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这具足以让无数人陷入疯狂的躯体,云辞却表现平淡,
他伸出手,精准按住铃正在褪去外衫的手腕。
“用不着这么麻烦。”
铃愣在原地。
衣衫半敞,手腕被扣,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极其暧昧又尴尬的姿势。
她眨了两下眼。
眸子里的灼热期待熄灭,只剩罕见的茫然。
……被拒绝了?
被主人拒绝了???
铃的脑子转了两圈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主动宽衣。
甚至说了“主人”,做好准备,
结果这男人告诉她“用不着”?
胸腔里涌起强烈的受挫感!
她甚至在心里快速复盘了一遍,是不是自己的姿势不对?
还是自己小了?
铃怀疑的托起,自己有这么大啊!
而且形状也完美。
铃完全陷入怀疑。
而就在云辞准备以效率的方式,破解阵法的时候。
轰——!
身后的灰白迷雾通道炸开。
两道混杂着狂暴灵力和血腥气息的身影,从翻涌的雾墙里摔了出来。
浑身染血,道袍碎裂。
正是散修阴蚀老祖和七绝宗的血煞子。
他们两人为了加速破阵,此刻不仅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神魂更是被阵法的恐怖反噬撕扯得破烂不堪。
尽管阴蚀老祖准备充分,拉来了擅长阵法的血煞子,但为了能够赶上云辞和铃,他们仍旧伤得不轻。
两人顾不上这些。
阴蚀老祖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眼珠子锁住前方的白玉池子。
乳白与暗金两色池水交缠的画面映入眼底。
“洗髓池!”
“古籍没骗我,竟然真的是洗髓池!”
血煞子也站了起来。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洗髓池,
“阴蚀道友,你果然没有乱说!”
“值了。”
“破阵受的伤,值了!”
他的视线这才转向池边站着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一个筑基中期的圣子,一个金丹中期的圣女,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趁老子心情好,滚远点,还能留具全尸。”
阴蚀老祖也笑了,同时服用下恢复丹药。
虽然被阵法反噬得够呛,但他们毕竟是金丹后期。
面前一个筑基小修、一个金丹中期,如何使他们对手?
铃反应过来,眼底泛起凶光。
幽蓝色的异火瞬间在体表升腾。
她下意识挡在云辞身前,杀意沸腾,
“主人,你去破阵,我来拖住他们!”
云辞却淡然的开口,
“退下吧。”
铃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半步。
身体比脑子先执行了命令。
在她发愣的时候,
云辞右手手腕翻转。
一尊通体暗金色的傀儡砸落在白玉地面上。
属于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正是在千机阁中弄来的空玄灵傀!
阴蚀老祖和血煞子脸上的狞笑当场凝固。
元婴级别的战斗傀儡?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两人还在震惊,
暗金色的庞大身躯瞬移一般,撕裂出一道黑色裂痕,
砰!
极致的速度,加上一沉闷的撞击。
阴蚀老祖即便匆忙中撑起防御法术,仍旧像被击出的弹丸,倒飞出去。
但他到底是在修仙界摸爬滚的老怪。
身体还在倒飞途中,左手已经摸出一串用黑线穿起来的白骨头颅。
头颅共七枚,大小不一,
每一枚都是用金丹期妖兽的头骨炼制而成。
面对元婴级别的傀儡,他也顾不上心痛,直接捏碎其中两枚。
凄厉的阴风与墨绿色的鬼火同时从碎裂的骨缝中暴涌而出,嘶吼着扑向空玄灵傀。
另一边的血煞子反应同样不慢。
反手抽出一柄猩红的血刀法宝。
刀光划破虚空,化作漫天血海。
“杀!”
三方撞在一起。
轰隆隆!
法术爆裂的声浪将方圆的灰白迷雾撕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
空间不断撕裂。
但元婴战力就是元婴战力,
即便阴蚀老祖和血煞子凭借着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层出不穷的诡异法宝,互相配合掩护。
但仍旧被压制得险象环生。
不过短时间内,空玄灵傀也无法将他们彻底轰杀。
战斗陷入了僵持。
狂暴的气浪肆意席卷。
云辞连头都没回,负手立于气浪的边缘,
这种掌控全局的姿态,看得一旁的铃心脏狂跳。
原来,他还有元婴的战力底牌!
“时间不多了。”
“我们开始吧。”
云辞转过身,目光落在前方的阴阳生死锁,
“合欢宗的解法,不仅仅是肉体双修。”
云辞的语气平静,
“还有神魂交融。”
“速度更快。”
“通过极阴极阳之魂的零距离特定共振,就能强行打开这道锁。”
铃眼眸微微眯起,
肉体双修。
她会毫不犹豫,甚至会很乐意。
但神魂交融。
这就等同于要她向云辞敞开识海大门。
将自己过往的记忆,最私密的情感,所有的弱点乃至于修炼道心。
毫无保留地全部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对于在天魔宫那种吃人环境里,杀了无数人长大的铃来说。
毫无保留的摊开在云辞面前。
比脱光衣服站在他面前还要赤裸万倍。
铃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幽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云辞也不催。
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铃。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
“我不会强求。”
“但在我这里,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施舍。”
“包括眼前的上古阴阳洗髓池!”
云辞微微倾身,声音压低。
“你如果想要站到更高的地方,拥有更多的资源。”
“就得学会把命交到我手里。”
云辞退开半步,恢复那个疏离,万事不上心的姿态。
同时,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抛出来。
“你敢吗?”
铃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仅仅是害怕,更多的是云辞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身后是空玄灵傀与两大金丹老怪的疯狂对轰,法术余波一波接一波扫过来。
面前是云辞。
月白长衫,眉目清隽,站在混乱与暴力的正中央,干净得不像真的。
她想起从进入秘境之后,云辞总是带着精准算好一切的从容。
想起她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不差。
那种感觉。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不需要怀疑。
只需要跟着。
把自己交出去!
铃闭上了眼睛,幽蓝色的瞳孔恢复平静。
“我听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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