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眠确认了好几遍游戏信息。

    紧张到只有进气没出气。

    胸口有什么东西快被澎拜的情意引爆。

    他发错了?

    大白天被鬼上身了?

    有人盗了沈西昀的游戏账号?

    苏雨眠一瞬间闪过无数种推测,唯独不敢去思考摆在明面上最清晰的答案。

    好比一个高三学生寒窗苦读多年,模拟考次次考不好,正准备发奋图强了,收到了被保送大学的通知,第一时间不会是欣喜若狂,而是怕空欢喜一场,反复确认了再说。

    苏雨眠截图,没在游戏里回话,把截图发给了沈西昀,一句话没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西昀马上打了微信语音过来:

    “是我本人。”

    是他本人郑重地要和苏雨眠建立恋人亲密关系。

    苏雨眠不好问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有的人一身反骨,搞不好问了后,沈西昀反而会收回心意。

    她更不想装模作样地婉拒。

    既然沈西昀开口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都要把他给笑纳了,只不过没谈过恋爱,脸皮到底还是薄了些,突如其来的大场面,她小心应对着,慢慢引入情侣关系。

    苏雨眠嗫嚅道:“嗷,你怎么改这个名字了……”

    沈西昀讲:“兔子心态放松,猪猪青菜放葱,你读一遍呗。”

    猪猪对兔子。

    “青菜放葱”是“心态放松”的空耳。

    是个非常可爱不落俗套的情侣ID,比恶俗的“锄禾”“当午”之流好了太多。

    苏雨眠脸颊烫得能煮鸡蛋,在语音通话的电波中急促喘息着,没想好说什么就不说,先眼疾手快地同意了沈西昀建立恋人关系的申请。

    落肚为安。

    大大的结成恋人的页面填满了手机屏幕。

    硕大的爱心和粉红泡泡刺激得苏雨眠两眼发晕。

    胃口高高吊起,然后在一个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刻骤然被满足最大的渴望,一反一正,带来的刹那冲击高过意料之内的欣喜,白日做梦,满目繁星,苏雨眠瘫软躺倒,目不转睛地盯着梦幻的恋人标看,呆了几秒钟,唯恐传过去的呼吸声太粗重了,把手机放远了些说话:

    “你,这个,是根据我取的吗。”

    “是。”

    “我有点懵,你,发申请,是我想的意思吗……”苏雨眠用蚊子哼哼的音量呢喃。

    敌强我弱,敌弱我强,轮到沈西昀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了:“兔兔,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一天到晚花式调戏我吗?怎么我从了你之后,你反而怂起来了呢?你不会是只纸糊的兔子吧,真动真格的了,你就慌。”

    “没,不是,”苏雨眠埋首捂脸,面皮加热着掌心,“我反应不过来啊,太突然了,嗯,我再问你一遍,你这是答应了和我网恋的意思了?”

    “是。”沈西昀直截了当地给了答案。

    不仅是网恋,他们线下的婚事还快了呢。

    沈西昀愈发觉得,苏雨眠同他有缘,要是说短短的线上相处能让他们一下子爱得死去活来,那太假了,沈西昀也不信自己会对一个没正式见面的女人情根深种,可他确信他们是有缘分的,兜兜转转,不管各自有何种发展,命运都处心积虑地把他们栓到一块儿来。

    他不甘受人摆布,不信命。

    唯独受得了被送到身边的是苏雨眠。

    苏雨眠理论上应该矜持一下。

    可她太开心了,发出了小兔得志的笑声,带动着沈西昀唇角的弧度越拉扯越大,看不见彼此的脸,却都是一副初入爱河青涩单纯的痴傻笑容。

    要是有沈西昀的下属见了,一定会吓死不敢认,不苟言笑的新任少东家开拓资源大刀阔斧,哪里是满脸纯真的毛头小子?

    苏雨眠努力找回以往的厚脸皮,尽量说话如常,她绷着一口气,装镇定问:“你不会反悔吧?不会拿这种事跟我闹着玩吧?”

