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中透着老谋深算的味道。
沈西昀也是进化成腹黑男了。
苏雨眠只见手机屏幕一白,对面的人应该是开摄像头了,一见对方动真格了她便傻了眼慌了神,一声惨叫,差点把手机丢了出去:
“啊——!”
她虚虚捂住眼睛。
绑cp还没几天,她是乱说乱玩梗的呀!她不是随便的人,也不想进展得太快。
要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装没看见呢,还是多看几眼呢。
而且,秦雪宜说,女生第一次看到男生的那什么,都会觉得很不好看,冲击有点大,还是先保持点想象的空间比较好。
沈西昀好整以暇道:“兔兔,你怕什么呀,你想看我就给你看。”
“呃,现在不想看了。”
“那不行。”
苏雨眠纠结着要不要看。
俗话说,不看白不看。
而且四舍五入一下,沈西昀不慎看到过她,虽然那次是意外,她像是在主动碰瓷,但假如还回来,那就很公平了。
苏雨眠正欲凝神细看,屏幕里只有白朦朦的玻璃……
真是无语啊,白做了心理建设……
沈西昀自以为很贴心地笑:“好啦,不逗你啦,我怎么可能真给你看,我摄像头对着玻璃呢,而且我还没脱衣服。不说了,真去洗澡了,洗完澡陪你玩。”
经过这一番拉拉扯扯,反而让苏雨眠起了些邪念。
并且暂时无法得到满足。
女生在恋爱初期总有些患得患失。
苏雨眠嘴上不表达出来,硬憋着,因为一点点小细节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上上下下不停歇,就算她有想和沈西昀说出来的冲动,又会先一步自己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她纠结的事情有,是她先追的沈西昀,沈西昀对她的喜欢是完全出于被打动吗?他有自发的也对她有喜欢吗?
还有,那天偶遇,苏雨眠便刚好撞到沈西昀被富婆揩油,那她没看见的时候呢?沈西昀这么优秀,被其他女孩子搭讪是生活中的常态吗?
她的心酸溜溜的像从醋坛子里捞出来的似的,最酸的点在于,难以启齿。
不过,每当苏雨眠摸到了脖子上戴着的那颗亮眼的钻石,心情就会平复些,钻石坚固,仿佛是情感的具像化,初一接触,是冷的,却渐渐浸润上了她的体温。
会使她满足和贪婪,苏雨眠会感叹道:“你要是和这项链一样就好了。”
“要怎么一样。”
“每天都在我的手心里呀。”
苏雨眠研究过,健康的恋爱要互相平等尊重给彼此空间什么的,非常光明,阳光,充满正能量,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与甜蜜相伴的,是不知何时便会骤然冒头的酸涩,她顾不得道理,忍不住要把倔强和偏执都放出来,最好是让自己的恋人被牢牢掌控和攥紧,目之所及是她,每天的生活是她。
苏雨眠前半生很佛系,唯独沈西昀激发了她全部的占有。
沈西昀说:“会的。”
“没有,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呢,你看,你有好多朋友,在恒业工作得有声有色。我每天的生活就很简单呀,像白开水,只有一个好朋友,研究生同学们一年也见不了两三回,就窝在出租屋内当阴暗老鼠人。可能,我被你吸引,就是因为你身上太明媚了,教科书式的好人。”
苏雨眠不免丧气,低落一下下。
沈西昀猜测,这可能是近些天她时而不如往常,会突然间沉默的原因。
沈西昀说:
“你很好,其实你在我眼里,才是丰富多彩的那个人,你特别有主见,勇敢,大方不做作。你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吗?”
