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不到一秒就理解到了对方的意思，然后顺势应了下来。
“是的，你先用龙城的吧。”
何荼蘼没什么反应，鬼魂之龙一时间陷入懵逼之中。
赵晴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反正谁的头盔都是一样的尝试。
她也确实没怀着什么歪心思，身正不怕影子歪。
赵晴接过龙城飞将递来的头盔，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头盔外壳上有几道划痕，面罩的松紧带有点松了，但指示灯亮着，处在工作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在折叠椅上坐下来，把头盔戴好。
周苍悄然退到一旁，把猎人之眼背在肩上。
何荼蘼走过去，把手按在赵晴肩膀上。
圣光从掌心涌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她整个人。
这是强化精神力的buff类技能。
原本登录游戏是不需要圣光加持的。
但赵晴没有自己的头盔，用的是别人的，能不能登上去谁也说不准。
何荼蘼此举也只是尽尽人事而已。
鬼魂之龙蹲在旁边，目光在赵晴和周苍之间来回扫。
他不明白龙城飞将为什么突然要把自己的头盔给赵晴用。
更不明白周苍为什么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龙城飞将。
龙城飞将站在隧道口，目光落在隧道外面的雾气中，没有回应。
头盔的指示灯亮了，一闪一闪的。
过了十几秒，指示灯灭了。
头盔下赵晴睁开眼，又很快闭上。
指示灯又亮了，但是没过多久却又灭了。
反复了好几次之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即便何荼蘼的圣光持续输出，她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赵晴睁开眼摘下头盔。
她的脸色很差，把头盔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沉默了很久。
“进不去？”鬼魂之龙问道。
这是废话，成功了的话赵晴就不会是现在的表情了。
赵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谢谢。”
她把头盔递给龙城飞将，有气无力的转身离开。
何荼蘼摇了摇头：“头盔果然是绑定每个人的专有身份的。”
“不止，”周苍的目光看向远处：“看来真实世界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隧道外面，雾气中站着几个人。
离通风口不远，猫着腰，躲在枯树后面。
他们看着赵晴从隧道里走出来，只是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后纷纷从期待变成失落。
其中一个人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另外两个人跟在他身后。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王大壮站在通风口的沙袋墙后面。
把他们的背影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出声。
另一边，陈卫国从隧道深处走过来，在周苍旁边坐下。
他把一直待在身边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翻开。
笔记本上面记着近些天的物资消耗和人员变动，还有一些潦草的数字。
“赵晴想回去拿自己的头盔。”他合上笔记本。
周苍看着他：“你怎么想？”
陈卫国沉默了一下。
“现在外面不安全，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但派人跟她去现在又人手不够。”
他顿了顿：“而且她说的地方在县城那边，那一片早就被怪物占了，她能不能活着走到那里都难说。”
“她坚持要去？”周苍继续问道。
“她说她的头盔在家里，如果能拿到自己的头盔也许就能登录游戏，就能像你们一样具现装备。”
陈卫国叹了口气道：“她说她不想拖后腿。”
周苍没有说话。
他理解赵晴的想法，在这种环境下，每一个人都想变得更强。
或许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能多杀几只怪物，然后救下更多的人。
别人具体怎么想周苍不清楚，但县城那边的情况他也听说过。
就没有几个人能从那个方向活着回来的。
“让她再继续等等，等我们人手够了一起去？”周苍提议说道。
陈卫国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把笔夹在封面，站起身走了。
隧道里灯泡还亮着，柴油发电机突突地响。
周苍把猎人之眼从肩上取下来，轻轻放在膝盖上。
弓臂上的暗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弓弦透明得像不存在。
端详了一会儿，他把猎人之眼背回到肩上，起身走到通风口。
王大壮正蹲在沙袋墙后面。
“你看到什么了？”周苍问道。
王大壮站起来，指着隧道外面的雾气。
“有几个人，躲在枯树后面看了一会儿就走了，不是第一次了，昨天也有人来。”
“看清是谁了吗？”
“生面孔，没什么印象，应该是前几天刚救回来的，也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
王大壮顿了顿，问道：“要不要通知陈...”
“嗯，跟他说一声，让他自行处理。”
王大壮点了点头，悄然离开。
周苍站在通风口，看着外面的雾气。
雾比前几天薄了不少，能见度好了很多，远处的山影清晰得像剪影。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隧道。
陈卫国很快从王大壮那里得知了通风口外面那些人的事。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把几个信得过的士兵叫到隧道深处低声交代了几句。
士兵们点头散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该巡逻的继续巡逻、该放哨的放哨、该搬运物资的搬运物资。
周苍靠墙坐着，猎人之眼横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隧道口，龙城飞将还在站着，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自从游戏真的降临现实后，他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次日一早，陈卫国找到周苍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明天，我打算让龙城飞将带着赵晴，再带上几个老手，天黑之前不管找没找到，都必须回来。”
周苍点头：“我也去吧。”
“不行，”陈卫国拒绝道：“你得留下来守着这里。”
“行，我去问一问他。”
龙城飞将没有反对。
他只是简单的打出手语：“几点出发？”
陈卫国说道：“天亮就出发，越早越好。”
“明白了。”
“千万注意安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
龙城飞将点了点头。
一旁的何荼蘼自然是跟着一起去。
一方面需要一个“翻译”，另一方面也有个照应。
至于鬼魂之龙，只能和周苍一起“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