    单向追人和双向互通心意真是大相径庭。

    苏雨眠追人都追习惯了,她以为能冷静地应对各类情况,就算沈西昀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她都能不灰心不放弃,竟不知,真让她手足无措的是冰山消融的应许。

    “不会的,我是像会在这方面随便的人吗,傻兔兔啊。”沈西昀的音量也低了下去,这些时日练出来的脸皮,在互相剖白的场合不堪一击。

    沈西昀害羞的习惯发作,气血分两头涌,一会儿回想的是今天在旋转楼梯处梦幻的不期而遇,一会儿,非常流氓地想到了那天苏雨眠误触通话键让他瞥见的那一瞬细腻的瓷白……他不该看,不该惦记,真想能把眼珠子挖出来赔罪,却久久铭刻着苏雨眠的笑闹,与那柔美的蕾丝花边、皮肤。

    当时就一连好几天没睡好。

    后来更是隔三岔五地出现在他梦里。

    黄亦鸣嘴没把门地开解了他一番:“你是说梦见苏家姑娘然后有感觉了?这是好事啊,总比你不举好吧,你别觉得这个是坏事,人之常情也不用不好意思,你想啊,你万一结婚入洞房的时候,发现自己立不起来,那才叫天塌了,珍惜你自己年轻力壮的身体吧。”

    沈西昀还是个没开过荤的处男,义正言辞地叫他滚,不许乱开玩笑,在背后瞎说话更是对女孩子不尊敬。四下无人,梦境再三勾魂之后,沈西昀气喘吁吁地拿黄亦鸣地说法多加宽慰了自己,他身体好,勉强是件好事呀,不用在夫妻生活上对不起姑娘,能更和谐。

    现在,沈西昀多了几分酸涩又甜蜜的责怪,怪这兔子太能折腾,非要进他的梦里大闹天宫。

    苏雨眠脸蛋红扑扑的,微信语音的交流比游戏内没心没肺的开麦郑重,他们都有所克制,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玩笑开不出来,互为彼此初恋,心紧紧地提起到了嗓子眼,你来我往支支吾吾地讲了几个回合的短句,双双不好意思了。

    苏雨眠猛然反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你怎么突然在今天答应我了?”

    难不成,沈西昀认出她来了,光看脸,被她的容貌迷住才赶紧同意的?

    苏雨眠忧心忡忡地摸了摸脸。

    她还挺双标的。

    她最喜欢的是沈西昀那戳中她审美点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又帅又可爱,完全小内双无辜眼的萌物,可若沈西昀是冲着她外在的皮相才被拿下的,苏雨眠心里又不对味,总觉得是在以色侍人,内涵不被重视。

    好吧,她也没啥内涵。

    毕竟她火力全开地追了这么久,沈西昀招架不住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她刚在现实中瞧见了沈西昀的真容,收拾收拾能直接去拍电视剧了,皮相眉眼沉稳中透着一股子青涩茫然的少年感,这谁顶的住,苏雨眠光是想想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沈西昀说:“今天我想通了,与其你每天辛辛苦苦调戏我,我还不如确定一下我们的关系,让你光明正大义正严辞地调戏我,对不对?我人多好啊。”

    女追男隔层纱,莫过如此。

    苏雨眠神了,木讷嘴笨的人跟她呆久了,不自觉也染上了三分的厚脸皮。

    苏雨眠咧嘴无声傻笑,正要欣然同意,话到嘴边转念又觉不对:

    “哼,讨厌,确定关系的时候,除了这种话,再说点别的呗。”

    沈西昀就知道她要给点阳光就灿烂了,此人非常擅长顺杆子往上爬:“……那你想听什么。”

    “就比如你在和我的朝夕相处中是怎么发现了我身上的闪光点,折服于我出神入化的游戏技术,觉得我又漂亮又厉害人又好,不自觉对我情根深种了。”

    沈西昀不知道说啥,笑一下算了:“你觉得我可能说这些话吗。”