“想!”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了解他的全部,自从确定关系后,他们这几天睡觉都是打语音打到睡着的,谈天说地,聊的自然是从小到大许许多多的事情,基本上对彼此交代了个底朝天。
但是呢,二十多年的事情,哪里是几天能全部说得完的。
苏雨眠一有空就要问个不停,让沈西昀有新想起来的趣事都跟她说。
沈西昀慢慢放下了粉饰,最开始,为了面子,糗事还要遮掩一下,现在熟了,连不堪回首的往事都说出来了:
“咳,你知道我家庭条件比较好,父母对我要求很严格的,我从小学开始,每周就报了六七个课外班!我爸妈忙事业,把我扔爷爷奶奶那,工作日不着家,结果周末一和我团聚除了送我上课外班,就是在送我去补习班的路上。我那时候小,当然忍不了啊,就揭竿而起,遭到了无情的镇压,还有一次,我语文考了三十分,我妈拿棍子打我,我一怒之下离家出走,闷头走走了十公里,大夏天的汗流浃背,还出动了警察查了一路的监控,但是我即便这样了,我爸妈还没有松动,我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所以就循规蹈矩地长大了。你也是真的吸引我,你也是我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注意到的兔兔啊,感觉你有冲破一切束缚的力量,不像我。”
很嚣张的一只兔。
上来就说他没用的人,至今还没有。
苏雨眠心一暖,又奇道:“语文三十分是怎么考到的?写个作文都不止有三十分吧?”
“兔兔!”沈西昀恼羞成怒。
“好好好,不说这个,十公里啊!你怎么做到的?现在让我走个十公里我都走不下来呢。”
“气极了就走下来了,可惜我的离家出走手段从来没在我爸妈那奏效过。”
苏雨眠表示同情。
她妈妈也鸡过她学习,苏雨眠小学前几年级是在江市读的,后来随着父亲工作调动频繁转学,成绩只能算是中上,爸妈知道错不在她,便随缘了。稀里糊涂高考完开了智了,苏雨眠才明白“学习是为了自己学的”老生常谈中的深意,考研考上了江大,妈妈乐滋滋说,她终于能在太太圈中挺起来腰杆了。
苏雨眠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地分享:
“我很小的时候在家属院生活,那里面的家长也特别鸡娃卷娃,每次小测出成绩,好几家小孩都被擀面杖伺候,鬼哭狼嚎地叫,小孩子嘛,生气挺容易离家出走的,于是呢,我就专门去哄劝安慰离家出走的小朋友们,嘿嘿,你知道为啥吗?”
“为啥?”沈西昀配合捧哏。
更多的童年回忆,伴随着苏雨眠的叙述有复苏的趋势。
“哈哈哈,我妈特别喜欢管控我吃零食,说摄入糖分不好,一周才让我吃一块巧克力,还不给我零花钱,把我朝思暮想坏了。我脑子就一转,心想着,那些离家出走的小孩,肯定不会身无分文地出门,我特意非常善良热情地去安慰他们,各种理解,人在脆弱的时候很需要这样的温暖的,他们一感动,就会带我去小卖部买零食一块吃,哈哈哈哈哈。”
沈西昀没跟着一块笑,嘴角一抽,脸色沉了下去:“哦。”
“有次大夏天贼热,有个离家出走的哥们请我吃了冰棍呢,我还记得那个牌子是秘制红豆,里面的红豆颗颗分明,甜丝丝的,哇,我这么多年都没忘得了。”
沈西昀提醒:“你就光记得这个了?”
“还记得外面的那层冰也清凉不腻,大太阳晒着,我拿着冰棍蹲在树底下一口一口地舔,一边提防着我妈看到,一边想着这哥们真有品味真会挑啊,能不能多离家出走几次……”
“你是个坏兔兔!”
沈西昀包藏心事,哼哼唧唧。
苏雨眠无知无觉地搜刮出来幼时趣事,主要围绕着美食,家属院附近的小卖部,她还抱怨说,不是她故意要出此下策,是她妈妈跟小卖部的老板打了招呼,不可以把零食卖给她,才害得她沦落至此。
还有,当时小卖部卖的老式蜂蜜蛋糕,一咬,是绵密的蜂窝状网眼,无论她现在去过多少高级的面包房,再也没找到童年的味道。
沈西昀没多说,不吭声,默默包了一肚子的气。
一个大男人,没来由就感觉到委屈了。
吸进肺腑的空气发酸。
恋爱中的男人也染上了无理取闹的毛病,沈西昀内心疯狂咆哮着:苏雨眠!你凭什么把我的位置放那么低!凭什么不记得我!
