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不是说好的一个月吗?!”
雍无垠的声音因愤怒而变调。
他清楚记得,半个月前,这个筑基小辈言之凿凿说化神怨灵出现需一个月。
结果半个月不到!
化神怨灵出来了!
无论是硬刚化神怨灵,还是找个旮旯角落苟起来,他们都毫无准备。
现在云辞跟他们说,
要打生死战了?!
而且,他们刚刚破除镇魔柱的时候,发现其坚固异常。
只有大量元婴才能迅速破除。
这小子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拿他们这群元婴真君,当免费的破阵苦力!
其余几十位元婴修士面色铁青,
大雍、七绝宗、以及各路散修老怪,死死盯着云辞。
这筑基小辈算计之深,心也太黑了吧!
但他们没有时间兴师问罪。
倒悬的血海中的血欢天母动了!
她赤足轻点血浪,
下方翻涌的血水凝结成数以万计的血色冰刺,无视空间阻隔,直接洗地式贯穿全场。
“挡住!”七绝宗黑袍老祖大吼,周身黑雾疯狂暴涨,化作一面黑色盾墙。
血刺接触黑雾,
嗤!
黑雾消融,血刺去势不减,直接洞穿黑袍老祖的左肩,
鲜血还未飞溅,就被血刺吸干。
老祖闷哼后退,左半边身子瞬间干瘪。
大雍仙朝两位元婴圆满并肩而立,雍无垠手持金枪,雍无痕手持银枪,
双枪合璧,卷起金银交织的灵力蛟龙,试图撕裂眼前的血海,攻击血欢天母。
但灵力蛟龙撞上血欢天母脚下的血海,只是几次翻滚。
就在不甘的嘶吼声中彻底消散。
而血色冰刺仍旧不断扩散,
几十名撤退不及的修士瞬间贯穿,被吸干成齑粉。
“联手御敌!否则都得死!”
七绝宗黑袍老祖半边身子黑雾扭动,再次恢复如初,发出凄厉怒吼。
众元婴真君哪怕再恨云辞,此刻也只能被迫结阵迎战。
几十名元婴真君齐齐出手,法术光芒照亮地底空间。
众元婴纷纷祭出最强底牌,
大雍的皇道龙气、七绝宗的阴绝毒瘴疯狂轰向前方。
结果,一波操作,却连血欢天母脚下百丈范围的血海防御都无法突破。
反观血欢天母,随手一次的挥动,
就让所有人如临大敌,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
元婴能凭借着手段勉强活下来,而金丹就只能凭运气!
不断有金丹修士,在血海余波中震成血雾。
至于筑基小修,更是不必多提。
化神与元婴,天壤之别!
他们穿不透血欢天母的血海防御,
但血欢天母随便一次挥手,就是众多修士的陨落。
更恐怖的是,每当有修士死亡,他们一身精血就会化为血气,融入血欢天母脚下的血海,让她的气息强盛一分。
此消彼长之下,恐惧与绝望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后方,云辞神色平静,
正看着血欢天母大杀四方。
差不多了,
再等下去,这些人就要崩溃了。
根据卦象记载,
血欢天母,
生前为合欢宗圣女。
因倾心于人,遭爱人背叛并献祭,化为不散怨灵。
后数千年间,思凡殿内无数因动情触犯门规、饱受折磨枉死的女弟子,怨气尽数汇聚于此。
怨念合一,终成血欢天母。
它破封之日,便是合欢覆灭之时。
这就是合欢宗的覆灭真相,
毁于情,亡于情!
云辞没有继续感叹,而是走出虚衍殿的阵法护持,看向前方狼狈绝望的众人,
“诸位前辈,”
“晚辈虽修为浅薄,但却有一门秘法,或许能破这化神怨灵的血海防御,甚至将其击杀!”
话音刚落,雍无垠等人猛地转头,几名散修元婴更是急迫追问,
“什么办法!快说!”
云辞眉头微皱,语气沉重,
“只是此法有违天和,需献祭晚辈毕生本源与根基,一击之后,伤及大道根基,九死一生!晚辈恐成废人……”
正在组织战斗的尘渊,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拦在云辞身前,
“圣子万金之躯,关乎宗门未来,岂能折损于此!老朽就算是自爆元婴,也要为圣子撕开一条生路!虚衍殿所属,结死阵!”
虚衍殿众人齐声应喝,视死如归。
云辞心中无语,
大哥,演戏而已,你别加戏啊,用得着这么狠吗?
他赶紧一把拉住真准备拼命的尘渊,
眼神中充满悲天悯人的圣洁光辉,
“大长老不可!我怎忍心见宗门长辈因我而死?”
随后他转头看向雍无垠等人,
“我可以亲自出手去杀了她,但有一个条件。”
雍无垠等人警惕的看着云辞,
“说!”
云辞伸出右手,
“我虽愿舍身取义,但事成之后我需要海量资源重塑本源。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沉重。
“很简单,在场的诸位,把你们的储物戒……全都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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