

    “鸢尾也是?!”

    “大雍仙朝怎么会和这些东西搅在一起!”

    尘渊脸色骤沉,目光刺向雍玄。

    “雍玄!”

    “雍国近些年的死亡异变,难道与你大雍仙朝有关?!”

    雍玄没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玄灰色灵光爆涌,帝皇威仪如山海倾覆。

    雍玄整个人撕开混乱战场,直坠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