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渊泽另一端。

    雍国各方修士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金色阶梯横在众人面前。

    宽阔,笔直。

    尽头灵光翻涌,内部轮廓若隐若现。

    雍国各方修士立在阶前,一时间没人说话。

    尽头灵光翻涌,古老、不可违逆的气息从中弥漫。

    黑袍老祖盯了许久,忽然哑声道,

    “这就是……通道?”

    旁边一名元婴真君喉结滚动。

    “不是普通通道。”

    “这等气机,绝非洞天自然显化。”

    众人目光同时落向尘渊。

    尘渊站在虚衍殿众人最前方,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因为此刻,所有人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个人影,虚衍圣子。

    雍无垠手持金枪,眯眼看向阶梯深处。

    “他收了钱,便真给路。”

    黑袍老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一百万灵石,老夫原本还觉得贵。”

    “现在看来,倒是老夫小气了。”

    ……

    此地其余各势力元婴,也是神色复杂。

    他们中大部分人上次就被云辞打劫过。

    无论怎么说,

    至少这混蛋圣子,说话算话。

    众人只是稍稍感叹,

    反应过来后,立即行动起来,生怕落于人后。

    尘渊同样抬手,声音沉稳。

    “虚衍殿弟子,随老夫入内。”

    二十名金丹精锐齐声应下。

    轰!

    下一瞬,

    所有人顿感金色阶梯震动。

    同时眼前的世界变幻,

    一股沉重威压从天而降,压在众人肩头。

    在场之人,皆是见多识广之辈,

    雍无垠脚步一沉,眉头微皱。

    “纯肉体的威压?”

    第二级。

    第三级。

    威压层层叠加,众人行动缓慢,脚步迟滞。

    黑袍老祖一口气踏上十五级,忽然喉咙里发出低笑。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

    指尖皮肤表面,隐约有一丝金色纹路一闪而过。

    “法则洗礼。”

    “这阶梯每登一层,都在用上古法则淬炼肉身!”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全亮了。

    法则洗礼这种东西,在外界,你就是把灵石烧成灰也买不到。

    对于元婴来说,可能实力的增长有限。

    但是对于还没有接触过法则的金丹而言,那简直就是最大的机缘。

    这一刻,

    所有人的想法从“被宰了”变成了“赚麻了”。

    大部队浩浩荡荡踏上阶梯,

    前方的元婴真君如履平地,后方的金丹修士咬牙强撑。

    当有人攀上五十阶之后,

    突然,

    “前面有人!”

    队伍最前方忽然传来惊呼。

    雍无垠目光一凝,望向几百阶开外。

    “是先行进入的人。”雍无垠目光锐利。

    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在极速消失。

    “必是云圣子!”

    “难怪通道已开,原来圣子早已先行一步!”

    “快,我们也别落于人后,考验结束之后,进入洞天!”

    到了百阶之后,已经有三名金丹修士放弃抵抗,

    威压消散的瞬间,他们的身影直接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送入阶梯尽头的光幕之中。

    “不走完也能进去?”

    七绝宗的元婴长老停下脚步。

    雍无垠也注意到了。

    他沉吟片刻,抬头望向阶梯顶端。

    “上去越多,淬炼越深,但放弃的人也能直接进入洞天。”

    “这阶梯不是门槛。”黑袍老祖缓缓道。

    “只是福利。”

    所有人再次对视。

    目光里写的全是同一句话,

    圣子大义啊!

    ……

    金色阶梯彻底稳住。

    两侧紫黑迷雾翻滚,却再也无法合拢。

    通道一开,外面的修士疯了。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而来,

    一个崭新洞天其中可能存在的好处,让后来者完全疯狂,

    “冲!先进去者先得!”

    “别挡路!”

    “洞天无主,机缘各凭本事!”

    ……

    下一刻,灵光炸开。

    数千道身影冲上金阶。

    金色阶梯宽得不像通道。

    哪怕数千人同时登上,依旧不显拥挤。

    每一名修士踏入其中后,脚下都会自行拉开百米距离,

    仿佛空间被分割成无数条并行小路。

    有人看出端倪,当场失声。

    “须弥扩界!”

    “不愧是上古洞天,连入门试炼都用这种空间手段。”

    “这不是舍得,这是底蕴。”

    人群前方,元婴真君们速度最快。

    他们一步十阶,衣袍不乱。

    百阶之前,威压对他们而言只是清风拂面。

    金丹修士紧随其后。

    而更多的筑基修士也冲。

    八十阶之后,一名筑基后期散修双腿发抖,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

    他咬牙又上了一阶。

    咔。

    膝盖弯了。

    “我不行了!”

    他话音刚落,金光降下,将他卷起,送向阶梯尽头的光幕。

    其他人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撑不住不会死。

    那还怕什么?

    冲到极限再说。

    于是,更多人开始埋头往上爬。

    人潮之中。

    云辞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衣,长相平平的筑基圆满罢了。

    放在散修堆里,

    属于那种看一眼就忘的人。

    铃走在他身侧。

    栗色发髻,眉眼成熟,腰细,

    但其他地方不太细。

    引得左右修士不断侧目。

    那模样过分惹眼。

    至少一路上,已经有几十个散修偷偷看她。

    其中还有偷看云辞的。

    当然,那眼神很复杂,是一点也想不通。

    铃贴近云辞手臂,低声道,

    “主人,他们好像都在嫉妒你。”

    云辞目不斜视,

    “你可以离我远点。”

    铃笑了笑,声音慵懒,

    “不行,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道侣!”

    云辞脚步没停。

    “谁定的?”

    “铃定的。”

    “我同意了吗?”

    “你刚才没有反驳。”

    “我现在反驳。”

    “晚了。”

    铃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动作自然,

    云辞看了她一眼。

    铃眨眼,笑着又贴近几分。

    “散修夫妻不都这样吗?要是不亲密,别人会怀疑。”

    “而且,我专门调大几分,夫君不喜欢吗?”

    云辞沉默。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

    不过,他还是喜欢铃原本大小。

    论大和包容,

    他有人选。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