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殷离那缺乏安全感的性子,这个时候该发飙赶人才对。
结果现在。
殷离非但没有甩脸色,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慕云纱手腕。
“云纱妹妹说得极是,夫君刚回来,是该好好补补。”
殷离的语气熟稔得让人头皮发麻。
云辞脑中飞速运转。
这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女人,显然背着他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同盟。
原因也不难猜。
慕云纱是圣女,背负虚衍殿厚望。
自从两人确立道侣关系后,云辞每天晚上去她宫里,真的只是纯纯的“神魂双修”。
不动真格的。
这位表面柔弱实则腹黑的白月光,显然是急了!
她拉下脸面,干脆去找最放得开的殷离结盟。
准备今晚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云辞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再装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当即反客为主。
“那我就不客气了。”
……
殷离寝宫。
云辞一进门就看见那棵拥有特别意义的绯樱树。
之前差点枯死的树干,此刻焕然一新。
新生的枝桠上缀满了粉色的花苞,
水灵之力如薄雾般在树冠间萦绕,地面铺满落下的花瓣。
殷离显然早有准备。
她立在绯樱树下,长袖微垂,裙摆曳地,整个人被纷飞花影衬得明艳又从容。
却藏着不安分的狡黠,
“夫君。”
她回过头来,眉眼含笑,语气轻柔得近乎挑衅,
“我最近可没有偷懒。”
“不如你亲自检查一下,我的修炼成果如何?”
瞬间,
画面香艳。
直接就进入实战!
慕云纱僵在原地。
手里还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赤阳百合羹。
她虽然有着金丹中期的恐怖修为。
但实战经验。
绝对的零。
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她亲眼看到这一幕之后,
慕云纱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手中的瓷盅险些脱手。
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后仰,背抵在门框上。
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此刻睁到最大。
“……”
绯樱花瓣纷纷扬扬。
慕云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这让慕云纱清冷的脸颊微微泛红,指尖不自觉收紧。
就在这时。
殷离微微侧过头。
给了慕云纱一个极其挑衅却又带着鼓励的眼神。
像是在说,我都做到这份上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
慕云纱紧紧咬住下唇。
骨子里的倔强和腹黑在这一刻被彻底激起。
她不想再被殷离牵着节奏走。
更不想在云辞面前显得退缩。
慕云纱将托盘随手放在一旁。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却仍止不住地发颤。
那身暗银色云纹长裙在绯樱花影下泛着微光,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冷,也愈发无措。
她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极艰难的决心。
可越是靠近云辞,她心绪便越乱。
脸颊微热,睫羽轻颤,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慌张。
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仍倔强地不肯退后。
像是只要今晚退了这一步,便会永远输给自己的胆怯。
慕云纱咬紧下唇,终于朝云辞走了过去。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主动……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云辞忽然抬手,稳稳按住她的肩。
动作不重,却不容拒绝。
慕云纱睁开眼,雾气漫上眼眶。
“为什么……”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里面却藏着说不出的委屈。
云辞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炽热尚未完全褪去,
但他却抬手替她理好微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
“纱纱。”
他的声音低哑,却格外认真。
“你不能。”
慕云纱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眸。
眼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水汽瞬间汇聚成泪珠。
为什么停下?
是她做得还不够好吗?
还是云辞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她明明已经鼓起了全部勇气,想要向他证明自己的心意。
可他却在最后一刻拦住了她。
难道,她还是不够重要吗?
云辞看着她眼底迅速蔓延开的失落,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眼圈微红,声音也比平日低哑几分。
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慕云纱的脸颊,动作温柔且深情,
“纱纱。”
“你的空间和水双属性异灵根太过特殊。”
“纯阴之灵尚未完全稳固。”
“若是现在破了身子,你的本源必将受损。”
云辞深深看进慕云纱那双流泪的眼眸。
“我绝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一时贪欢。”
“毁了你未来的大道!”
这番话大义凛然。
深情得令人发指!
慕云纱眼眶中的泪水决堤而出。
心中的委屈、焦急和难堪,被这通深情告白击得粉碎。
圣子宁可忍受这种焚身之火。
也要护她周全!
这是何等的疼爱与珍视!
慕云纱反手死死抱住云辞。
低声抽泣。
而此时的云辞。
表面上温柔安抚着感动的未婚妻。
心底正在疯狂吐槽。
还不是因为那一日一卦!
他可是用卦象把利弊摸得一清二楚,慕云纱这种极品双灵根的元阴。
是实打实的战略储备。
那是专门留着对付必死的大凶。
今天要是为了图一时爽快,给破了。
以后命没了找谁哭去!
慕云纱双手搂住云辞的腰。
眼泪迅速打湿云辞胸口平整的衣物。
她抽泣出声,声音透着感动。
云辞轻拍她的后背。
目光清明。
但殷离却神色僵住。
她紧致的纯白色轻纱罗裙,已经被绯樱花瓣弄出无数凌乱的褶皱。
殷离看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两人。
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
明明是她精心布置的局,甚至做好了跟正牌圣女一起大被同眠的准备。
结果前一秒还在干柴烈火,
后一秒直接变成了道德模范表彰现场?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