    这些羞耻的词语,要说出来的话,还不如杀了他。

    苏雨眠一想确实也是,她能让闷葫芦开口谈笑风生已经很不容易了,前期与沈西昀相处,简直是与虎谋皮,每天游走在被拉黑的边缘上,见好就收吧。

    她不指望沈西昀的狗嘴能吐出来象牙,点了确认,他们确定关系绑cp,和游戏大厅公屏上刷的轻浮的“cpdd,你是唯一”不一样,和以前看电视剧脑补的男女主互诉衷肠浪漫梦幻也不太一样,有点怪怪的。

    这时,通话声音变得闷顿,字句几乎是被从嗓子眼里一个一个挤出来,在空气中颤抖着下沉:

    “然后,兔子,虽然我刚开始对你没什么感觉,你意外地闯入了我的生活里,但是现在我挺喜欢你的,我不知道我的喜欢是来自哪里,不知道这点喜欢目前够不够分量,但是我想就这样一天天地和你慢慢相处,我也只愿意和你互相了解适应,以后,我对你的喜欢,肯定会越变越多,变得特别多。”

    游戏页面显示【兔子心态放松】和【猪猪青菜放葱】建立了恋人关系。

    粉红泡泡荡漾。

    苏雨眠失去了表情管理,捧着手机傻乐,他的一字一句烧得她耳根子都熟了,少女的旖旎羞赧覆盖了嚣张,她声带都是软的,沈西昀一剖白,她便哑火了。

    “嗯,那说好了啊。”苏雨眠小声讲,好不容易到手的乖萌小辅助,既然绑了关系,她不会轻易解除的,就要紧紧缠住。

    “说好了。”

    “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的。”

    苏雨眠捧着手机,笑容这才恣意大胆起来,小兔非常得志。

    她确实是个纸糊出来的老虎,先前还经常口出狂言,揩油式地顺嘴叫过好几声宝宝,真有名分了,又怂成了缩头乌龟,称呼烫口,不好意思叫点亲密的。

    那头的人似乎早有准备,气定神闲:“兔兔。”

    顺口又自然。

    私下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才这么顺畅。

    “嗯……”苏雨眠蚊子哼哼。

    沈西昀奇道:“怎么哑火了?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狮子大开口把我给啃了呢。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苏雨眠夜奇怪了,沈西昀不是易害羞体质么?换了个人?

    她不知道,沈西昀在法学院楼的匆匆擦肩中也认出了她,并迅速看穿了她外强中干的本质,蓄谋着掌握关系的主动权。

    沈西昀不甘心总是让苏雨眠的一句话调戏到手足无措的程度,发现只要他先一步占据主动权,苏雨眠立马就怂成了蔫巴兔子,一旦真刀真枪上场了,她比谁都慌。

    苏雨眠烧着双颊,又怂又缓地说:“咳,我是女孩子,很害羞矜持的。”

    “单纯的怂对吧。”

    苏雨眠自然嘟嘟囔囔得说没有,栽在绵软的被子上,魂在云端上飘了起来,双腿无意识地兔子蹬,快乐将躯体充盈得太满,无法言说。

    她的第一次恋爱,是主动追的这么一个优秀帅气的男生,如愿得到,给了她极强的正反馈和满足感。

    苏雨眠活的二十多年,基本是规规矩矩,平平无奇,没有特别擅长的事情,自觉是被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中不溜路人。她主动争取的事情,比如竞赛,比如晚会的主持人,从来没有成功的,能给她如此鲜明胜利的,除了游戏的一次次胜利,便是沈西昀了。

    从这个维度来说,沈西昀真好啊,太好了,有这样一个人,做她胜利的旗杆,从而由内而外,自我肯定。

    苏雨眠又听沈西昀说,他在法学院前的杏花林最前面那排给苏雨眠准备了礼物,方便的话晚点去拿,做了个声控装置,她说句游戏台词,礼物便会出现。

    “谢谢你,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下次肯定给你补上啊,方便,特别方便,我现在就去拿。”

