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诱人的雪白,不断挑战着云辞的理智。
夜无邪这狗东西,临走前的阳谋玩得是真脏。
一个无解的死局,就这么扔了过来。
要么眼睁睁看着殷离爆体而亡,
要么,就得亲自下场,冒着被榨干的风险去解毒。
当然,夜无邪还给了第三个选项,把人洗干净送去妙音坊。
呵。
想屁吃呢。
况且,谁说一定是死局?
夜无邪那个蠢货大概以为他还真的只是个吃软饭的。
他哪里知道,自己手握正儿八经的长春阁核心传承《阴阳合欢典》。
“热……”
地上的女人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殷离此时的状态糟糕透顶。
她浑身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背臀之间,是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双手死死抓着领口,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忘忧君……”
又来了。
云辞叹了口气,蹲下身子。
虽然决定要救,但也不能这么生扑上去。
专业人士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是水到渠成。
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下直接办事,体验感极差不说,
搞不好真会被她体内暴走的药力反噬。
得先让她冷静一下。
哪怕是几息也好。
云辞两指并拢,灵力运转至指尖,对准殷离颈侧的昏睡穴便要点下去。
听雨楼秘技,拂云手。
专治各种耍流氓以及情绪失控。
然而。
就在云辞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滚烫肌肤的瞬间。
变故突生。
一只柔软的手掌,毫无征兆的从下方探出,抓住云辞。
云辞心头猛的一跳。
好大的力气!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巨力顺着手腕传来。
天旋地转。
云辞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掀翻在地。
后背重重砸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虽然不疼,但那种失控感让他瞬间炸毛。
紧接着,一具滚烫柔软,伴随着醉人暗香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殷离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云辞无语,这就是练气后期的实力吗?
只是殷离平日里端庄高艳的脸庞虽近在咫尺,美眸中却没了焦距,只剩下本能渴望,
“忘忧君……我要……”
她的带着哭腔,透着巨大的执念,
云辞刚想开口说话,嘴唇就被一片滚烫柔软狠狠堵住。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全是生涩的索取。
云辞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在听雨楼混迹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失控的富婆强推,他还真的没经历过。
然而。
就在唇齿相撞,彼此气息交融的那一刹那。
巨大的感官刺激,终于让殷离混沌不堪的精神,恢复些许。
她身体猛的一僵。
动作戛然而止。
那双被欲念烧得通红的眸子里,水雾稍微散去一些,勉强聚起一丝焦距。
视野逐渐清晰。
她看清了身下压着的人。
没有那双熟悉的、含情脉脉,能包容一切的温柔眼眸。
也没有那种清冷出尘、让她魂牵梦萦的气质。
只有一张平平无奇,老实人的脸。
那个住在隔壁的老实人。
那个她花钱雇来当替身,只为喝茶分享,用来怀念曾经的存在!
殷离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空白。
那种羞耻感,比刚才的药力还要猛烈百倍,瞬间淹没她的理智。
她在做什么?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把他当成了忘忧君?
这是对自己心中感情,最肮脏的亵渎!
原本颠倒众生,透着绯红的脸颊,在这一刻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要!”
一声短促的惊叫。
殷离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身体撑起,远离身下的男人。
但却身体一软,倒在了云辞的怀中。
她发烫的身体颤抖,而泪水决堤而出,羞耻以及绝望让她窒息。
她居然对一个替身做出了那种事。
“杀了我……”
殷离的声音透着哭腔,
“求求你……杀了我……”
殷离抬起头,看向云辞,凄然一笑,
“对不起……陆道友……”
“真的对不起……”
她像是对云辞忏悔,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判死刑,
“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他的影子……我真该死……”
“我居然……把你当成了他……”
“但我心中的那个人……谁也……替代不了……”
“求你……给我个痛快……”
药力的折磨还在继续,体内压制的灵力正在疯狂逆流,经脉即将崩溃。
对于殷离来说,她这颠沛流离的一生,
唯一的快乐就是忘忧君给的,
那是她的信仰!
而刚才那个错认的吻,就是最大的罪孽。
云辞静静的搂着已经没有力气,浑身柔软,几近崩溃的女人。
没有立刻动弹。
这女人的贞烈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都快死了,还在纠结是不是背叛虚无缥缈的“忘忧君”。
云辞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身“老实人”的马甲,它的使命,该到此为止了。
云辞搂着没有力气的殷离,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属于“陆尘”的拘谨和老实,从他身上剥离。
微微佝偻的背脊,一寸寸的挺得笔直,
原本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
整个人透着仿佛能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掌控力!
云辞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轻轻开口,
声音清润如玉,带着磁性,仿佛能撩拨到人心底最柔软角落,
“呵。”
一声轻笑,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辞看着仍旧螓首低垂,不敢抬头的殷离,轻声道,
“阿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