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雍无垠脸色铁青,猛地抬手,将手中金枪杵地,
他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本座给。”
光幕里,云辞停下动作,含笑看来。
其余大雍仙朝的人,也是依次上交。
黑袍老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老夫记住你了。”
云辞笑了笑。
“黑袍前辈上次也这么说。”
历黑袍胸口一闷,甩出储物袋。
七绝宗的人也只能跟着交。
天魔宫带队长老魔理沙倒是干脆。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准确扔进尘渊怀里。
“这是我们天魔宫所有人的份。”
尘渊下意识接住,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魔理沙耸耸肩,
“我们圣女跟你们圣子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散修,嘴角微挑,
“最近挣了不少,不差这点。”
那些散修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之前买假地图的钱,
可不就是进了天魔宫的口袋么?
现在又给云辞交门票。
属实是被薅了两层羊毛!
但骂归骂,灵石还是得交。
尘渊看着越收越多的储物袋,本想维持大长老的威严与矜持。
但低头扫了一眼数目,嘴角根本压不住。
圣子人还没到,先收了一波门票钱。
尘渊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让圣子留在家里坐镇,
可能是个错误决策!
圣子这种……嗯,好人,
才应该带出来到处走动啊!
光幕中,云辞看着众人交完灵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和煦而真诚。
“感谢各位前辈的信任与支持。”
雍无垠直接打断,
“别浪费时间,快说,入口在哪里?”
云辞却表现得很平静,
“大长老,收好灵石,原地待命。”
“你们所有人,等我。”
话落,光幕骤灭。
……
虚衍圣殿。
光幕断开的瞬间,
殷离便欺身上前,双手攀住云辞的手臂,丰盈的身段紧紧贴了上来。
“夫君,你要去吗?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慕云纱同样郑重的开口,
“新出的洞天太多的不确定,我也跟你一起去!”
云辞笑着拍了拍殷离的手背,
又朝慕云纱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越是随机和不确定性,越能展现我的优势,我一个人行动,目标更小,你们在家等我消息便是。”
云辞分别将她们揽入怀中,低声安抚,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等我回来。”
……
起身,更衣。
云辞说的全是真话。
他其实早就待不住了。
天天窝在宗门里算卦,八卦盘开出来的不是“平”就是“小吉”,
不是灵田里挖出块破石头,就是后山溪流里捞灵草。
信息价值低得令人发指。
这种日子过久了,别说一日一卦,
他连开盘的欲望都快没了。
只有洞天那种未开发的、大凶与大机缘并存的区域,才能让卦象的收益最大化。
更何况,万载枯荣花不容有失。
云辞束好腰带,传音出去。
片刻后,二长老慕天林声音传来,
“圣子。”
慕天林拱手,方正面庞上看不出多余情绪。
云辞没有寒暄,
“二长老,我准备秘密离开宗门。从这一刻起,开启宗门最高级别护宗大阵。”
“全面封山。所有弟子禁止出入,外来人等,无论身份,一律拦截。”
“若有硬闯者。”
云辞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慕天林脸上。
“格杀勿论。”
慕天林瞳孔微缩。
最高级别护宗大阵,全部开启?
这是虚衍殿还从未有过的时刻,但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是!”
……
极北渊泽,并不只困住了雍国修真界的人。
雍国北境的冰原上,
仙舟悬空,灵旗猎猎。
更远处,殷国、梁国、陈国,
以及十几个依附大国的小修真国,也都派人赶到。
这座上古洞天现世得太突然,不过消息却是满天飞。
悟道果。
延寿灵药。
化神机缘。
任何一个词,都足够让任何修士放下一切,亲自来抢。
而现在,所有人都被挡在外面,找不到门户。
各国修真界的人,分散四周,不断尝试。
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
大殷仙朝,一名青年负手而立。
那张脸俊得惊人。
苍白,病弱,清冷。
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攻击性。
正是大殷十三太子,殷红叶。
片刻后。
几名大殷元婴真君从深处迷雾深处退回来。
他半跪在地面,
“殿下。”
“还是不行。”
“空间层叠不断,入口一直在变。强行闯入,元婴也可能被切到别处。”
另一名供奉低声道,
“雍国那边也没有进展。大雍仙朝、虚衍殿、天魔宫、七绝宗,全被困在另一片雾区。”
“这洞天外围的紫黑迷雾不仅扭曲五感,还会吞噬寿元。”
“强行破阵,根本行不通。”
殷红叶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翻滚的迷雾。
雾中偶尔浮现一座倒悬的山影。
下一瞬,山影又变成倒流的长河。
这不是寻常阵法,这里的规则正在被某种力量反复洗牌。
一名老供奉沉声道,
“殿下,不如暂退。等各方推演出稳定入口,再——”
“等?”
殷红叶终于开口。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一口被黑布覆盖的长匣。
“机缘这种东西,等别人算明白了,就轮不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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