    苏雨眠刚好没换衣服,道了谢,便弹射起步折回学校,挂电话挂得极快。

    关系骤然转变,她挺手足无措的,连着电话又不能不顾形象,她赶紧挂了后边快走边发语音条跟秦雪宜得瑟:

    “啊哈哈哈姐妹,我谈上了啊,那个极品小辅助我终于追到了,咩哈哈哈哈。”豪气万丈地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秦雪宜:“那真是恭喜你了啊,不过谨防照骗!好好确认了没?现在AI可发达了,说不定还有人用AI打视频。”

    “放心吧,真人我都见了,贼拉帅,比照片还好看,他就洗干净等着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苏雨眠紧赶慢赶来到杏花林,少女的脸色比春花还柔美,成了过道之后咖啡馆窗边那人入神凝望着的最美的风景。

    沈西昀啜饮咖啡,摩挲着苏雨眠遗落的那只耳坠。

    投桃报李,苏雨眠的耳坠他昧下了,自然要还她一件首饰。

    看到苏雨眠蹦蹦跳跳口出狂言的样子他便觉得开心,他很诚实,正如他所说,喜欢不知有几许,却唯愿把身边同行的位置给她。他特意做了个简单的声纹识别装置,用别具一格的方式给她一点小惊喜,哪有仅仅在网上确定关系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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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可不能委屈了她。

    苏雨眠寻思着要讲哪句游戏台词。

    最终选择了扁鹊的台词:“命不是廉价品,治疗很昂贵。”

    扁鹊不是她的本命英雄,只不过她想到了,他们相遇的那一局游戏,她拿的就是扁鹊。

    沈西昀是工科通信专业出身,声纹识别装置没有出现故障,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伸缩着的机械支架舒展伸长,夹着精致贵气的蓝丝绒盒子,从花树重叠中下降,伸到苏雨眠眼前。

    苏雨眠心跳如雷,拿下盒子,迎光打开。

    流光溢彩的宝石光芒快闪瞎了她的眼。

    钻石原石未经繁复的切割,只简单做了嵌托,系了链子,个头足有苏雨眠大拇指那么大,只是外形看着未经雕琢而已,本身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杂质,净度的清透属于天花板水平。

    沈西昀见到这颗石头安稳地抵达了真正的主人手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苏家早就没落了,不复从前的辉煌,苏雨眠没几件贵价首饰,但她还是看出了这份礼物的贵重,她记得,大伯母最喜欢的陪嫁的一条钻石项链,还没她手上的净度高,没有杂质,顿时,烫手了起来。

    她给沈西昀拍了照片:【谢谢。但是很贵吧……我不太方便收……】

    还很有可能还不起礼。

    苏雨眠一个月的基本生活费,加上妈妈的补贴,平均下来有几万块,够她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但假如沈西昀是这种豪掷千金的生活水平,她肯定跟不上啊!难不成要攒半年的钱再给他回一块钻石手表?

    沈西昀:【看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非常适合你,好看吗,喜欢吗。】

    前段时间,忙完一个工作的项目,沈西昀陪着黄亦鸣去了拍卖会权当放松,在这枚原石上场的时候眼睛亮了,只一眼,他便认定这般的净透纯粹,像苏雨眠其人,上天让他见到,就是要拿来送给苏雨眠的。

    黄亦鸣也看上了,但拼财力完全拼不过,念叨了好几天沈西昀是在横刀夺爱。

    苏雨眠:【好看,喜欢。】

    她又不瞎,又贵又好看的一枚原石,她当然喜欢啊!可是回礼根本回不起。

    沈西昀:【喜欢就好,别管多少钱,这是定情信物,让你喜欢是它唯一的价值,而且我们的感情是无价的对不对?】

    那确实。

    苏雨眠认同了这个说法。

    当即把这条项链挂上了脖子。

    苏雨眠:【谢谢你,我一定会一直一直戴着的,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沈西昀胸口巨震,伴随着她这句话,心脏猛猛捶动,沈西昀懵懂地捂住那块位置,趴桌大口呼吸。

