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叶皱起眉头正要开口,
却见云辞已翻身坐上井沿,两条腿悬空,姿态悠闲,
“跳。”
殷红叶还没反应过来,
云辞跳就算了,
他右手一探,一把揽住殷红叶的腰,往井口一带。
触手之处,只觉硬朗,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柔软。
“你混……!”殷红叶浑身僵硬,杀机迸现,本能的要挣脱。
但剩下的话被呼啸的风声尽数吞没,
“扑通!”
两人双双坠入充满腐朽味的井水中。
失重与窒息感袭来,两人不断下沉。
在下坠到约莫七八丈深的位置时,一层无形的天然透明阻碍,从他们身侧荡漾而过。
穿过那层薄膜的瞬间,井内的世界陡然一变。
周边居然再无井水,
但空气却变成粘稠的琥珀,霸道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
不仅将下坠的速度稍稍减缓,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丹田的源头。
绝灵之地!
殷红叶瞳孔猛缩,认出了眼前的阵法。
“此地因龙脉泄露,形成了天然的地源绝灵阵。”
云辞见她紧张,轻松解释,
“这里面任何灵力手段都用不了,但反过来,外面元婴真君的神识也扫不进来。”
“所以,这里面安全得很!”
下坠还在继续,
殷红叶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消息,
她便美眸圆睁,瞳孔中倒映出难以置信的一幕。
在毫无感知、失去灵力、下坠不断的三重不利条件下,
云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突然伸手,五指精准的朝着井壁狠狠一掏!
手指探入石缝,收拢,扯出。
一株通体透明的植物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东西没有根须,没有叶片,
整株草如同一缕凝固的清风,若非能洗涤神魂疲惫的沁人异香,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的存在。
这是……化劫草?!!
是属于最少见,也最稀有,能化解因果反噬的珍稀异宝!
殷红叶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短暂的空白。
她想起了整个潜入过程中云辞的每一步选择。
选择这口枯井逃生,说不定他就知道井下有绝灵阵。
他事先就知道井壁石缝中藏着化劫草,
他甚至精确算准了这株草在哪个石缝里!
这个混蛋根本不是慌不择路!
他是连逃跑路线上能顺手牵羊的宝贝,都提前算计好了!
之前殷红叶认为云辞说不定就是大雍仙朝的内奸,不然哪里知道这么多细节。
而现在看来,
说不定大雍仙朝的自己人,都不一定有这混蛋了解。
殷红叶看着近在咫尺的云辞,怔怔的说不出话,只有越来越大的失控感。
“顺手的事。”
云辞把那团光晕塞进怀里,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认为你看上了我。”
殷红叶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骂出声,
异变再生。
地源绝灵阵的副作用,在持续下坠中终于爆发了。
殷红叶面色剧变。
她用以维持男修形象的伪装术,即便再高明,那也是需要灵力供给。
而现在,
灵力断了。
两人挤在狭窄的枯井,不断坠落。
他们身体之间距离,近乎为零。
云辞突然感觉自己怀中的小白,身体变得僵硬。
然后,
原本扁平的胸脯,刹那间挣脱束缚,急剧膨胀,
恢复其原本霸道绝伦的女性曲线。
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分量,毫无缓冲的结结实实撞在云辞的胸腔上。
弹性十足!
本就狭窄逼仄的空间,更是变得拥挤不堪。
“崩——!”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与扣子崩飞的声响。
属于杂役太监的劣质粗布衣服,胸前的一枚盘扣,
在承受它们无法承受的幅度后,终于崩开。
“吧嗒!”
好巧不巧,
那枚盘扣,不偏不倚的弹在云辞的下巴上。
隔得太近了……
这一刻,
空气凝固。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一个急促颤抖,一个平稳沉静。
殷红叶浑身僵硬,大脑完全空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崩开衣襟处的清凉,更能感觉到面前坚实温热的胸膛,
云辞伸出一只手,无奈的揉了揉被弹得生疼的下巴,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
虽看不清长相,但那殷红的薄唇和凛冽如霜的眉眼,
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此刻,她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羞耻、愤怒、杀意,以及在千钧一发间无法伪装的慌乱。
云辞沉默两秒,极其真诚的开口,
“小白,我说句公道话。”
殷红叶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但肯定不是因为刚刚进入枯井衣服湿润的原因。
云辞的目光坦荡,自然落在崩开的衣襟处,
那惊心动魄的雪白与深邃,让他完全没有移开眼的打算,
“这杂役服的布料,确实太次了,不仅费扣子,还容易勒得慌。”
他顿了顿,不怕死的补上最后致命一击,
“我这有不少女式的,又好看,额,又实用……要不我送你件好的?蕾丝、薄纱、小吊带……”
“那种……全是没有扣子的。”
殷红叶虽然听不懂,但也不需要听懂!
她多年夺嫡养成的隐忍,算无遗策的理智,冷静到骨子里的自制力,彻底崩溃!
“我——杀——了——你——!!!”
一声压抑的尖啸,在枯井内炸开。
她不管不顾,像一只凶狠的母豹子,张口就狠狠咬在云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