记得冰棍,记得老式蜂蜜蛋糕,记得童年背着家人偷吃的每一口美味。
那把他放在哪里呢?
他曾经给她背了好久好久的书包,留心了苏雨眠脸上想找话题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尴尬,于是买了蜂蜜蛋糕递过去,这样,她占住了嘴巴,不用那么无措。
他语文不及格,被妈妈抄棍子打,愤愤忍着眼泪离家出走,碰到了仗义安慰的苏雨眠,他想不起来苏雨眠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她的眼神坚定又澄澈,仿佛她永远会站在他这边,他请她吃了冰棍,树影摇动,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为她挡住了烈日灼热。
因为和她重逢,沈西昀重新开始相信缘分这回事,绞尽脑汁想他们那一点点的交集,宛如挖掘童年时代埋藏的宝藏,每想起来一点儿,他都欣喜若狂,捧着宝藏,珍视无比。
为什么在苏雨眠那里,是一文不值的呢。
恋爱让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方寸大乱。
沈西昀拧紧眉头,打开电脑看这个季度的业绩报表,妄图用工作唤回理智,跟苏雨眠说:“我先工作了,不好意思比较忙,有空就陪你。”
苏雨眠自然应好。
她能感觉出来,沈西昀说这话的语气有些低落又纠结,她每次患得患失发作,也会用类似的语气说她要先忙学校的事情,实则独自消化情绪,哄好自己,再在恋爱初期把最元气开朗完美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这些太难以启齿了,既不方便问,也不方便说。
苏雨眠修改着毕业论文,心不在焉,智商不在线,只能做些修改格式的机械类工作,连鱼崽不作声地爬上了膝头,她都没有逮起来猛撸。
“咪嗷——”
鱼崽非常不满,肌肉扎实的后腿猛蹬了苏雨眠一下,扭屁股跳走了。
苏雨眠无聊地登游戏,领取日常的奖励。
游戏邮箱显示有很多封未读邮件。
她打开,随意地一键领取。
接二连三的高级皮肤强势展示了花里胡哨的特效。
基本是苏雨眠常用英雄的高级皮肤,王者物价没那么贵,一个传说皮两百元不到,但也没那么便宜,苏雨眠经常想着,一个虚拟的皮肤就能抵得上现实中一顿豪华大餐,甚至一件实体的衣服了,便不怎么充值,每个英雄别光溜溜的,有基础的皮肤便好。
谁知道,沈西昀大手笔,把能直接购买的都买了送给了她。
苏雨眠凝视着绚烂的流光,好久都没有操作。
她记得,沈西昀挂电话那会儿情绪并不高涨,是对她、对他们的感情有什么不满的吗?那又为什么要给她花钱买一连串的皮肤?