    完了。

    心脏彻底不受控制了,成了被苏雨眠随意支配的玩具。

    苏雨眠这小玩意儿是谁发明的呢?厚脸皮说些大尺度的话很让他羞涩,认真起来的真心更是绝杀,冲破沈西昀的层层盔甲,直击灵魂。

    沈西昀有他的傲气,他自小就知道他会站在父辈的肩膀上,成为在金字塔顶端最优秀的那一批天之骄子,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多了,镇定化解过无数危机,他自傲,自信,会有看破世事的笃定,为什么会为苏雨眠一而再再而三地慌乱失控呢?他不想这样。

    沈西昀耳朵尖红了,自己没发觉,等呼吸顺畅之后,才提起手指,很慢很慢地回复:

    【嗯,我本来就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用不了多久,他会安排好一切,他们会在父母的见证祝福下,走向最终的幸福。

    两个母胎单身没有恋爱经验的人笨拙地开始第一次恋爱。

    苏雨眠正大光明且理直气壮地叫“宝宝”“猪猪”。

    沈西昀也叫她“宝宝”或者“兔兔”。

    比起沈西昀的坦诚,苏雨眠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爆照和公开真实姓名,沈西昀不着急,不催,绅士到和这个社会的大部分男性像是两个物种,他尊重苏雨眠的节奏。

    苏雨眠嚣张人格浮现:“哼,讨厌,一早对人家爱搭不理,现在不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叫人家宝宝。”

    沈西昀嘴上应着,女朋友说啥都对,实则根本懒得拆穿她的怂样,慢慢来吧,苏雨眠要是知道了在学校的那天他也认出了她,估计会大惊失色好几天不好意思跟他说话。

    这兔子不经吓。

    苏雨眠又想起来在他屁股后面苦追的经历,开始算旧账:“唉,你该不会仅仅是出于被我感动才跟我在一起的吧?唉,你说对我有点喜欢,只有一点点吗?”

    刻意带上了苦情的腔调。

    这几天,沈西昀的壁纸换成了卡通兔子,头像换成了和她的情头,游戏账号密码都给了,甜言蜜语暂时讲不出口,默默用行动给足了安全感,苏雨眠踏实了,有底气跟他折腾点甜甜蜜蜜的小性子。

    沈西昀小声说:“很多。”

    很多很多的喜欢了。

    等他发现有一点喜欢的时候,喜欢早就膨胀,挤压满了心房,等他发现有很多喜欢的时候,实际上的喜欢更是已经多到他意识不到的程度了。

    苏雨眠满意了,舒服了,她线上线下基本是两种性格,而且刚网恋的,应该更熟悉了解彼此再奔现,她跟沈西昀说了自己的想法,沈西昀表示尊重,于是他们的日常还是连麦打游戏,不过比之前不同的是,只要一有时间他们就会连麦,哪怕是做各自的事情,也要聆听着彼此的声音。

    二十来岁才谈第一场恋爱的两个人,堪比老房子着火,甜腻得一发不可收拾。

    “兔兔,我去洗澡了啊,我挂一下电话。”

    沈西昀也不知道普通的恋爱是怎么谈的,所以苏雨眠说啥就是啥,让报备,便报备所有。

    苏雨眠造作道:“哦?洗澡吗?那你开摄像头让我看看呗,别见外呀。”

    她最擅长隔着屏幕欺负他了。

    “别闹。”沈西昀又有耳热的倾向,闭了闭眼。

    结果呢,在浴室门口,一闭眼睛,脑内又自动出现了不可说的莹白。

    苏雨眠学着网上的梗开玩笑:“好羡慕你的沐浴露啊,可以贴着你,可以陪你一起洗澡,唉,我都不行。好羡慕你的内衣啊,可以天天跟你贴贴……”

    沈西昀忍不了了,不想坐以待毙天天只挨欺负,开了摄像头:

    “真想看啊?真想看我满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