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触电般地转过身，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林墨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周身的气息愈发凝滞。
“还真是一群恶心的人。”
他们甚至把这种极致的恶心，包装成了一种“专业”和“智慧”，并以此为傲，还传承给下一代。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没多久，身后的动静停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叩了叩。
笃，笃，笃。
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龙哥也不生气，依旧温和的开口：“老先生，我知道有人在家。”
他的嗓音刻意放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关心：“您不理我没关系，我们以后天天来，今天就到这儿，明个我们一早再来拜访您。”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退到了楼梯口，但并未直接离开。
龙哥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楼道里再次陷入死寂。
几秒钟后，门内，终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这点声音，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无法捕捉。
但对于这群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完成了初级基因觉醒，体魄远超常人的大汉而言，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那是一个老妇人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噎。
“还他爸......”她的嗓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颤抖：“你说小修......小修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来折磨我们啊......”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苍老而疲惫的回应，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镇定。
“别怕......老婆子，人已经走了，没事儿了......我等下就把门外弄干净......别怕......”
门外，听到这番对话的几个大汉，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黄毛也终于领悟了“规矩”的真谛，对着龙哥露出了一个崇拜的表情。
龙哥享受着小弟的崇拜，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在“滋滋”声中彻底熄灭，让这片空间完全陷入了黑暗。
只有楼梯口几个男人手机屏幕的微光，和烟头明灭的火星，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林墨依旧站在那片最深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连呼吸都消失不见。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被从内拧开了。
大门被拉开一道极窄的缝隙，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警惕地向外张望。
楼道里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他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将门完全打开。
下一秒，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老先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门外传来，防盗门被狠狠地向外拉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后，龙哥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带着戏谑的笑容，清晰地显露出来。
他身后，是那群身形健硕、表情不善的大汉，他们像一群发现了猎物的鬣狗，将整个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明明有无数种方式进入，可偏偏就喜欢这种反转。
老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但他没有逃跑，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挡在玄关处。
“你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嗓音因激动而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决绝。
龙哥呵呵一笑，那道刀疤随之扭曲。
“老先生，别紧张，我们没有善意，只是想见见你们而已。”
他说着，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紧绷的T恤，仿佛自己是什么登门拜访的贵客。
随即，他朝身后的小弟们随意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一道道刺眼的闪光灯毫无征兆地爆闪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几个小弟举着手机，对着屋内的老两口疯狂拍摄。
那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快门声密集得像是机关枪。
照片上，老先生惊恐又愤怒地挡在前面，双目圆睁，屈辱和无力写满了每一条皱纹。
他身后，一个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畏缩地躲着，双手捂着脸，肩膀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抖动。
一个小弟立刻将拍好的照片递到龙哥面前，谄媚地邀功。
龙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定格了老两口最狼狈、最无助瞬间的画面，脸上满是欣赏的笑意。
“不错，拍得不错。”龙哥鼓励道：“角度抓得很好，把那份无助的绝望感都拍出来了。”
旁边的小弟立刻挺起胸膛，满脸荣光：“都是龙哥教得好！”
龙哥只是淡淡一笑，将手机揣进兜里，这才重新看向门口的老人。
“老先生，我们人都已经到门口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他身后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从老伴身后冲出来，指着门外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走！都给我走！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们！”
“要是你们再不走，我......我就......”
她结结巴巴地大声吼叫，到嘴边的威胁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特别是对上龙哥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龙哥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夸张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哎，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可不能因为我们长得比较凶恶，就胡乱给我们扣上坏人的帽子。”
他往前凑了凑，那股浓烈的烟草的味道，熏得老太太连连后退。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旁边的小弟也立刻跟着起哄，叫嚣起来。
“就是！我们推你了吗？还是打你了吗？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从来不做犯法的事儿！”
“老东西，识相点！”
“只要你儿子林修，把他借我们的源晶还了，我们立马就走，绝不打扰！”