男人的心思好难猜。
现在这个社会今非昔比,抠男倍增,有男人请女生喝个奶茶都“你的那杯13”,即便确定了恋爱关系,带女朋友回家吃一顿饺子,还要算得明明白白“我妈妈的饺子一个八毛”。沈西昀在金钱上很大方,她目前还没想好正式见面合适的时机,又该怎么回报呢。
苏雨眠看到黄亦鸣在线。
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算得上共同朋友的人便是黄亦鸣了。
恋爱的很多时刻,需要共友的参谋。
苏雨眠私聊了黄亦鸣。
兔子心态放松:【我们在一起了。】
鸣鸣酱:【恭喜恭喜啊,他早就跟我们说了呢,哈哈哈,他一个黄花大闺男没谈过恋爱,你得多担待担待他,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黄亦鸣油嘴滑舌,嘴没个把门的,苏雨眠不由脑补他说的情形,耳根子红了又红。
兔子心态放松:【唉,我也没恋爱的经验,我们认识的时间都不是很长呢,可能了解没那么深,有时感觉他心情会突然一下子变得不好,他不跟我说原因,我也不好缠着他问问问,就挺无措的。】
鸣鸣酱:【小问题,男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来大姨夫,他在公司里担子挺重的,难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进生活里。他可喜欢你了!你就放心吧!】
他们在一起的当天,沈西昀便言简意赅地通知了他们几个好朋友——谈了。
黄亦鸣又是恭喜,又是心疼他拍卖会上没得手的钻石,嚷着让沈西昀请客,沈西昀忙,直接给大家发红包,请了他们连吃了三天高端的日料omakase,黄亦鸣直接把自己吃成巨人观了。
要知道,沈西昀虽然不差钱,但他是金牛座啊,抠门抠得要死,花钱精打细算的,能让金牛座撒钱的,不是真爱是什么?
兔子心态放松:【真的假的,我好慌啊,我们现在每天都会打语音打到睡觉,每一把排位都是跟他组队,但我真有种不真实感,怎么那么甜,那么完美呢?所以,有一点点的起伏,我心里反而更七上八下的。】
鸣鸣酱:【我靠你们排位不带我偷偷上分!都已经领先我十颗星了!啊啊啊我的西昀已经完全被你霸占了,我不中嘞,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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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必须带上我!】
苏雨眠算了算,他们在一起满打满算才半个多月,现在担心些别的问题都太早了,先按部就班相处再说,短暂地将不安抛在脑后。
黄亦鸣强势插在二人中间。他莺莺燕燕没怎么断过,这阵子正好是他感情上的空窗期,而沈西昀却谈上了,他孤单寂寞冷,跟爸爸妈妈带上个好大儿似的,三人组队三排。
很快黄亦鸣为这个决定悔不当初。
首先,是沈西昀和苏雨眠爱心形的恋人关系标识顶替了他们原本几十级的兄弟标。
恋爱的酸臭味弥漫在王者峡谷里。
那俩人随时随地贴贴。
黄亦鸣:“猪,你去帮我卡一下野区视野。”
沈西昀:“没空,我帮法师清中线呢。”
“谢谢我的宝宝,猪猪最好了。”苏雨眠很快把黄亦鸣当空气,旁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
“最爱兔兔了,么么。”
“么么么么。”
黄亦鸣:……
黄亦鸣先是闭了麦。
卿卿我我的声音听着依旧刺耳。
黄亦鸣:“你们在乎一下我好不好?”
沈西昀:“在乎不了你一点,你别乱说话,让我女朋友误会。”
黄亦鸣:“你当个人吧!”
热恋期的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猪。”
黄亦鸣大感委屈,把沈西昀重色轻友不要脸的行为在几个朋友间宣扬了个遍。
其实,正值集团老大新旧更替之际,公司内历史遗留问题一大堆,父亲留下来的管理层各有各的毛病,效率低,人员冗杂,按照沈西昀的脾气,真想把那些人全部大换血,还能省点人力成本。
可是不行。
要真有这么大的动作,那些人定然会沆瀣一气,带核心技术跳槽去别家,中层则会抱团聚拢到一块消极怠工,让沈西昀孤立无援地当光杆司令。
沈西昀小口喝着黑咖啡,让苦味在口腔中久久徘徊,眸中是渐沉的落日辉光,他要用不散的苦来提醒自己,要实现什么。
他很累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他懂技术,尽可能地查底层代码,以免有欺上瞒下的人简单换了个样式便套取项目基金,直到眼眶酸胀地充盈了眼水,沈西昀才简单闭一会儿眼睛。
他要尽可能地在工作时间完成一天的内容,下班后把全部的精力留给苏雨眠。当然,这太理想化了,好几天他把苏雨眠哄睡着后,自己额外开电脑工作加班。
今天沈西昀深思熟虑,下达命令,把秘书办的负责人换了,换成段丰。
段丰此人,沈西昀观察了很久。
不拉帮结派,和公司几大派系没有利益牵扯。
履历漂亮,过手的工作没有出现过猫腻的。
做事干干净净,本分忠心,是沈西昀提拔人才最看重的点,于是,他大手一挥,让段丰担任秘书办负责人,也是总裁秘书。
这个位置,放在管理层面前不够看,却近距离和沈西昀贴身工作,能了解他的一举一动,几乎是全公司最能知道一手消息的人,谢文杉知道后便坐不住了,敲进总裁办公室的门,语气不善。
“沈总,段秘书缺少历练,一下子放到这个位置上,怕是不能服众吧?”
沈西昀脾气最是温和,在群狼环伺中,不得不露出獠牙,他翘起二郎腿,偏着头,混不吝地问:
“谁不服让他到我面前来说。我看,不服的人只有谢经理吧?”
谢文杉抬出来规章制度说事:“一次升职升了三个职级,集团之前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沈西昀一扬下巴,没有顾及谢文杉的资历,语气生硬地寸步不让:“现在他就是先例。而且,谢经理好像弄错了一点,公司的规章制度,是约束员工的,还是约束老板的?”
谢文杉直愣愣在办公桌前站着,而沈西昀屁股都没从老板椅上挪起来,十足地傲然,谢文杉顿感羞耻,并且,沈西昀的办公室分割墙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秘书办的人们还有的昂起脖子看这处的动静,谢文杉面红耳赤,觉得脸全丢尽了,木着两条腿退了出去。
这次交锋胜利。
沈西昀悠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目光深邃悠远。
刚被推上这个位置的一段时间,他太单纯太傻了,以为只要兢兢业业工作,尽到一个老板的义务,宽和待人,福利拉满,底下的人便会跟着拧成一股绳。
事实证明,大错特错,人善被人欺,职场老油条最会蹬鼻子上脸了,沈西昀从一只温顺的家猪把自己武装成凶狠的獠牙尽露的大野猪。
沈西昀看了眼私人手机,有苏雨眠发来的消息。
她最喜欢给他发鱼崽的各种鬼畜照片,四脚朝天的,刚睡醒翻着白眼的。
每每看到,沈西昀就能在瞬间感受到陷入棉花糖般的温暖、甜蜜与踏实。
苏雨眠太会爱人,是发光体,连一只小猫咪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最警惕的猫科动物,若不是得到了深重的滋养关爱,是不会完全放弃掉本能的警惕的,沈西昀望着苏雨眠怀里四仰八叉的鱼崽,好想也这么被她养一遍。
苏雨眠:【今天又是想你的一天,我在家里蹲很想你。】
沈西昀:【我在公司很想你。】
他想了想,猛男撒娇:【呜呜呜,宝宝,我在恒业受委屈了,有同事欺负我。】
不过他都加倍欺负回来了。
苏雨眠:【好大的胆!居然欺负我罩的猪!这人有毛病吧?&*(?*)】
苏雨眠游戏中喷人的功底,全用来给沈西昀出气了。
不带脏字,花式把给沈西昀添堵的人千刀万剐。
沈西昀捧脸笑。
他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他在家基本不说话,哪天心血来潮跟家人分享学校或者公司里不太顺心的事情,本意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老沈立马就把脸拉长了,绷着官架子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先想想你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呢?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把上上下下的人都管得服服帖帖的。”
沈西昀所有的分享欲化成了白眼。
而在苏雨眠这里,偏爱是无条件的。
她甚至不需要了解前因后果,天生地在他身边。
他不需要优秀。
不需要光宗耀祖。
她盛大的情感流向了他。
这一瞬间,沈西昀有千言万语要说,想要听到她活生生的声音,打了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